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的移民來源

艦隊這邊，趙剛和張陽正在對話。

趙剛看着對面船上的林有方，說道:「我看那個林有方就是個人販子，不過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以前我們考慮洄遊計劃時，存在着很大的誤區。」

張陽沒聽明白，問道:「我們的計劃有問題嗎？」

趙剛搖了搖頭，說道:「計劃倒是沒有問題，只是不夠全面！」

其實趙剛還真的沒有說錯，林有方就是一個人販子，再準確地來說，他是個蛇頭，而且是由南明政府某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給其背書的蛇頭。

鄭浩，南明延平王，其父鄭森，曾在荷蘭人手中收復了被佔領的台/灣(為了避免麻煩，下文中都以大員代替)，後來因為在長江之役中，大敗蠻清水師，將蠻清勢力阻擋在長江以北，被南明政府封為延平王，世襲罔替，封地大員。

因為其家族統領着南明最強大的水軍，所以在南明政府中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鄭森去世后，鄭浩承襲了王位，不過他這個人非常有野心，想在蠻清和南明之間另立一國，所以他就以自己的封地大員為根基，以赤嵌城為都城，建立府縣，編製軍隊，屯田墾荒。

只是這個時候的大員還是一片蠻荒之地，除了少量的華人移民外，在這裏生活的大部人還原本的土著民族，高山族人，

經過鄭氏家族數十年對大員的開發，鄭浩發現，大員的高山族人十分好鬥，非常難以馴服，並且他們本身不掌握什麼生產技能，大部分時間只是玩樂，寧願蹲在樹底下嚼檳榔，也不願意到地里去幹活。

反觀移民地大員的華人，他們幾乎不知道休息是何物，成天起早貪黑地在田裏耕種，華人的行商也是同樣辛勤努力地在工作着，將貨物販售到偏遠的鄉下，多麼細小的錢都會想方設法去掙。

這樣的辛勤的特質讓鄭浩希望獲得更多的華人移民來開發他的封地，可他是南明的官員，如果在南明使用不正當的手段獲得大批移民的話，對於他的名聲有着非常不好的影響。

於是他就把主意打在長江對面的蠻清政府，而且還以西班牙人的名義，畢竟不管怎麼說，販賣人口總是對於他的聲望有所影響。

這些年，他從西班牙人手中獲得數十萬人的華人移民，雖然花費了不少銀錢，但是通過華人移民的辛勤努力，大員的經濟變得繁榮富強起來。

這個時空如果沒有劉宏的亂入，鄭浩說不定可以自立為王，甚至數百年後，鄭氏家族的勢力會擴展到整個南亞，成為一方霸主。

可是劉宏來到了這個時空，他的影響力還在不斷地增大，最後必將席捲整個世界，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常斌確認一切都安全后，趙剛登上了這艘蓋倫帆船，在底艙找到了那四百一十五名山東移民。

這些移民大部分是男性，年紀在十幾歲到四十幾歲不等。船艙里的條件非常差，衛生也很糟糕，乘客的排泄物和嘔吐物就那麼隨便地堆放着，甚至還有已經生了病的人，縮在角落裏呻吟。船上缺少淡水，他們都無法清潔自身，臭味縱橫。髒兮兮的臉上一雙雙眼睛帶着麻木和恐懼，讓人看了十分不忍。

似乎為了給自己洗脫罪名，林有方跪在趙刖腳下哭訴道：「軍爺啊，小的真不是人販子啊，這些人都是自己簽了契書出海的，小的沒有逼迫威脅，就是把他們拉去大員，真的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而且把他們拉到大員后，延平王爺還會給他們分配土地。」

趙剛沒有理睬他的哀嚎，隨便指了一個看上去還算精神的青年，問道：「你們是自願出海的嗎？」

這名青年聽后，點頭說道：「是自願的，那些蠻清貴族在山東胡亂跑馬圈地，家裏原本的土地都被蠻清的大官老爺們搶走了，現在家裏種得都是蠻清老爺的土地，收得賦稅實在太重了，家裏人丁又多，都快要揭不開鍋了，我便借了船主的貸，出洋打工，好給家裏減輕壓力，也能養活自己，只是沒有想到去得不是南洋，而是南明的大員，雖然待遇好了很多，可是擔心事情被蠻清那邊的官府知道了，會連累家人！」

顯然蠻清的官員對於轄區的百姓被西班牙人販賣到南洋並不是太在意，但是這些刁民跑到南明那就不行了，留在家鄉的親人說不定會因此獲罪。

趙剛眉頭一皺，看向已經有些戰戰兢兢的林有方，又問這青年道：「你這貸是多少利？」

青年盯着林方，惡狠狠地道：「三分！利滾利。」

白南臉色沒有太多變化，他又問：「這裏的人，有多少是借了船主的錢出洋的？」

船艙里有一大半的人聽懂之後舉起了手，而林有方的臉抽搐起來了，放高利貸顯然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他不僅藉著拉載移民完成了延平王的任務，而且還通過這個事情大賺了一筆。

所有從山東過來的出洋者，大多是家境破落拮据的，很多人都沒有錢繳納相對高額的船費，而且林方還許諾給他們介紹工作。於是只得借貸林方，林方什麼都沒有付出，就讓大批的移民成了自己的債務人，而且利息還相當的高，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這些人都會拚命地想還上林方的錢，實際上就變成了林方的經濟奴隸。

趙剛聽到這裏，心中有些惱火，在欺負同胞方面，這些投靠了西班牙人的敗類似乎非常有心得，真不明白，都是血脈相連的同胞，為什麼欺負起自己人來，卻要比外人還要狠辣。

一旁地的常斌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一把提起了林方，用咬碎冰渣一樣刺耳的口氣道：「林老闆，你這是生意有道啊！」

林有方被常斌一把提在半空中，魂兒都快掉了，他甚至連掙扎都不敢，他忙求饒道：「軍爺，小的良心壞了，小的不是人，求您放了小的一條狗命吧，小的不要這些移民的錢了，小的一定洗心革面，重頭做人。」

常斌冷哼了一聲，道：「你之前已經跑了不少次這樣的移民航路了吧，不知道你禍害了多少自己的同胞。」

林有方焦急道：「沒有，沒有，小的這才是第二次干這行當，小的保證回去之後把所有的債務一筆勾銷。」

常斌冷笑一聲，說道：「只是第二次販賣人口，我看不止二次吧！再說以你現在幹得這種缺德冒煙的勾當，還以為你能回得去？」

林有方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嘩嘩地往下流：「饒命啊，軍爺饒命啊，小的給您做牛做馬，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

這時候，趙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從背後輕輕碰了一下常斌，說道：「常少校，先別管這個敗類，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常斌隨手將林有方扔在地上，林方癱軟得不能動彈了。常斌走到趙剛身邊，仍舊火氣很旺。

「你小子先消消氣，這潑才雖然可恨，但是對我們還有些用處。」趙剛說道。

常斌也是聰明人，說道：「您是說，用這個傢伙給我們帶來移民嗎？這確實是個辦法，可是我對他的人品，以及他對我們的忠誠沒法信任啊。」

趙剛笑道：「是啊，以前我們一直在想如何從南明政府手中獲得大量的移民，卻忽略了蠻清這邊，不過對於林有方的忠誠，這個我倒是有辦法。」

說罷，趙剛走上前去，一臉和藹可親的表情，蹲下拍了拍林方道：「林船主，雖然我們漢人已經離開故土上千年了，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血脈相連的同胞，原本想要放你一條生路，只不過你壞事做盡，殺了你也不為過。」

林有方嚇得磕頭不止：「求這位爺放過小的吧，小的願給大漢做一輩子鷹犬，贖了小人的罪。」

趙剛仍舊溫和地笑着：「常少校為人剛正不阿，對於你這樣的人呢，他是缺乏信任的。不過呢，你還確實有點用處，你說怎麼辦啊？」

林有方見自己還有一線生機，立即賭咒發誓道：「如果小人背叛各位軍爺，就讓小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覺得你現在就夠得上不得好死了，只是咱們大漢人，對信譽看得重，你這樣的信譽呢，我們都信不過你。所以，就得給你加一點保險。」

林有方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這位爺，怎麼加保險？」

趙剛笑道：「一方面呢，我們會派人跟着你，監視你。」

「使得使得，小人一定將爺派來的人好生伺候着，當親爹一樣供起來。」

趙剛又說道：「只是這樣還不夠，實在是你這個人做了太多壞事了，還要再加一重保險。」

說著，趙剛從身上摸出來一個藥瓶，從裏面倒出一片白色的藥片，然後捏開林有方的嘴巴，扔了進去。

隨後趙剛從腰裏拔出了一把手槍，頂在林有方的腦門上，惡狠狠地說道:「咽下去，要不然現在就崩了你。」

林方自然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葯，但是沒辦法，他只能照做把藥片吞了下去。趙剛見他喉嚨一滾動，還是檢查了他的口腔，確定他沒有假裝吞葯，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船主，你剛才服的這個呢，是我們大漢非常有名的一種慢性毒藥，名喚「七蟲七草長眠丹」，是用七種毒蟲和七種毒草調製而成，極為珍貴。你放心，吃了這個不會立即死人。你一會兒會感到格外睏倦，然後就會睡過去，而且睡得跟死了一樣，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睡這麼踏實的覺了。不過呢，這個毒藥會一直潛伏在你身體裏，如果一年之內，你沒有服第二顆，你在明年的今天，就會睡同樣美的一覺，只不過這一覺睡過去呢，你就不會再醒過來了。」

趙剛一副和和氣氣的表情，說的東西卻是格外嚇人。

林有方似乎已經真的能夠感覺到一股困意襲來了，但是他心中的恐懼更加厲害了，這會兒哭得是更大聲了，「這位爺，小人絕對不敢背叛，給小的解了這毒吧。」

趙剛拍拍他的臉，說道：「沒事兒，你不用怕，你老老實實的，自然能夠得到定期的解藥，能夠活的好好的，可是呢，你要是心懷不軌，你就得不到這解藥了，到時候什麼下場，就不用我說了。」

不多時，這林有方居然真的睡著了。一旁看着的水手們，全都噤若寒蟬，生怕這個看上去胖胖的老好人一樣的傢伙，給他們也喂一個什麼「七蟲七革長眠散」。

從這艘蓋倫上返回南歸號，常斌瞅着趙剛，良久才道：「我怎麼沒發現，趙部長還是這麼壞的人啊，你喂他的是什麼？」

趙剛也笑得很得意：「強效安眠藥，我最近因為坐船，睡眠質量一直不好，船醫就給我開了一些安眠藥，正好給他用上了。」

一旁的張陽，聽到后也跟着嘿嘿直笑：「行啊，趙部長，你怎麼想到用這種辦法的，還真是老謀深算啊！」

常斌也跟着點頭同意張陽的說法，趙部長實在是狡猾的不要不要！

趙剛笑罵道：「你們這兩個混小子，在這等着我呢？！你們應該知道，系統商城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連指揮官來得那個時空的圖書都可以購買，我發現有兩個筆名叫金/庸和古/龍的作者，寫得武俠小說非常好看，最近正在看金/庸古/龍的小說，對什麼豹胎易筋丸、生死符之類的東西十分嚮往啊。」

劉宏如果知道自己來得那個時空，文化作品已經被系統裏面的人所推崇，一定非常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