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們婚後第1次聽到真實的故事

許如月在酒店的套房睡的很沉，她已經好些時日沒有睡得那麼安穩了。但可惜的是，今晚她還是無法睡這個安穩的覺了。

睡夢中的許如月聽到一陣轟鳴聲，便驚醒了過來，發覺她身體不受控制地掀被子起床，她只覺得身體有點冷，頓時醒了大半。她感覺很害怕，想大叫一聲救命，讓門外的兩人進來。而錢樂的聲音已經在她腦海中響起：“非常抱歉，許女士，打攪到你睡覺。但我想請你出來一趟，我這邊已經把你說的夢中女子給解決了。”

許如月這才鎮定下來，聲音中帶着些許后怕道：“錢先生，能麻煩你放了先嗎？這天氣稍微有點冷，我穿上衣服再出去。”

“好的，許女士，陸美。”話落，許如月這才感覺到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便開燈穿衣服。

過了一會，許如月才穿好衣服出來，她只見錢樂和陸美兩人坐在沙發上，錢樂在那喝着茶，陸美就端坐在那，而他兩旁的茶几上放着一顆黑色的圓球。

錢樂見許如月出來了，對着她說：“許女士，你出來了啊，用這種方式叫醒你，十分抱歉了。來，這裏有熱茶，你喝點平復一下心情。”

許如月笑着走了過去，說道：“不，應該是我說抱歉才對，讓你們深夜還幫我，而我卻在睡覺。”

許如月坐下后，喝了杯茶，好奇地指着桌上的黑圓球問道：“這是？”

錢樂放下杯子，道：“哦，這個就是你所說的夢中女子了，我讓陸美把她給困成一個圓球。你看看要怎麼處理。”

“我能拿起來看看嗎？”

“當然可以。”

許如月得到肯定后，就拿起那黑圓球，她只感覺入手有點粗糙，溫度反而涼涼的，她端詳着，表情卻顯得十分奇異，時而懷念，時而厭惡，時而感嘆。

錢樂這時突然出聲道：“你聽說過小幻幻這個名字嗎？”

許如月頓時整個人僵住了，望向錢樂，錢樂卻微笑着看她，她露出有點疑惑的表情道：“小幻幻？這是一個寵物的名字嗎？”

“那不是寵物的名字，是你手上那個圓球，就是你說的夢中女子的名字，她就叫小幻幻。”錢樂每說一句，許如月的臉上就白了一分，她強擠着笑容說道：“是嗎，她叫小幻幻啊。”

“嗯，是的，她還說她認識你很久了，而且還說你們是最好的朋友，還約定成為世界上最成功的舞蹈員，還要跳一場最經典的舞蹈劇讓人永遠記得。”

“是……是嗎？”許如月拿着黑圓球的手開始用力的捏着，手指都用力發白了。

“許女士，你說我應該要相信誰呢？”許如月不知該如何回答，而錢樂卻話鋒一轉：“我當然相信人說的啦，那個什麼小幻幻的，她又不是人類。我為何要相信一個異類，而不信一個同類呢？你說是吧，許女士。”

許如月吞了吞口水，勉強笑道：“是的……錢先生，你說的對，異類的話怎麼能信呢。”

錢樂拍了拍手，十分真誠地笑道：“那好，許女士的忙，我們兩就幫你搞定了。你手上這顆圓球要把她給消滅嗎？現在這個只是暫時困住她而已。”

許如月望了手上黑圓球好一會，才下定決心般，把黑圓球放到茶几上，對錢樂說道：“麻煩錢先生幫我處理掉這個，我不想再見到她。”

“沒問題，如你所願，陸美，麻煩你了。”錢樂指了指那黑圓球說道。

只見那黑圓球就直接消失了，彷彿它原本不存在吧。

許如月看到那黑圓球消失了，才長舒一口氣，如負釋重般那也仰躺在沙發上。

“許女士，你也該支付報酬了吧？”

“錢先生，你想要多少錢？”許如月躺在沙發上，閉着雙眼，語氣輕快地說道。

“許女士，我不需要金錢作為報酬，我需要一個真實的答案或者說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許如月聽了，抬起腦袋，上身也離開沙發，端坐起來，看着還是在微笑的錢樂，緩緩道：“你怎麼知道那不是個真的故事？”

“我還以為許女士會說什麼真的故事呢？看來許女士很聰明呢。”

“我再裝糊塗也沒用的，我說的故事哪裏有漏洞了。”

“你說你夢中女子想取代你，那為何還要傷害你？你的身體完整不是對她更好嗎？而且你故事裏說都傷害你好一段時間了，我遇到你時候，也沒有看到你哪裏受傷了，最多就是精神受傷，睡眠不足而已。試問一個想害你，想取代你的人，會讓你還能閑着去逛商城？”

“是嗎，原來我的故事裏漏洞那麼大。我果然不怎麼適合騙人啊。”許如月摸了摸她那睡眠不足的眼睛道。

“那麼，你能告訴我這個真實的故事嗎？作為你給我們的酬勞，請不要騙我們，我能感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好吧，我說。反正小幻幻應該和你說了我們兩相遇后的事情了。”許如月放棄般躺回沙發里，她回想往事說道：“我和小幻幻是在五年前的一個夜晚，我當時因為著急着想進入一個我想要去的舞蹈團，所以那晚，我就獨自在舞蹈室里訓練，希望自己能有所突破，好通過那舞蹈團的考核。”

“當時，我不小心弄傷了，我就感覺連身邊的事物都和我作對，我就感覺非常悲傷，甚至都哭了出來。而這時小幻幻突然出聲，把我嚇了一跳，我一抬頭，發現鏡子裏面的我在和我說話，你能想像嗎，大晚上的，我就嚇得跑出舞蹈室，連燈和門都沒有關。”徐如月說道這裏時候，臉上卻浮現出快樂且懷念的感覺。

“接下來的事情，她應該有和你們說過吧？”

“嗯，大致說過了。你能和我說說後面你們怎麼鬧矛盾的嗎？”

“小幻幻其實很單純的，完全和故事裏面的鬼異不一樣，像個小妹妹般。雖然她生活中是個小妹妹，但在舞蹈方面她就是一個大姐姐，還是一個非常有舞蹈天賦的大姐姐。而我的舞蹈天賦其實很一般，我能取得現在的成就，大半都是靠她，就因為她鼓勵我，指導我。我還記得當時她第一次指出我跳舞某處跳得不好的時候，我是不信的，可等她表演給我看之後，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我，是那麼的耀眼，是那麼的有天賦的人。”

“我甚至有點嫉妒她，但那時更多的其實是覺得她很厲害，我就按照她所說訂正，甚至還讓她跳了起來，我學着她那樣子來舞蹈。沒過多久，我成功了，我先是在舞蹈老師的面前收到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讚美，接着我又收到我夢想進入的舞蹈團向我發出邀請了。”

“收到邀請那天我高興壞了，我和朋友出去慶祝，甚至喝了點酒，當時喝得應該有點醉醺醺的。還跑到小幻幻所在的舞蹈室的鏡子邊，和她分享我的喜悅，最後我還不知不覺中說要成為世界上最成功的舞蹈家，還要表演一出難忘的舞蹈劇。她聽了很興奮，還說和我一起約定，她要和我一起完成我的心愿。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就答應下來了。結果第二天她就給我個驚喜，她說她能離開舞蹈室里的那面鏡子了。她能到處去了，只要有鏡子的地方，她都能去。”

說著說著，許如月開始留下眼淚，語氣帶上了點沙啞，繼續道：“當時我聽了她能自由地往來有鏡子的地方，我一開始很開心，後面又有點失落，害怕她離我而去。小幻幻好像察覺般，笑着和我說她要和我實現我的願望。”

“就這樣，我們兩就相處了一年，在某天，我和她抱怨不能觸摸到她，不能兩個人一起好好合作一個舞蹈。然後當天晚上，她就突然出現在我睡夢中，和我跳起了舞，我醒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在做夢，後來她告訴我她可以進入我的夢裏，和我一起好好跳舞了。就這樣，我一半時間在現實中跳舞，一半時間在夢中跳舞。持續了半年，這半年裏面，我也開始從團里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成為一個芭蕾舞里的佼佼者。”

“但我不想就止步於此，我想成為更厲害的舞蹈家。便和小幻幻研究起了其他種類的舞蹈，我們兩日夜不分地勤練着。隨着學習的舞蹈越多，我們之間的心意好像越來越相通吧，甚至我有時候會覺得我在現實中跳舞，她也在現實中和我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吧。”

“當時我也害怕，覺得我們兩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了，但過了段時間后，發現沒有任何不適。我們就這樣繼續研究舞蹈，每次跳起舞來，我們兩都能感到彼此，而且每次過後，我們都發現我們跳舞更精進了。甚至到後面，我和小幻幻兩人只要看過那舞蹈一次，我們就能模範出來，甚至還能表現的比原版更好。”

“最後，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成功了，我成為了團里最出色的舞蹈員，不管什麼樣的舞蹈，我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我也跟着舞蹈團去往世界各地，見識了更多的舞蹈，也學會了很多舞蹈，我也成為了世界上最頂尖的舞蹈家之一。”

錢樂很不理解地問道：“按照這樣子，你為何要騙我們，幫你對付小幻幻？”

許如月笑了，笑得梨花帶雨般，道：“小幻幻就是因為太單純了，也太執着了。在半年前，也是我享譽世界舞壇快一年的時候，我發現我不想再每日每夜地去跳舞了。我不想生活中永遠都是舞蹈，我也想享受其他的東西，享受平常女性的生活，想好好談個戀愛，想吃好吃的，想能到處旅遊。可惜的是，小幻幻不理解，她和我說，我還沒完成我的心愿。”

“我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舞蹈家，我的心愿已經達成了。但小幻幻就是不承認這事情。”徐如月這時歇斯底里地喊着，那副擇人而噬的表情，彷彿站在她面前的是小幻幻般。

發泄了一會，許如月才低沉地說道：“然後我就開始梳理她，我也不想理睬她，但她不放棄，一直不放棄，在我面前述說著。甚至是在我夢裏還要繼續和我說著我的心愿，讓我不要放棄。”

“我已經被她煩夠了，這一段時間，我睡眠很差，甚至都不太敢睡，因為在夢裏，我無法像在現實中那樣忽視她。在夢裏，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我已經開始覺得瘋了，想毀掉她。直到今天早上遇到你們，小幻幻還提醒我讓我快離開那商城，結果你們就找上門來，我就想利用你們毀掉小幻幻，毀掉她。”許如月說道最後，把頭低垂着，喃喃道。

“嘖嘖，你們兩的故事還是有點意思的。”錢樂喝了喝茶，感嘆道。

“是嗎，你覺得這個真實的故事能支付完你的報酬了吧？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你們離開嗎？”許如月低着腦袋悶聲道。

“哎，故事還沒完呢。小幻，你不說一下嗎？”

許如月聽了，猛地抬起腦袋，看向錢樂，雙眼中滿是驚訝的神色。錢樂指了指那落地窗，那裏正有和許如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幻在。“你，你怎麼還在？”許如月驚訝站起來說道。

然後又看向坐在那的錢樂咬牙道：“你們騙我。”

錢樂豎起了一個手指說道：“先說明一下，是你先欺騙了我們。”許如月頓時氣得啞口無言。

錢樂站起身，看向落地窗里的小幻，問道：“怎樣？你接下來打算怎樣？報復她嗎？”錢樂用手指了指站在旁邊的許如月。

小幻一副悲傷的表情，愣了一會緩緩搖頭道：“不，我不打算報復月月，原來是我一廂情願想要成為世界上最頂尖的舞蹈家。”

錢樂這時笑了笑，問道：“小幻，你要不要自己一個人繼續實現那心愿呢？”

小幻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我都有實體，也不能離開這鏡子。”小幻抬起手摸了摸那落地窗的玻璃。

“如果我這有機會讓你實現這個心愿呢？”錢樂笑得非常開心，在小幻的眼中，此時的錢樂背對着光，當他確認陽光般照在她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