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屍橫遍野

再說于吉那邊，帶領着三百騎兵，在鎮上挨家挨戶的找鐵鍋。鎮上家家戶戶都敞開着大門，屋裏都沒了人，唯有地上留有一灘灘血跡。于吉一連找了幾十家，幾乎家家都是如此場景，喟然長嘆道：“要是我當初堅持毒龍島上的屍體全部火化，也不至於此，我于吉枉受天尊點化，愧對天下蒼生啊！”

正說著，突然地面下發出聲音，“來者可是來營救我等的。”只見地面翻起一塊石板，石板下先後鑽出一個青年男子和年輕的婦女，婦女手中還抱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于吉看見倖存者，喜出望外，趕忙上前問道：“鎮上的居民去哪了？莫不是都被屍群給害了？”青年男子道：“鎮上部分人家跟我們一樣，自家屋裏建有地窖，我老婆聽見左鄰右舍的尖叫聲，出門查看，發現當時鎮上全是喪屍，所以急忙跑進屋裏，一家人躲進地窖，這才逃過了一劫。”于吉繼續問道：“鎮上有地窖的人家多嗎？”青年男子說道：“大概一半的居民都有地窖。”于吉追問道：“為什麼一半的人家有，另一半的人家沒有呢？”青年回答道：“仙人有所不知，我們會稽郡有個習俗，郡里不管貧富，誰家裏生了女兒，滿月那天就會做好上等的黃酒，貯存在地窖里，一直到女兒出嫁那天，擺酒席時，用來招待賓客。”

于吉捋了捋他那標誌性的白鬍須，說道“那應該還有一半的家庭沒有遭難。生女兒有福啊，你們家女兒拯救了你們一家子的命。”年輕婦女說道：“是啊，我們家女兒，滿月時挖的地窖，沒想到等她周歲時，這地窖派上了大用場。”

于吉繼續挨家挨戶的收集鐵鍋，並吩咐沒有遭難的家庭暫時躲在地窖內，等明日天亮的時候再出門。等鐵鍋收集的差不多了，帶着十大護法及三百餘騎，一路往西南沿海奔去。

這邊，屍群瘋狂地往關隘方向奔來，“唧唧”、“啾啾”之聲，不絕於耳。虞翻一看形勢不對，立即建議許貢：讓弓弩手停止向關隘上射箭，把箭頭用布帛包裹，並用油浸透后，點火以待。許貢讓虞翻在望樓上指揮，並吩咐，等屍群抵達弓弩的射擊範圍后再射擊。另外，親自帶着一百餘名士兵做為縱火隊，把二百五十多輛運送糧草的手推車，分五批，攔在太平鎮和關隘之間的狹窄地帶。每輛手推車用飼馬的草料堆滿，並淋上油，告誡士兵道：“五道障礙由五批手推車組成，每道障礙相聚五百步。屍群距此五百步時，方可點燃第一批；等屍群穿過第一批手推車的障礙時，才能點燃第二批；以此類推，直至點燃最後一批手推車，你們方可退到關隘內。”眾人道：“諾”。說完，許貢返回關隘內設置其它防禦工事去了。

“聽我號令，弩手準備——發射”，虞翻在望樓上指揮，“弓箭手準備——發射”。隨着屍群越來越近，弩手和弓箭手依次發射火箭。前面的喪屍中箭后紛紛倒地，後面的喪屍前赴後繼，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只是略微減緩了速度。虞翻暗自叫苦，但也沒有其它辦法，能減緩屍群的速度也是好的，一邊指揮全體弓弩手發射火箭，另一邊對周泰喊道：“周泰，你再不拿下關隘，我們可都要死在這裏了，速速拿下關隘，開啟石門。”

周泰這邊，正與張不疑在關隘的石階上打得難解難分，聽到虞翻的話，知道沒有了退路，越戰越勇，招招進攻。張不疑見形勢不對，扔掉長矛，抽出環首七星刀，使出無極刀法，身形飄忽，周泰用大刀砍劈幾次，均不能中，

而張不疑的身形離自己卻越來越近。周泰深知無極刀法和七星刀的厲害。無奈，只能轉攻為守，被迫往石階下後撤。

情急之中，周泰靈機一動，讓士兵分作三批，沿着石階輪番進擊，手持長矛依次突刺張不疑。只見張不疑這邊，無極刀法幻化出重重刀光，一刀砍斷第一批士兵手上的長矛，內力震得士兵們紛紛倒地。但隨着第二批，第三批士兵用長矛輪番突刺時，因為沒有了騰挪的空隙，只得往關隘上退。

鍾無期一見形勢不妙，立刻讓士兵找來三桶煤油，“噗”、“噗”、“噗”的三下，從上往下倒在石階上，手拿長矛的士兵們，腳下打滑，整批人左搖右晃。張不疑長矛掉頭，用長矛的柄往這些士兵身上輕輕一推。只聽得“哎”、“哎”、“哎呦”的幾聲，一個倒了，順帶第二個，第三個，猶如多米諾骨牌，然後整批人連滾帶爬的滑了下去，緊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全部滾到了石階下。周泰抽出環首刀，厲聲喊道：“誰敢後撤半步，殺無赦。”士兵們沒辦法，只能聽從軍令，從地上撿起長矛，躡手躡腳地往滑溜的石階衝上去。

“放火”，鍾無期鎮靜地說道。“嗖”的一支火箭射出，石階上的煤油迅速着了起來，士兵紛紛往後跑。周泰紅了眼，手起刀落，一連斬殺數十名逃兵。

就在這時，只見五道用手推車和草料做成的障礙，被接連點燃。屍群越是接近關隘，生人的氣息越是濃厚。許貢那一萬三千餘人的氣息，讓屍群近乎癲狂，一連衝破五道由熊熊烈火組成的障礙，直逼關隘內側的柵欄下。

所幸許貢已經命人在柵欄兩側堆滿了沙袋，外側兩層，數丈高，有數百名士兵持長矛，以防屍群攀爬；內側呈階梯狀，依次遞減，士兵分批排隊，規定若屍群來攻，則每半個時辰，輪換一次；柵欄的中間留有狹小的空隙，僅供一人通過。

只見那一百餘人的縱火隊，在點燃最後一批手推車上的草料后，迅速跑向關隘柵欄。但他們明顯低估了屍群的速度。那些屍群，自從聞到大量生人的氣息后，速度變得極快，沒等士兵們抵達柵欄，就追了上來，只聽得哀嚎聲不斷傳來，那一百縱火隊的士兵，被淹沒在屍群中。

許貢見狀，急忙讓柵欄內的士兵，把中間的通道，用沙包封死。喪屍一群接一群，密密麻麻的被堵在柵欄外側，“唧唧”、“啾啾”地叫着。緊接着，後面的喪屍撲到前面喪屍的背上，一層層往上堆疊，向數丈高的沙袋上攀爬。漢軍這邊，用長矛和戟，使勁得推刺攀爬上來的喪屍。一開始倒還管用，但時間長了，喪屍們好像“悟”出些什麼來，-用手拉住刺來的長矛和戟，把士兵一個個往沙堆下的屍群里拉。更有甚者，不拉士兵的長矛，直接拉扯堆疊的沙袋，一袋袋往下面扔。

眼看形勢危急，虞翻在望樓上心急如焚，一邊繼續指揮着弓弩手遲滯着屍群的行進速度，另一邊示意許貢與黃巾軍談判。許貢見周泰遲遲拿不下關隘，便讓譙周站在沙袋上代替自己指揮。自己跑到關隘下，讓周泰立即停止進攻，並表示願與張不疑和鍾無期談判。

突然，大霧從西南方向朝西北關隘襲來，關隘內，伸手不見五指。不一會兒，霧氣便籠罩住了整個太平鎮。正在大家恐慌之時，屍群突然停止了進攻，只聽得“唧唧”、“啾啾”的聲音已經停了，除了眾人喘息的聲音，柵欄外一片死寂。

原來於吉已帶着三百餘口鐵鍋抵達了西南沿海，並按照和張梁之前的約定施展“起霧之法”，用霧氣籠罩住整個太平鎮。

譙周不明所以，命幾個大膽的士兵，從數丈高的沙袋上用繩索吊下，探查情況。沒多久，下面的士兵報告說，屍體全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譙周讓那些士兵繼續探查，自己從沙袋上，下到關隘內的地面上，將此情況告知許貢。許貢那邊也覺察到了變化，得到譙周的情報后，和談的態度更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命人用水潑灑到石階上，把煤油沖洗乾淨，繼而令周泰繼續對關隘發起猛攻。

然而此時，眾人感覺似乎有一個巨大的物體從關隘的上空不止一次地掠過，不時從空中傳來“昂”、“昂”、“昂”的龍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