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聯繫
星期六總是來的很快，康納一睜眼，又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她在這間醫院躺了整整一周，身體恢復出奇地快。四肢就像重新組裝，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她多次和阿列克謝表示：“我覺得我可以出院了，什麼時候可以辦申請？”
阿列克謝每次都是無奈笑笑：“我也想你早些出院，可是費爾茲特意吩咐了我，他們來找你了，你才能出院。”
所以當她看見費爾茲一行人從走廊另一頭推門而入時，有一些惱怒和不想理睬。
“你這樣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們來接你出院呢，今天要談正事兒。”費爾茲拿着一摞厚厚的出院手續，“現在的醫院程序真是複雜，我得去投訴了。”
復盤的地點定在了費爾茲的家裏。由於康納的家裏需要好一段時間打掃，而費爾茲在鄉間的大別墅常年空無一人，他們就索性住到了費爾茲家裏。除了伊利之外，大家都分配好了房間。“伊利哥，你要不然也留下來住好了。”
伊利搖搖頭：“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一個人獃著。”
費爾茲打趣道：“伊利的習慣，可不是誰都能改變的。”
眾人坐在沙發前，紛紛拿出了自己擁有的物證。
馮奇拿出了法醫部的醫學檢驗報告，以及他在驗屍的時候提取的一些血液樣本和黃金樣本，包括他在取證的時候拍下的照片。
伊利拿着去村莊探險時，從屋子裏取出的日記和名冊。他從沒有和費爾茲提到這本名冊的存在，兩人只是在有人闖入的情況下，一起拜讀了那本日記。
康納和費爾茲分別拿出了大家沒有見過的東西：康納拿出了一摞羊皮紙，上面寫滿了文字和工程圖；而費爾茲拿出了一片銀色樹葉和一本畫冊。
密密麻麻的證物擺在桌子上，阿列克謝長嘆了一口氣：“好的家人們，我們先從事情的最初開始。”
經過大家一番整理，最後由伊利作最後的大總結陳述。
“盧比孔村屬於一個神明管轄，這個神明居住的地方叫瓦沙克，根據書里寫的，那是一個天使的國度，盧比孔村曾經也是一個無人問津的仙境，地下遍滿黃金白銀。也許這個神明不希望被打擾，但是勘探隊和村民的來臨打破了這份寧靜，他們竊取了神明的財產，神明打算懲罰這些人。所以所有前往勘探和開採的人相繼去世，而且神明不滿足，她打算通過祭祀的形式達到一種圓滿，雖然我們至今沒有查證完整所有的人。其中，那個叫塔安的人得到了神明的特別關注，他有着……”
“等等等等。”費爾茲打斷了他的陳述，“你說的塔安，是不是那些信的作者？”
伊利托着腮，“恐怕是這樣。”
“那麼接下來的事兒我就會比較清楚了。”費爾茲清了清嗓子，“這個塔安一直住在盧比孔村，我們合理懷疑他參與了這起案件，村莊內所有的生活痕迹表明，是有人一直生活在此的，而且不止一個。”他說著，拿起了那片銀色葉子，“這片葉子和故事書里的瓦沙克之葉必然有聯繫，這是每家每戶門口都有的。”
馮奇也點頭髮話：“我曾經和同事們一起驗過三具不同的屍體。雖然他們的體內都有黃金，但是進入的方式是完全不一樣的。其中兩個人的腹部有明顯的縫合痕迹。”
“但是之前的調查不是顯示他也已經……”康納調出了之前的記錄，敲打着鍵盤。
“關於這個，我在警局聽見了一些風聲。
”伊利緘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之前經過家裏人確認的是‘塔安’這個名字，但是通過系統面部對比，我們找到的卻是一個叫菲克的人。”他調出了菲克的個人資料，“而這個人已經去世了40年了，而且當時報的是失蹤人口。”
剩下的證據就只有日記，名冊和羊皮紙了。
馮奇早已拿起了日記翻看，眼神逐漸變得奇怪。
“這是什麼人啊，反社會人格太明顯了吧，像裝的似的。”
康納接過了日記，默默翻看起來。
“這個日記，目前我和伊利一致認為是這個‘塔安’的傑作。既然他一直生活在這個村落，那麼會寫這些東西也不奇怪。”
“我知道納真是誰。”康納雙眼盯着紙張，手指摩挲着一角，“這是雅庫茨克當地人對山神的愛稱。也許我們剛剛說的神明，就是這個納真。”
“但是通過日記里描述的，納真明顯就是個小孩子啊。”馮奇疑惑發問，“而且畫本里也寫了，納真是瓦沙克那個不聽話的孩子，山神另有其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着，阿列克謝一直沒有說話，直到他的眉間緊促到了一定地步，他才發話了：“大家，聽我說一句。”
“這個案件現在有四個人物了：納真，女神，塔安，菲克。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案件的發生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四個人之間的關係出了問題，不是么。”
費爾茲不語，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顆糖。大家都知道這是他表示同意的做法。
“明白了，那麼納真和女神的事，我們應該去問專業的人。”伊利在他的小筆記本記下了一些東西，“馮奇應該去找一個這方面的專家，文化研究專家之類的。至於塔安和菲克，我和老大會去訪問他們有關的親人。”
費爾茲抬頭看向了阿列克謝，眼神里充滿的信任無可比擬，“阿列克謝，你帶着康納去一趟那家轉角書店，和店主交涉一下。”
到了晚上，大家都去房間裏休息，康納在陽台上吹着晚風。
阿列克謝回了母親家陪伴女兒，這是他們每周六的項目，只不過康納的身體原因，她不堪此行。
她注意到了陽台上出現的第二人，笑着看向他：“想問羊皮紙的事嗎？”
費爾茲拿着沒有點燃的煙，塞在了耳邊，眼睛看向遠方的山巒，“這是一方面。”
他們兩之間一直都不需要多說些什麼，只需互相一句話一個動作，交流似乎就變得很有效。
“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好，你不用太擔心。”她表情鎮定，將手中的軟糖分了他一顆，“那些羊皮紙是我祖父去盧比孔開礦時留下來的地形圖紙和探險日誌，對我們的探案會有很大幫助。”
費爾茲毫不客氣地咀嚼着軟糖，這是他在思考的表現。等這顆糖下咽后，他說出了一句康納怎麼都沒有想到的話。
“那麼你這一個星期所經歷的一切，應該和你的祖父有很大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