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欺騙

深夜

女孩跑回了家。

焦急等待的父母舒展了揪緊的心，嘴上還少不了要責備幾句。

張琪顯得很不高興，埋怨道:“你跑哪去？這麼晚才回來？你不知道我還有事要出去嗎？”

張甯迴避着家人的目光，坐在桌前說道:“我餓了。”

母親忙去端為她留的飯菜。

父親只說了句:“吃完早點睡。琪琪，她能安全回來就好，你也別怪她了。快睡吧。”

父親進了卧室。

琪琪也帶着怨氣進了自己房間。

張甯跟了進來，對張琪說道:“以後我哪也不去了，你愛幹麼幹麼去。”

張琪是溫柔的女孩，平時總謙讓着妹妹。這次竟也發火了，說道:“你做錯了事還不讓說了？你發什麼脾氣？”

張甯道:“你不就是着急出去找男人做見不得人的事嗎？以後你天天去，看把你急的。”

張琪羞憤難當，紅着臉道:“你胡說八道！誰做見不得人的事了？”

張甯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日記里寫得很清楚。”

張琪急道:“你偷看我日記？你都看到什麼了？”

張甯道:“你不知道你寫了什麼嗎？要不要我告訴爸媽？”

張琪道:“那是我男朋友，反正我也要說的。你去告訴啊，我不怕！”

她雖然這麼說，語氣卻弱了很多。

張甯道:“爸媽可沒讓你把身子都給了人家。”

張琪舉手就要打。

張甯不躲不閃，瞪起眼道:“打呀！你打呀！我是誰？我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你可以去上學，去找男朋友，我連出個門都要用你的身份。你知道我的感受嗎？我就是個垃圾，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張琪放下了手，望着落淚的妹妹，她心也軟了。說道:“我知道你委屈。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偷看我日記啊？”

“甯甯，飯菜熱好了，快出來吃飯。”

母親已經擺好了飯菜。

張甯擦乾眼淚，長舒了幾口氣，調整好心情，開門出去吃飯。

“媽，你快睡吧。吃完我收拾。”

飯菜並沒有吃幾口，母親進卧室后，她就坐着發獃。

發著呆，流着淚。

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半瓶烈酒，拿過來一飲而盡。

她只覺得頭腦暈暈，站起來的同時也跌倒在地上。

地上很涼，她卻睡得很沉，睡得不省人事。

冰涼的地板逐漸溫暖起來，她也漸漸清醒，發現天已亮，自己躺在床上。

床邊坐着父親。

“爸。我怎麼睡你屋裏了？”

“你喝醉了。吐在了琪琪的床上，不睡這睡哪？”

“琪琪的床？那也是我的床。”

“怎麼了？和你姐姐鬧矛盾了？喝酒消愁？”

張甯這時完全清醒，突然就坐了起來，“爸，幾點了？”

“九點了。怎麼了？”

“沒有人來吧？”

“沒有啊。誰要來啊？”

“沒……沒有。爸，你今天不上班嗎？”

“你醉成這樣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爸，我想離開這。”

“怎麼突然想離開家了？你想去哪？”

“我不想這樣下去了，我想像姐姐一樣自由的活着。”

“唉——”父親嘆息道:“我早就想到這一天了。可是當初你媽就是不聽我的。非要把你留在身邊，現在你成了沒有身份的人，家門都出不去。”

“別說這個了。我現在就想走。”

“你和你姐到底怎麼了？”

“和她無關。我……我就是想出去看看。”

“外面很危險。我們這個307城區是最安全的。”

“可我已經長大了，我都二十三歲了，不是小孩了。我……我不能一直這樣吧？”

父親沉默了片刻，說道:“你也想找男朋友了？”

張甯羞澀道:“爸，你說什麼呢？”

父親道:“你姐有男朋友，你肯定也想有個吧？”

“姐姐她……她都和你說了？”

“還用她說嗎？我和你媽早就看出來了。”

“爸，我……我……”她吞吞吐吐難以啟齒。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要是不好對我說，晚上就給你媽說。”

父親起身要走。

張甯叫住了他，說道:“爸，昨晚我遇到壞人了。”

“啊？那你沒有事吧？”

“沒有。”張甯搖搖頭，望着父親關切的目光，鼓足勇氣說道:“我……我被欺負了。”

“什麼！”父親怒火衝天，站起來說道:“快跟我去找姜闖，讓他去抓欺負你的人。”

“爸，我是誰啊？我是張甯啊！我不是張琪！怎麼去找？怎麼出門？我是用姐姐的身份去報警嗎？姐姐以後怎麼辦？”

父親冷靜下來，“你說，那壞人長什麼樣？”

“爸，你聽我說。”張甯咬着嘴唇，說道:“壞人被我殺了！”

“殺得好！這種人就該死！”父親忽然又盯着張甯，“你真殺了人？”

張甯點點頭，“他要欺負我，我就反抗，結果就……”

“那他有沒有把你……”

“沒有。”

“這就麻煩了。你很難說清了。而且你還是……”

“爸，現在該怎麼辦？”

“屍體在哪？”

“在一個廢棄的房子裏。那裏沒人去的。”

父親扶着額頭沉思良久，說道:“快，現在你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