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愛

陽光明媚

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張堅和張甯的心卻如寒冰。

廢棄的房子已找到，屍體躺在床下，身上蓋着亂七八糟的物品。

張堅把蓋在身上的東西拿掉，看到了赤裸的男孩。

他不由得想到女兒被欺負的場景，怒火又升起，把男孩拉出來，舉起拳頭一陣猛打。

“讓你欺負我女兒！打死你！……”

“爸，他已經死了。快想想辦法啊。”

出了氣的張堅停了手，問道:“他的衣服呢？”

“燒了。”

“做得好。”

張堅看到了男孩脖子上的勒痕，心頭一顫，問道:“他是欺負你的時候，你把他殺死的？”

張甯點頭，“現在先別說這些了，該怎麼辦啊？”

張堅繼續問:“你用什麼把他殺死的？”

張甯敷衍道:“就是隨手摸到了一根鐵絲。”

張堅突然站起，一把抓住張甯的肩膀，把她壓在了床上。

張甯驚呼:“爸，你要幹什麼？我是你女兒呀！”

張堅說道:“你手裏有鐵絲，你會怎麼勒死我？”

張甯懂了父親的意思，不再害怕，眼神卻慌亂，“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就……”

張堅抓着她的胳膊拽下床，指着屍體脖子上的痕迹，說道:“你看！”

張甯故意裝作糊塗，“看什麼？”

張堅也不想廢話，說道:“他到底怎麼死的？因為什麼？”

張甯道:“我說了啊，他想欺負我。”

張堅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是壞人。”

“那你在什麼地方遇到的他？”

“爸，這些事以後再說好不好？你真想看着我死嗎？”

張堅抓着女兒胳膊的那隻手放鬆又抓緊，最終還是放下了。

“等晚上，晚上扔到南城門外。”

“不會被發現嗎？”

“南城外全部是樹林，還有怪物出現。從來沒有人敢去那裏。”

夜晚，月光皎潔。

夜裏的307城是一片漆黑。

漆黑的城區街道上，依舊有人約會閑逛。

張堅等到月上樹梢，給男孩披上自己的風衣，扛起來走僻靜小道，一路躲躲閃閃，張甯在前面開道。

兩個小時後到了南城。

南城沒有守衛，城牆也要比其他三個城牆高出很多。城門掛着一把生着鐵鏽的大鎖。

張堅坐在城牆根下喘着粗氣，說道:“你上去看看有沒有人。”

張甯沿着樓梯上到了城牆之上，蹲着身子躲在垛口處四下張望。

城外是濃密的樹林，一眼望不到邊，在月光下顯得神秘可怕。

“爸。上來吧。”她壓低了聲音。

張堅扛着男孩扶着牆登上城牆，把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用力甩了出去。

一陣噼啪聲過後，恢復了平靜。

突然，樹林上空出現了十幾隻體型如雕的大鳥。

大鳥扇動着翅膀，一頭扎向屍體落地的位置。

“爸，快看……”

張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堅捂住了嘴。

用極低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別出聲。那些就是怪物。”

張甯睜大了眼，蹲在地上抱住了頭。

張堅也蹲着，一手摟着她的肩膀，一手扒着垛口窺望。

十分鐘過去了。

張甯忍不住問道:“走了嗎？”

張堅沒有立即回答，又看了兩分鐘才說道:“不知道。看不到。”

“怎麼辦？我們就這麼躲着？”

“等到天亮它們就消失了。它們怕光。”

“我不想回家了。”

“我準備帶你離開這裏。”

“真的？去哪？”

“最近的城區是306區。那裏聽說人員複雜，沒有人會在意你的身份。也比這裏富有。也沒有怪物。”

“聽起來是個好地方。難怪這裏很多人都搬走了。我們先過去，然後回來帶上媽媽。”

她沒有說姐姐。張堅也感覺到了她的心思。對於男孩的死還是個迷，他也不想現在就問真實原因。

天亮，紅日初升。

父女兩人到了東門。

張甯以姐姐的身份出了城。

306城區是個什麼地方？兩人只聽說那是很多人嚮往的地方。

至於為什麼很多人嚮往，他們不得而知。

通常很多人嚮往的地方都是好地方，但是對另一部分人來說，未必如此，有可能就是地獄。

他們父女兩人屬於什麼哪一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