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三
邢文瀚還記得那一天。那個鄉下的下午，那時舅舅剛加入跨國公司不久。久違的舅舅依舊帶着從其他地方買到的好吃的回家，但是臉上卻沒有慣常的笑容。
那天，舅舅嚴肅而神秘地對邢文瀚說，我們約定一個數字，以後見到舅舅，說這個數字就能確定是舅舅。文瀚不要告訴別人，連媽媽爸爸也不告訴，好嗎？
當時的邢文瀚以為這是什麼遊戲，就欣然答應了。舅舅和他約定的數字是十七。從那以後，每次只有說出這個數字，邢文瀚才會確定那是舅舅。他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包括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我加入探索會。”邢文瀚忽然鄭重地說道。
“還真行啊。”蘇明水一愣，笑吟吟地對邢文瀚說道，“歡迎加入探索會！歡迎加入橡皮糖小隊！”
“橡皮糖小隊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們小隊的名字。”蘇明山說道，“組織上給我們的命令是把你吸納為我們小隊的成員，由我和明水來對你進行培訓工作。你後續的任務也和我們兩個一起執行。”
“為什麼咱們隊的名字這麼奇怪......”
“因為明水喜歡吃橡皮糖。”蘇明山笑了笑。蘇明水像展示軍火庫一樣掏出了兜里的橡皮糖，然後扔給邢文瀚一包。
“謝謝。”邢文瀚毫不客氣地接下，“以後我生是你們的人，死是你們的狗，啊不，鬼。”
“那倒沒必要。”蘇明水笑了笑。
“我愛你，我總怕見不到你......”（注1）
邢文瀚掏出手機，接通了媽媽徐澤芳打來的電話。
“喂，兒子？”徐澤芳的語氣中充滿了擔心。
“喂，媽？”邢文瀚語氣鎮定地回道，眼睛卻向上瞟着。
“你沒事吧？我看新聞上說倫敦那邊有恐怖襲擊......沒嚇到吧？怪媽媽，不應該讓你自己去的......”
“我沒事，媽。放心吧，沒那麼誇張，新聞媒體嘛，你懂得。嗯，我在這裏很安全。嗯。嗯。不用轉，夠用。嗯，放心吧，沒事。嗯，不出去，我晚上不出去。嗯，好。好。拜拜。”
邢文瀚放下手機，臉上掠過一絲苦笑。
“你要學會讓家人放心。”蘇明山說道，“這是我們的必修課。順便，再最後問你一遍，我們的工作對這個世界的潛在平衡有着重大作用，很可能會直面各種危險，甚至有可能需要我們親自上戰場。你真的準備好加入探索會了嗎？”
邢文瀚遲疑了。他看着蘇明山和蘇明水，許久后，他點了點頭。
“好。身體好些了嗎？方便動的話就過來吧，我會給你講一些東西。”蘇明山說道。
邢文瀚嘗試着從床上下來，雖然很多地方都在痛，但它們基本都不怎麼重，並不影響邢文瀚的正常活動。
邢文瀚走到蘇明水旁邊，看着面前的大屏幕。蘇明水遞給他一顆橡皮糖，低聲問道：
“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要是真犧牲了你們肯定會給我家人不少撫恤金。”邢文瀚眼睛都不眨地說道。
“放屁。你沒在想這個。”
邢文瀚撇了撇嘴。他不會說他剛剛其實在想那對母子。
“為了讓你清楚你以後將要面對什麼，我接下來會給你講解一些眼魄的基本知識。”蘇明山說道，“除去一些極為特殊同時也十分強大的眼魄之外，大部分眼魄持有者覺醒后都會獲得五種基本眼魄中的一種。
”
蘇明山指向大屏幕：“它們分別是金瞳、綠瞳、藍瞳、紅瞳和棕瞳。根據相關學者的研究，它們各自在一定程度上和持有者的精神力某種抽象延伸有關聯。其中，金瞳代表創造和超越，綠瞳代表生命與自然，藍瞳代表變化與心靈，紅瞳代表力量與毀滅，棕瞳代表歸一與秩序。”
“聽起來有點像五行，對吧？”蘇明山看向邢文瀚。後者點了點頭。
“不過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們二者之間直接關聯。”蘇明山接著說道，“它們都對應着各自的能力。金瞳持有者的對應眼可以發射金色的激光，綠瞳持有者可以飛行並且召喚護盾，藍瞳持有者的觀察能力會大幅度增強，紅瞳持有者的肌肉素質會大幅度增強，而棕瞳持有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一些特定物品。”
“我記得我在公交車上看獎我的眼睛......所以我的基礎眼魄是紅瞳咯？”
“不，你屬於例外的那一類。等下再跟你講。”蘇明山說道，“想要晉陞，往往對眼魄持有者的精神力有要求，但事實上有很多人即便是在藥物和儀式輔助下也無法晉陞。這是他們先天性的一種缺失，並不代表他們很弱。所以，以後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對手。”
“而在晉陞之後，眼魄持有者會得到另一種基礎眼魄的附加，獲得一種與自己內心相契合的特殊眼魄。一般情況下，這種眼魄都不唯一，在歷史上和目前的眼魄持有者中都有可能出現重複，但也有一些眼魄目前沒有發現其他的樣本。這類眼魄持有者除了可以使用本身具有的和附加的基礎眼魄能力，還可以獲得一種獨屬於這個眼魄的能力。我和明水都是這種。到了這一步，眼魄的色彩就會發生變化，變成獨屬於這種眼魄的顏色，並且會放出光芒。所以千萬不要透露你的眼魄或者在非必要情況下主動開啟眼魄，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情報在戰場上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另外，獲得自己的特殊眼魄之後，往往還可以再進行至少三次晉陞，每一次都會使眼魄的力量更加強大，但是對精神力的要求會越來越高。同樣的，這些晉陞也可以用藥物和儀式輔助。相關藥物和儀式由特定人員通過相關學術知識歷史經驗和來制定。”
“至於你的眼魄‘迷失’，”蘇明山繼續說道，“是一種完全開發之後接近神級的眼魄。你的晉陞模式和常規眼魄也不一樣。在你目前處於的基礎狀態，你可以在金瞳、紅瞳和綠瞳三種形態下進行切換，而在你完成第一次進階儀式后，你可以進入‘蘇醒態’。而這隻有在你進入‘迷失’狀態后才會進入此狀態，此狀態下，左眼瞳色變為渾濁的黑灰色，具體表現為黑色底色上有灰色斑點狀物質無規則運動。此狀態下，你將失去自主意識，完全依靠本能攻擊周圍存在，可同時使用金綠紅三色能力（顏色均轉變為黑灰色），同時獲得“迷失”能力，可以在抽象層面上使得對手的攻擊‘迷失’。至於迷失狀態，目前總結出來的情況有除睡眠外的失去意識、精神受到控制、情緒極端波動導致精神出現異常等。而完成第二進階儀式后，你可以開啟‘完全覺醒態’。這種形態的開啟需要你的內心對某一件事物十分迷茫，越迷茫越容易進入該狀態。該狀態下你將會擁有自主意識，各方面能力大幅度增強。”
“我這麼強？”
“別高興的太早，歷史上一共有20多人覺醒過眼魄‘迷失’，但是其中完全覺醒的只有一例，而且還是推測出來的。另外，你的眼魄算是比較知名，要多加小心，免得被人認出來。”蘇明山潑冷水道。
“等等，我成功的前輩這麼少，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些東西的？”
“我們的資料上是這麼寫的，具體是怎麼知道的......我也不清楚。”蘇明山笑了笑。
“那你們兩個的眼魄是什麼啊？”
“先保密，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蘇明水笑道。
“你們對我知根知底，我對你倆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公平......”
“你還沒經過訓練，現在告訴你太早了。再說了，你可以推測我們倆的能力，這也是你以後反制對手所必須的素質。畢竟你很難做到像那些老狐狸那樣見多識廣，看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的能力。”蘇明山說道，“我們對你的培訓包括有關眼魄和各大組織的介紹、基礎眼魄的使用教學、基礎槍械的使用教學、基礎格鬥術的教學、基礎特種人員的素質訓練等等。”
“我現在確實有點後悔了。”邢文瀚獃滯地說道，“我才剛高考完啊哥們，要不要如此虐待當代高中畢業生啊。”
“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放心吧，他在訓練這方面連自己妹妹都痛下殺手。”蘇明水說道。
“不這樣你們容易犧牲。”蘇明山說道，“訓練從你回國之後開始。這幾天你先好好玩。對了，我們給你換了個酒店，你等下回去把之前的酒店退了吧。”
“為什麼？”
“雖然這次恐怖襲擊不是針對你的，但是未免太巧合了，再加上我們內部之前得到的一些情報，會裏會派人來調查這件事。不過你放心玩，我和明水會暗中保護你的。你也可以試試從人群中把我們找出來，鍛煉鍛煉反偵察能力，不過別太過，免得被人懷疑有精神病。”
“我一定會讓他們覺得我有病的。”邢文瀚脫口而出。
注1：節選自新褲子樂隊《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