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薑糖你發什麼瘋!
四目相對,具是無言。
最後還是姜淺先叫了薑糖的名字。
薑糖和姜淺只相處過一個月,除了知道她是姜家捧在掌心上的小公主和傅沉鬱忘不掉的白月光外,也沒有其他的印象。
被姜淺叫住名字,薑糖應了一聲。
不管是姜家還是傅沉鬱的關係,都讓她們天然站在對立面。
算她小家子氣吧,反正薑糖做不到像姜淺那樣若無其事的打招呼。
姜淺穿着白色弔帶長裙,胸前一排明顯的肋骨,整個人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化了妝,氣色卻不算好。
薑糖和她沒什麼好說的,所以勉強點頭當做打招呼后,就準備繞過她離開。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頎長的男人徑直走過來,先是將一件薄開衫披在姜淺身上,這才回頭看向薑糖,眉頭頓時就擰起來了。
「薑糖你跟蹤我?」
傅沉鬱眉頭微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寫滿了不高興。
寧姨的事情,薑糖誰都沒有說過。
就連她自己,來看望寧姨的次數都不多。
姜家是怎樣的人薑糖已經看透了,要是他們知道了寧姨的存在,肯定不會讓她這麼平安的待在醫院裏的。
對上傅沉鬱不滿的眼神,薑糖用力握住拳頭,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親眼看到丈夫出軌妹妹后,妻子應該怎麼做?
她咬牙切齒快走上前,將姜淺身上的薄開衫扯下來扔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的碾壓。
「不跟蹤你怎麼能看到這出好戲?傅沉鬱,你是我老公,現在你和姜淺公然出雙入對,把我當什麼了!」
想了想薑糖還是不解氣,又要伸手去推姜淺。
當然不可能推到。
她連姜淺的衣服邊角料都沒有挨到,手腕就被傅沉鬱捏住了。
「薑糖你發什麼瘋?!」
薑糖一臉嫌惡的將自己的手從傅沉鬱手心裏掙出來。
這次不是裝的了,她是真的挺噁心的。
雖然不喜歡傅沉鬱吧,可傅沉鬱昨晚還抱着她滾床單呢,今天就和姜淺這麼親密了。
這個行走的人民幣髒了,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下。
可能是演戲過猛了,薑糖在掙脫的時候,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下。
她身子一個趔趄,屁股墩兒結結實實的摔在了草坪上。
操!
是哪個缺心眼的扔了碎玻璃在草坪上,薑糖感覺自己的手心都被扎穿了。
她痛得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傅沉鬱站在那裏,抿緊薄唇,對薑糖的痛視而不見。
姜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乾巴巴的搖着手解釋,「姐姐你誤會了,我和阿郁,他是因為之前的情分關心我,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
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這樣半遮半掩的話卻更加惹人猜疑。
好吧,薑糖收回之前對姜淺的好印象。
她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看上去不像什麼省油的燈啊。
「淺淺!」傅沉鬱有些不悅的看了姜淺一眼,「周教授已經到了,我們先過去。」
臨走前,他略有深意的看了薑糖一眼,這才頭也不回的離去。
直到兩人都走了,薑糖這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她齜牙咧嘴看着嵌在手心裏那塊碧綠的啤酒瓶碎渣,又一次將那個隨意丟垃圾的人狠狠罵了一遍。
是真的疼啊!
她端詳了一會手心處的傷口,瞧着還挺深,薑糖微微嘆氣。
這場無妄之災啊,真的是。
好在早上傅沉鬱給她打了三十萬,她還不至於連包紮個傷口的錢都拿不出來。
從急診室包紮好傷口出來,薑糖打算回海庭壹號。
等會說不定傅沉鬱還要為她出現在慈心醫院的事情找她麻煩,她得找個好點的借口。
今天姜淺和傅沉鬱都在,她是沒可能去看寧姨了。
剛走出大廳,薑糖就碰到姜淺了。
她直直的站在那裏,像是在等她。
薑糖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也怕姜淺在給她埋雷,所以她只是靜默看她兩秒,扭頭朝外面走去。
姜淺果然小跑着跟了上來,「薑糖,你知不知道我和阿郁有一個——」
薑糖立刻把耳朵堵上,「不知道不想知道,與我何干?」
知道的秘密越多就死的越快,何況她和傅沉鬱的關係還沒那麼親近呢。
她閑得捉屁玩也不會去探聽傅沉鬱的秘密啊。
見薑糖態度如此堅決,姜淺眼神冷了幾分,「你準備死皮賴臉到什麼時候?從我這裏偷走的東西,不打算還來么?」
薑糖瞧着那張瘦得過分的小臉上全是刻薄和陰鬱。
這小樣,演技比她還爐火純青呢。
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戲。
薑糖笑眯眯的看她,語氣卻不那麼和善了,「找我算什麼本事呀?光靠我主動也發展不到現在,想要傅沉鬱離婚,你自己找他去唄。」
她昨晚還好心和傅沉鬱提過一次呢,誰知道下場是傅沉鬱失控般折磨她到深夜。
她腰和下面現在還疼着呢。
一千遍詛咒狗男人!
不知道是哪個字刺激到了姜淺,她突然抿緊了唇朝薑糖的方向衝過來。
薑糖心中瞬間拉響十二級警報,卻眼睜睜看着姜淺從她身旁疾衝出去,一腳踩空,從七八級台階上滾落下去。
正好有車路過。
只聽「嘭」的一聲。
頓時剎車聲、尖叫聲、呼救聲響成一片。
姜淺軟綿綿的倒在血泊中,雙目緊閉着,已經暈過去了。
薑糖被她一系列的騷操作驚得合不攏嘴。
這娘們,夠狠啊!
薑糖都被她的騷操作驚到了。
正咋舌之際,有人撞開她的肩膀疾走過去,將躺在血泊中的姜淺抱了起來。
他把姜淺抱起來的時候,從薑糖的位置,能清晰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疼惜。
心口突然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薑糖舔了舔唇,再抬眸間,正好對上傅沉鬱那雙陰沉冷戾的眸。
她賭咒發誓說不是她推的,傅沉鬱都不會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