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狗屎先生
“殿下，他來了！”
房間外，文森特輕敲三下門恭敬的說道。
“帶進來！”
走進來的兩人一前一後，文森特走在後面將這位農奴押至凱撒面前。
“尊貴的王子殿下，願神永遠眷顧於您！”
眼前的這位男性農奴儘管被繩索束縛全身，但他依舊向凱撒表達最衷心的祝福。
“白色印記：農產品種植，對農業種植具有強大潛能和天賦，有概率種植出變異品種。”
凱撒用確認的眼神看向農奴頭上的印記信息。
他滿意的點頭並告訴文森特解開束縛農奴的繩索。
“你叫什麼名字？”凱撒問道。
“狗屎殿下！”農奴的話讓金髮少年一愣。
自己有這麼遭人恨么？
不是說痴傻十九年從不外出？
什麼時候有這等惡名在外？
看樣子有人在用他的名頭狐假虎威。
凱撒決定查出來后扒光對方的皮！
“狗屎……我叫狗屎！殿下！”
聽着農奴大喘氣一般的話，凱撒看眼桌上的判決書，這才發現對方真的叫狗屎！
這可真有意思。
居然有人叫狗屎。
“好吧，狗屎……先生，我們坐下來談談！”
凱撒示意對方坐，然後讓文森特在門口待命，並告知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可是殿下，他是罪犯！”
儘管文森特對凱撒的安全表示擔憂，但在凱撒的二次要求下，他只能遵命。
安靜的屋子內，現在只有兩個人——凱撒和這位背負偷竊貴族麵包罪名的農奴。
“坐吧，先生！這裏沒有別人！”
對方渾身直打哆嗦，顯然內心驚恐，忐忑不安，這讓凱撒有些驚奇。
難道貴族的威嚴真有這麼厲害？
狗屎的屁股只坐在椅子的尖尖上。
他神情恭敬，整個人都保持前傾，弓腰低頭的姿勢。
“別擔心先生，我想聽聽你偷竊貴族麵包的原因。或者說你是否想告訴我，你家裏已經沒有一點糧食。”
“尊貴的王子殿下……”
狗屎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我的妻子不久前生下一個男孩，可她因為得罪鎮上的貴族老爺被鞭刑，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死了……因為這件事，我也被鎮上的貴族老爺們排擠，他們推倒我的房子，現在一點活計也找不到，我那可憐的孩子甚至沒有喝過母親的一口奶！”
狗屎說到這裏，嗚咽的哭泣。
他的雙手粗糙裂紋，指甲縫裏的污泥早已被擠壓成黑垢。
“我懇求殿下在處死我之後，能夠為孩子找一戶好人家……”
凱撒沉默，良久的沉默。
他靜靜地看着這位剛剛喪妻且絕望的父親。
這讓他想起一句話：人間非凈土，各有各的苦。
上天給了我們憐憫眾生的心，卻沒有給我們解救眾生的能力。
“先生，我赦你無罪！”
金髮少年不疾不徐的在判決書上批示大大的否決，並鄭重的寫上“凱撒.維也納”的名字。
狗屎顯然被這不可思議的回答震撼心靈。
他喜極而泣，跪在地上給這位殿下磕頭致謝。
“讚美英明神武，偉大仁慈，英俊卓越的王子殿下！”
凱撒若有所思道：“今後你應該叫我領主大人，畢竟你是我的領民！”
“讚美英明神武，偉大仁慈，英俊卓越的領主大人！”
“好了，
快起來吧！”
“狗屎先生，我對你的遭遇深感遺憾！你既然是農奴，貴族理應對你和你的孩子負責，他們的做法實在有失風度，我現在想聽聽你的妻子是如何得罪那些貴族老爺的！”
凱撒對門外的文森特呼喚一聲，讓他準備兩份熱牛奶端過來。
“貴族老爺們說是喝慣了牛奶，想試試新口味……”
狗屎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凱撒已經知道原因。
“放心吧先生，我會替你做主！所有一切罪惡，必將被公正公平公開審判！”
“讚美英明神武，偉大仁慈，英俊卓越的領主大人！”
狗屎又一次跪在地上不斷叩拜。
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夠遇見傳說中的王子殿下。
更萬萬沒想到對方是如此的平易近人，謙遜溫和。
貴族從不會把農奴的生命放在眼裏，農奴的命遠不及牛馬驢子來得重要！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如野草般的農奴。
“狗屎先生，我會為你的妻子立一塊碑，今後你可以帶着你的孩子去祭奠；我還會給你和你的孩子送一間房子，這樣你們就不用流落街頭。”
“殿下……嗚嗚嗚……狗屎無以為報……”
狗屎痛哭起來。
他實在難以相信面前的這位王子殿下，對他這麼好，簡直是好的有些過頭。
這些事情他都夢裏都不敢想像。
“你現在還沒有活計吧！那就先負責給我耕田，我會給你安排5畝良田試試你的手藝，每天就先支付你兩個銅板如何！”
“別擔心先生，在這座小鎮，我會保護你的！”
說到這裏，文森特已經拿着兩杯熱牛鬧走進來。-
一杯給王子殿下。
一杯給狗屎先生。
凱撒在一張空白紙張上寫下關於對狗屎先生的獎勵。
他連同那張判決書一起遞給文森特，要求對方務必儘快落實。
“如您所願，殿下！”
文森特看過後內心震驚不已。
他不明白為何要對一名偷竊貴族麵包的農奴如此厚愛。
可做為貼身騎士，文森特不會做出任何越界行為。
之前凱撒對他沒能夠立刻去門口待命表現出不悅神色，這讓他非常不安。
文森特告誡自己，一定要對凱撒的指示毫不猶豫，毫不動搖，乾脆利索。
否則這位王子殿下會對自己的信任度逐漸降低。
這會便宜羅伯特老管家——那個曾經在宮廷當過首席財務大臣的老頭！
就這樣，狗屎在文森特的帶領下離開城堡。
凱撒滿意的從窗戶旁看向下面。
這兩位帶着印記信息的“人才”正一前一後的行走。
“狗屎，希望你的種植印記不會讓我失望！”
現在，凱撒只需要靜觀其變，看看狗屎究竟能種植出什麼稀有農產品。
有一點不得不提的是，窗戶旁的這位金髮少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走出城堡。
他必須先搞定身邊的親信。
其中一位親信，文森特自不必多說。
還有一位“親信”——羅伯特老管家。
在凱撒模糊的記憶里，這位老人家是自己的老師！
只是這位老師，似乎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