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對浪漫過敏嗎
幾天的相處下來，時晚覺得這個同桌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除了讓她跑腿，幫忙寫作業，掩護他打遊戲之外。
其實那天在共和城城，褚裴全程都沒有碰到她，只是包間裏面光線很暗，加上角度問題，導致沈朝以為褚裴故意調戲她。
而激怒沈朝，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時晚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她也不想知道，只希望他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波及到她身上。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年。
二中的的競爭很激烈，時晚每天一點才睡，四五點就醒過來了。
每次望見對面一片燈火通明，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嚴重的睡眠不足，導致她上課的時候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數學老師眼神很利，又對這個轉學生特別關注一些，發現她注意力不集中，一個粉筆頭便飛了過來。
“時晚！”
時晚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恍惚間她好像夢到了外婆。
身後的程成踹了踹她的凳子，時晚立馬起身，獃獃地盯着黑板，“在！”
數學老師握着教材，故意給她挖坑，“254頁第三題選什麼？”
這下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時晚兩隻手垂着，看着書上的頁碼，艱難地張了張嘴。
252頁…
老師居然已經講了這麼多了。
許思意朝她比了個數字，時晚有些疑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數學老師的目光便掃了過來，“誰都不許提醒她！”
尖銳的吼聲透過藍牙耳機傳進褚裴的耳朵里，他轉頭打趣地看了時晚一眼，時晚壓根就沒指望他。
教室里響起細微的翻書聲，眾目睽睽之下，褚裴翹着二郎腿，在那道題的後面寫了個b。
時晚閉了閉眼，打算死馬當活馬醫。
“老師，我選的b。”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哄堂大笑。
數學老師氣的臉都綠了，厚厚的教科書捲成柱形，直接往她頭上砸過來，“你睜開眼睛看看，這道題到底寫什麼！！”
時晚下意識地偏過頭，教科書擦過她的額角落到了教室後面。
班上的人皆是一愣。
額邊火辣辣地疼，時晚覺得她的額頭怕是得腫個包。
“對不起老師，下次一定不會了。”
王俐也沒想到自己怎麼就把書扔了出去，她尷尬地看了時晚一眼，語氣有些生硬，“沒事吧？”
本來也是她的錯，老師一時失手也沒什麼。
時晚勾了勾唇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沒事的，老師。”
“行，坐下吧。”
時晚動作僵硬地坐下，一邊的褚裴也沒想到數學老師會發這麼大火。
他望了望時晚的額角，白皙的皮膚上通紅一片，看起來有些滲人。
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褚裴踢了踢她的凳子，聲音懶懶的，一慣的欠揍，“喂轉學生，一會去買個冰棍。”
時晚皺眉，抽屜的手機震了震，她不用看也知道。
[褚裴向你轉賬100元]
第二節課下課足足有二十分鐘，她本來打算利用這點時間背篇英語作文。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噠噠地寫着，時晚垂眸，聲音很輕，“你要買什麼口味的。”
“隨便。”
一下課，教室外面便吵鬧了起來，外面站着個女生，長得明艷又不失親和，一頭捲髮隨意披散着，畫著淡妝，長得像電視裏的明星一樣。
許思意往後靠了靠，眼神落在那群人身上，“時晚，聽說那個女生是褚裴的女朋友。”
她偏了偏頭，褚裴早就在下課前十分鐘就跑了出去。
許思意嘖嘖兩聲，“你還是避着點比較好，這群女的啊，個個都不是善茬。”
“好，謝謝思意。”
自從上次寧月來過，時不時就會有人跑到四班過來，都想看看這個八中來的轉學生長什麼樣。
更讓他們在意的，是褚裴同桌這個身份。
她後來才知道，在她以前，褚裴從來都是一個人坐的。
褚裴回來的時候，抽屜里的雪糕已經化掉了。
他有些嫌棄地捻起包裝袋，時晚下意識地看向他，生怕惹的他不高興。
“還真是隨便。”
褚裴將沾着水珠的包裝袋扔進垃圾桶，突然笑了聲，“你蠢不蠢。”
時晚啊了一聲，以為他在跟別人說話。
“說你呢。”
時晚訕訕地轉過頭，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他的喉結上下起伏，再往上便是鋒利流暢的下頜線。
他拿起喝了一半的可樂罐貼在她的額角，冰冷的觸感讓她下意識驚呼，褚裴伸手摁住他，語氣有些不耐煩，“別動。”
褚裴目光肆意地在她臉上流連，那雙秋水似的眸子一臉無害地看着他，像是某種動物在遇到天敵後本能的示弱。
察覺到他的目光，女孩卷翹的睫毛肉眼可見的顫了顫，原本白皙的臉蛋浮現一抹微紅。
操。
真他媽純。
下課後，許思意和張霖立馬圍了過來。
“時晚怎麼回事啊，怎麼上課打瞌睡了？”
“是啊是啊，平時你回答問題可積極了！”
時晚啊了一聲，語氣有些不知所措，“你們上課的時候不困嗎？”
她之前在八中的時候很少打瞌睡的，可自從轉到一中后，每天高強度的學習，再加上睡眠不足，即使她定力再強，也熬不過生理上的困。
許思意嘿嘿一笑，從抽屜里摸出珍藏多年的黑咖啡，“我一般早上都會喝杯咖啡，能頂到下午。”
“不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玩意喝多了就沒那麼管用了。”
時晚看了眼玻璃瓶上的商標，默默地記住。
想了想，她還是忍不住問：“你們一般都睡幾個小時呀？”
張霖彎了彎手指頭，“差不多六個小時吧！”
時晚默默地點了點頭。
無論她睡得多晚，對面那棟樓的燈永遠都亮着，心裏突然有些敬畏。
雖然她平時不是個話多的人，可這件事她確實有些想不通。
時晚把心裏地疑惑說了出來，兩人的表現卻讓她大吃一驚。
許思意捧着肚子笑的差點沒上來氣。
“時晚你還不知道吧，我們一中有個傳說，剛建校的時候，咱們學校連學生也招不到，後來有一年，有個學長居然考上了清北。”
“打聽了之後才知道，這位學長每天晚上都徹夜不眠地看書，燈泡都燒壞了好幾個。”
“從那以後，一中學子也紛紛效仿，其實嘛，也就是沾沾光。”
張霖拆了包薯片，熟練地喂到兩人嘴裏，“其實我聽說還有個說法，只要誠心地點一盞燈，就會被神明看見。”
只要誠心向神明，心中有神明，便處處皆神明。
“被神明保佑的人，一定會心想事成！”
后桌的禮盛嗤笑一聲，“神仙那麼忙，哪能顧得上你們。”
許思意隨手抄起作業本就砸了過去，“禮盛，你是對浪漫過敏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