第643章 立場
因為布萊洛林的侵擾，有三分之一的船員留在了大海里，但是其中有一小部分人相對的幸運，他們的屍體被完整地運送到海岸，得到了一個還算體面的臨時葬禮。
這都多虧了溫琪，他在對抗布萊洛林的時候幾乎沒有露面，把所有力量都用在了對非戰鬥人員的保護上，讓他們幸免於難。
經過了兩天的急速航行，人們終於駕駛着船隻抵達了懷爾凱西部的沿海市鎮，德梵尼。
德梵尼長期以來都保持着和精靈們的航運貿易，即使是在特殊時期，也能夠作為臨時的軍用航道來確保和精靈們的聯繫。
在戰爭時期有大量志願兵通過這條航線前往永恆之森，不過回來的也許寥寥無幾。
船隊緩緩在港口停泊，沒有受到任何人的迎接。這次會談並沒有打算大肆聲張。
眾人下船的時候都披掛着純白色的遮面斗篷。在沒有基亞之撫的城鎮，這樣的穿搭比坦胸漏乳更涼爽。
這些船隻會在碼頭得到妥善的照顧，格蘭特船長會確保每一艘船隻都能重新揚帆起航。
當吳林生回頭看向這支談判隊伍的時候，他才驚覺人數比預期當中少了許多。
溫琪和吳林生并行，她看出來吳林生在想什麼：“抱歉，我沒法救援那些落水的人……如果萊默在這裏的話……”
“這些人已經足夠了。”吳林生的語氣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冷漠，就連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溫琪也察覺到
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就算我們已經認識了兩年，你和我也算不上很熟。”溫琪還想說些什麼，吳林生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示意他不想聽，“我去買一些馱獸，你去安頓一下其他人，我們今晚就在這裏休息。”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瑞爾斯突然出現，示意吳林生和他一起走。
吳林生總覺得有股無名火：“承蒙照顧，但是這種事情我想我區區一個勇者還是可以解決。”
瑞爾斯並沒有被吳林生的話挑起脾氣：“你身上也沒多少基納吧，我身上還有些隨身珠寶可以以物易物。”
“珠寶給我就行了，人沒必要跟來。”
“我得確保帝國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實處。”
“你怎麼跟個狗皮膏藥……”
溫琪喝止了兩人的爭吵：“好了。法杖已經在瑞爾斯手裏了，他沒必要對你不利。儘快解決出行的問題，我們得儘快前往懷爾凱特，越早越好。”
“呸。”吳林生啐了一口，轉身走向市場，算是默許瑞爾斯和他一起走。
瑞爾斯拍拍溫琪的肩膀示意她不需要擔心，然後跟上了吳林生的腳步。
兩人走了一段路，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吳林生才率先開口：“說吧，什麼話是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才能說的。”
“作為你將赫底修斯之杖交還給我的回報，我想我應該有一個情報需要交給你共享。”
“直接說，別神秘兮兮的。”
“我的……情
報網得到消息，赫迪尼斯的主人正在前往懷爾凱特。”
吳林生的腳步停下了：“你說什麼？”
“赫迪尼斯的主人現在就在前往懷爾凱特的路上——這是我剛剛得到的消息。”
“可是我們一直在看着你和溫琪，你們是從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
“這就不是你所需要操心的了，我可以保證這條消息絕對準確。”
艾希娜爾，要來懷爾凱特？吳林生站在原地愣了一會，人來人往的聲音此刻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模糊。
一定是那封信。她就這樣丟下艾澤凱爾的一切來找他了？
不，不對，艾希娜爾不是個會被感性支配的人。
他在信中提到自己要來艾澤凱爾，她一定是猜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就組織了一支談判隊一起來。
但是也就代表着這次她和自己的立場恐怕要對立了。
吳林生想笑但是笑不出來，他原本以為和艾希娜爾分開之後就可以各自安好了，最起碼不用讓她等着自己去死。
現在好了，兩人可能要唇槍舌劍地來上一下了。
“你還好吧？”瑞爾斯戳了一下吳林生。
“我沒事，繼續走吧。”
瑞爾斯突然轉了一個話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正式交流嗎？”
“你問問題怎麼跟個小女生似的？”
瑞爾斯自顧自地說下去：“當時你作為新聞記者來採訪我，滿是怯懦，像個倉皇的耗子。”
吳林生的表情有些難看，瑞爾斯繼續道：“但是那個女孩
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於我在面對她的時候感覺到，她似乎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吳林生被瑞爾斯的話驚出一身冷汗，難道他也看出來自己的身世了？
瑞爾斯並沒有注意到吳林生的慌亂，只是突然用一種惋惜的語調說道：“你把她教得很好，吳林生，比艾略特那個傻子好得太多了。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她，或許我就不需要那個傀儡了。理性，智慧，冷靜，這些都是艾略特所沒有的。”
“或許你可以爭取一下？”吳林生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怪想法。
他已經不知道怎麼面對艾希娜爾了，原本以為讓她成為赫迪尼斯之主后就不用再操心她的未來，但是就這段時間和瑞爾斯的相處看來，或許他還得再操心一些事情。
如果瑞爾斯要繼續奪取四神器，艾澤凱爾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米切爾站在同一陣線，到時候免不了要和艾希娜爾兵戎相見。
“你什麼意思？”瑞爾斯等待着吳林生的下文。
“我不知道你還有多少時間來繼續戰爭，但是把艾希娜爾爭取過來的話，應該能讓你的征途平順一些，”說到這裏，吳林生明顯停頓了一下，“你應該也不想看到我的學生站在你對面吧。”
“你改主意了嗎？”
“老實說，沒有，但我知道你是不會改變主意的。我得為我的學生考慮。”
瑞爾斯笑了，和吳林生印象中那個瘋王不同，現在的瑞爾斯更
像是個傳統的勇者，笑聲開朗、陽光。如果拋去成見去看，現在的瑞爾斯就像個大男孩。
“如果我真的打破了必死的預言，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我的城堡，我覺得我們一起可以成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