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089-手術果實

……

沒有料想到目的地是寒天雪地。

低燒拖拖拉拉的一直不好，擾得安腦子一直瓮疼，不見好轉。本打算直接去交易的魯貝克島，但安在接近魯貝克島的海域用神識掃了一下，發現魯貝克島東邊的米尼翁島上有海賊，從他們交談中能捕捉到“手術果實”、“五十億的大交易”、“巴雷爾斯船長”……等菲莉亞同她提過的重要訊息。顯而易見，米尼翁島上的那伙海賊就是傳言中持有着手術果實的海賊們。

於是，安直接轉道去了米尼翁島，然後遭受了隆冬暴擊。

雖然她並不會真的被凍到，但也不願在這雪大如席的米尼翁島穿着一身夏裝到處跑。實在太過招眼了。畢竟她是打算先海軍一步，將手術果實搶到手的。安並不想被人認出身份，因為她來北海、計劃做的事是有悖律條，一旦事成必定會被海軍視作罪犯，繼而抓捕她的（在這個世界，不僅海賊有懸賞令，罪犯也有通緝犯）。

這可不行，安答應爺爺要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姑娘。

只是安沒料想到米翁島是座空城，她本打算在島上採購的一切物品都不存在。而她之前用神識來確認巴雷爾斯海賊團下落時，並沒注意到這點。因為身體不適，關注點又在海賊們身上，她便大意的忽視了旁支末節。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安踩在會嘎吱嘎吱響的厚雪之上，迎着凜冽冬風和冰雪，朝米翁島的至高點，也是島上這座空城的制高點前行。

她要找的海賊們就在最高峰那座城堡里。

半途，安遇到了抱着孩子來米翁島求醫的金髮男人。一個打扮十分怪異的，瘦高男人，臉上有誇張又滑稽的小丑妝，頭上戴着遮耳式的紅帽子（看起來很蠢），身上穿着紅心圖案的單薄粉襯衫，純白緊身褲，外披寬大的黑羽衣。而被他抱在懷裏的男孩，身上裹着髒兮兮的毯子，頭上則是同樣看起來很蠢的毛絨絨的白底斑點帽——

安對這個男孩有些眼熟，她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他。

直到金髮男人向她主動介紹了男孩，“這是我的弟弟，羅。”

然後白底斑點帽，手術果實，羅，這三個於安腦袋裏的某段記憶有印象的相關存在被明朗化。那是在平行世界的未來，為重傷的路飛救治的那個當時藏在馬林梵多半灣海底，擁有着一艘黃色潛水艇的紅心海賊團的船長，手術果實能力者。真名似乎是……特拉法爾加·羅？

記性極好的安從回憶中挖出這些情報。

所以平行世界未來的特拉法爾加就是在這個時候得到的手術果實？安漫漫猜測道，目光隨着男人的話挪到了羅的臉上。如今還只是小孩子的特拉法爾加對他人的注視會躲閃、瑟縮，挺難想像到，十年後的他膽敢將狂熱的迫切想解剖她的身體，研究她身體構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雖說只有幾秒便快速挪開了。

那時安因暴走龍化而長出了龍翼，之後又將一雙龍翼轉贈給了路飛。

不過安對特拉法爾加和金髮男人並沒有太大興趣，只是對方說他們是來米翁島求醫的，這種笨拙而漏洞百出的謊言令安忍不住發笑。米翁島是座空城，巴雷爾斯海賊團更是將這裏佔據作據點。在這裏，他們能找到什麼醫生呢？難不成是巴雷爾斯海賊團的船醫？

安懶得戳穿金髮穿黑羽衣男人顯而易見的謊話，有特拉法爾加的存在，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來米翁島是為了什麼。必然同她一樣，目標是巴雷爾斯海賊團手裏的手術果實。

安漫不經心地又瞥了眼特拉法爾加。

她並不懂得太多病理，只是看特拉法爾加僅露在外面的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還有那一塊塊大面積比病重蒼白還要蒼白的色塊，隨口扯了“白化病”的病名。然後便聽到了特拉法爾加和金髮男人的心聲，這才知道，特拉法爾加所患的是被當世稱作絕世的珀鉛病。而有關珀鉛病背後，白色城鎮弗雷凡斯的悲劇，她仍是不知情的。當然，也沒興趣知道啦。

原本安不應當對想要跟自己搶奪手術果實的傢伙態度溫和的，但看在金髮男人在見到她一身涼爽夏衣卻行走在冬雪之中，立即善心又慷慨的借衣服給她的份上。安覺得，她也願意做一個慷慨的，如母親露玖那樣溫柔體貼的好姑娘。於是她給予他們祝福，並用能力烘乾了他們身上被海水打濕又被寒風凍住的衣物，恢復了衣服原本的保暖功能。

接着他們又寒暄了幾句，安向對方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安並不是那種會因獨身一人而感到寂寞，樂意與他人同行的人。所以在短暫的交談之後，她便催動力量，在冬雪紛落中，從特拉法爾加和金髮男人的眼中消失了。

*

再次見面是在巴雷爾斯海賊團的據點。

安吃着海賊們烤好的炙肉，用他們不知如何到手的上好白朗姆，為自己調了杯酸甜味的酒。她坐在溫暖又明亮的房間，細嚼慢咽。而巴雷爾斯海賊團的全員則被她用言靈定住身形，成了裝點房間的人體雕像。海賊們的表情定格大多定格在憤怒、猙獰，顯得很是滑稽。

手術果實就靜靜擱置在安用餐的桌面。

旁邊有藍衣棕發的少年白着一張臉，立在桌邊不遠，時刻等待安接下來的命令，為她服務。少年名為迪埃斯·德雷克（後來的超新星之一，X·德雷克），是迪埃斯·巴雷爾斯的兒子。

安敲開巴雷爾斯海賊團所在城堡大門后，跟海賊們發生了些不愉快的小衝突，在安看來海賊們當中最識趣的莫過於船長巴雷爾斯的這個兒子了。已經十九歲的德雷克看起來卻比年紀要小得多。尤其在安得知，德雷克夢想是成為海軍的，就更覺得德雷克有意思了。大概是她的兄弟們都想做海賊的緣故，突然遇見一個志在海軍的傢伙還有點不太習慣。

安也沒為難德雷克，她來北海的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再折騰什麼。

海軍在米翁島和飛燕島都有駐兵，安並不太想要驚擾海軍，尤其這次帶隊的是海軍總部中將，爺爺的老朋友鶴奶奶。所以安已經做好了打算，待填飽肚子后，便給這些海賊們，包括德雷克一個“一忘皆空”的言靈。這樣一來，知道她來過米翁島的只有特拉法爾加·羅和帶着他的金髮男人了。安並不忌憚倆人，也不覺得同樣想得到手術果實的他們會跟海軍在米翁島後有什麼過於密切的交流。她這樣想着，又叉起一塊烤肉，塞進嘴中。

而就在同一時刻，屋外落雪的聲音，屋內蠟燭燃燒的刺啦聲突然消失了。然後是房間裏的吊燈熄滅了光亮。寒風呼地吹了進來，卻聽不到風聲，安也沒聽到玻璃被打破的聲音。

黑暗中，有個身形瘦頎的男人拿走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術果實。

安眨了下眼睛，她認得出那人是誰，所以沒有當即痛下殺手。這是念在之前男人的善良和溫柔，寬容的安決定再原諒他一次。男人逃竄速度極快，在她用言靈將房間裏被打碎的吊燈恢復如初，使得明亮重歸，黑暗驅散時，已經尋不到蹤跡了。

屋內一片狼藉，燭台翻倒引起了火勢，幾乎是眨眼間便燒着了一切木製的傢具和地板。德雷克也趁機逃走了，拋下了他的父親巴雷爾斯和其他海賊們。山下，安之前並沒有驚動的巴雷爾斯海賊團成員們聞火光而持械朝山頂而來，傻子也想得到山上出事了。

“心軟總會帶來許多麻煩。”安輕嘆了口氣，將杯中的酒飲盡。

當安踏着將天幕映紅的火光走出房間時，那些被她解除了定身又徹底洗腦，淪為她的提線木偶的海賊們已經甘願為她肝腦塗地了。有動作迅速，已經趕到現場的山下海賊不明所以，而他的疑惑尚為出口，便與他的夥伴一樣，失去了自主判斷的能力。

“把手術果實搶回來。”這是安下達的唯一且最高指令。

鬧出這種事，海軍們肯定也行動起來了，安的神識捕捉到在島的北面，又有一夥海賊登陸這座島了。不出所料，應該是菲莉□□報里說的被驅逐出瑪麗喬亞的天龍人，海流氓，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他很強，只比海軍那邊的鶴中將稍遜。

並沒有打算因手術果實而得罪海軍，也不打算將自己來過米翁島的事曝光於人前的安繼續待在還沒被火勢吞沒的另半邊城堡中，等待她的木偶們將手術果實奪回。

可惜的是，劣質的木偶並沒能完成她的命令。

其中有一半都被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給殺了。偷走了她手術果實的金髮男人雖身負重傷，卻也成功從木偶們的抓捕中逃脫了。這讓安一直被低燒折磨而頭疼的腦袋更痛了。

“唉，都是廢品。”她忍不住再次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