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失的一十八號樓

寧不言看了半天的管理制度、工作流程之類的資料，其他三人都在埋頭趕工作報告，一會兒猛敲鍵盤，一會兒又盯着屏幕發獃，壓根沒人管他。

寧不言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之前的面試短訊，短訊上顯示面試地址在18號樓，讓他不由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可是那天見到的老太太又怎麼回事？讓他疑惑不已。其他人都在忙，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只好以後再問。

“哎喲！終於差不多了，每個月就這個時候最難受，真是麻煩。”張鐵根伸了個懶腰，看樣是工作報告做的差不多了。

“時間也不早了，剩下的吃完午飯再弄吧。小李，小張，你倆寫好了沒？”張鐵根伸頭去問張慧和李信，李信？這個好像是個英雄啊！

“還沒……”李信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又不像你倆，每次都踩着點寫，我早寫完了，剛剛都在刷劇。”張慧露出狡黠的笑容。

“別寫了，一起吃午飯去，小寧剛來，我請客。”張鐵根大氣道。

“我就不去了，我帶了飯，正好一邊吃，一邊繼續刷劇，你們去吧！”張慧擺了擺手。

“小李，你呢？等吃完再寫吧，不急這一會兒。”張鐵根看向李信，李信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那走吧！小區門口的地鍋雞，味道還不錯，小寧可以吧？”張鐵根向寧不言問道。

“這怎麼好意思？我剛來……”其實寧不言心裏想的是你請了我一頓，改天我還得還一頓，這得多少錢啊！

“沒事兒，等你以後發了工資再請我們就是，先吃飯，先吃飯。”張鐵根好像看出了寧不言的顧慮。

“小寧不用擔心，老張可是我們部門優秀員工，不在乎這些的。”李信接著說道，寧不言便跟着二人去了地鍋雞店，路上的時候寧不言還在四處張望，企圖尋找到18號樓。

三人來到店裏，張鐵根在菜單上畫了幾下，然後遞給李信，李信看了一下又遞給寧不言。

“這家主打地鍋雞，能加些配菜，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李信說道。

“我都可以，這些就可以了。”畢竟不是自己請客，還是客氣一些比較好。

“嗯，那我就讓老闆做了。”李信將菜單遞給老闆，然後又看向寧不言。

“剛剛在來的路上，你一直東張西望的，是在找什麼嗎？”李信問道。

“沒有，沒有，就是剛到這裏，想先熟悉一下。”寧不言說道。

“不用着急，小區不大，很快就會熟悉的。”張鐵根接著說道。

“咱們負責的小區有多少棟啊？”寧不言還是問了出來。

“17棟，每棟24層，不過雖然是老小區，但是入住率不高……”張鐵根還沒說完，便被寧不言打斷。

“17棟？沒有18號樓嗎？”寧不言顯得有些激動。

張鐵根與李信對視了一眼，然後又看向寧不言。

“你知道18號樓？”張鐵根問道，李信只是看着寧不言。

“怎麼了？”寧不言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二人為何這個反應。

“你是第一次來，怎麼知道18號樓的？還是有人告訴你的？”張鐵根面色顯得有些沉重。

“我……其實我昨天面試就是在18號樓，但是今天早上過來怎麼找也找不到，而且短訊也變成了8號樓……”寧不言還是說了出來。

張鐵根喝了一口水，李信還是不說話，一個勁地看着寧不言。

“沒想到真有18號樓啊！”張鐵根感慨了一句。

“什麼意思？18號樓真的不存在嗎？”寧不言臉色失去了一些血色，變得有些差。

“唉，還是告訴你吧！”張鐵根顯得有些掙扎，“其實，之前18號樓是有的，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18號樓就消失了，據說只有在晚上，或者是沒有太陽的陰雨天，才會出現。我在公司也有幾年了，但是一直沒有見過，就以為是個傳說，沒想到你以來就見到。”張鐵根說完，看着寧不言。

“發生了什麼事情？”寧不言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很多事情，有的人說18號樓發生各種各樣離奇的事情，整棟樓的人都消失了，最後被強制拆除；有的人說有人違規裝修，破壞了承重結構，不得不拆除；還有的人說……18號樓是地獄的十八層地獄，關押着死去的惡人！”張鐵根語氣低沉地說出，“不過據說見過18號樓的，最後也都進去了，沒有能再出來的。”

寧不言頃刻間臉色煞白，昨天陰沉沉的提前，遇到的老太太和保安，在網吧做的噩夢，找不到的18號樓，還有改變了的短訊，這些不就是最後的證明？那自己呢？什麼時候也會消失嗎？

“來來來，小心燙！”老闆端來一口鍋，提醒三人注意。老闆的到來，讓寧不言緩了一口氣，不然可能被自己憋死。

“那我怎麼會在18號樓見到崔主管？”寧不言問出心裏最後一點疑惑。

“誰說你見到的就一定是崔主管？”張鐵根似笑非笑地看着寧不言。

“可是我面試通過了啊！要是昨天的不是崔主管，那今天的崔主管怎麼會認識我？”寧不言已經快要崩潰了，只是找一份工作，為什麼好像自己要把命送出去了？

“所以說離奇詭異，這些我也沒辦法解釋，不過18號樓我確實沒有見過……”鍋里的蒸汽從鍋蓋四周溢出，遮擋了三人的視線。

李信突然伸手揭開鍋蓋，熱氣蒸騰而出，嚇了寧不言一跳。

“好了，老張你別嚇他了，好不容易來個新人，再被你嚇跑了。”李信用鍋蓋將蒸汽驅散。

“哈哈哈……這多好玩，-你看他臉都嚇白了，哈哈哈……”張鐵根笑得前仰後合。

“……”寧不言有些反應不過來，然後看向李信，“信哥，什麼意思？根叔說的都是騙我的？”

“嗯……”李信自顧自地夾起一塊雞肉，吃了起來，“老張逗你玩呢！18號樓以前確實存在，雖然是18號樓，但其實是第一批建設的，不過後來被前面一棟樓擋了陽光，又有些老舊，就拆除了。”

“那我怎麼會到18號樓面試？”寧不言反而更加相信張鐵根說的。

“那應該是昨天天陰，光線暗，你看錯了，崔主管在8號樓18樓就有一間單獨的辦公室，其實也不是他的辦公室，是咱們經理的，只是他在用。”李信耐心解釋道。

“那短訊怎麼回事？短訊顯示的就是18號樓？”寧不言也想說服自己，可是手機的短訊怎麼解釋？

“不是18，是l8，英語字母L，可能人事那邊把大小寫搞錯了。”李信說完，又吃了起來。

“L？這個不是1，是小寫的l嗎？”寧不言覺得有些無語，一旁的張鐵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現在才堪堪止住。

“哎喲！笑的我肚子疼，我告訴你，小寧，人事肯定是故意的，哈哈……笑得我肚子疼……”張鐵根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寧不言覺得自己真不該進這個公司，從人事到員工，都是很不靠譜啊！大半夜打面試電話就算了，還把大小寫搞錯了，真是嚇死人不償命啊！總算是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寧不言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不然真得早早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