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明天就是端午節了，還是得回去看看爸媽和妹妹。一年沒回家也不知道他們過得還好嗎?”站在路邊等紅綠燈的柳安如抬頭看了看天空，黑漆漆的天空中只有幾顆若影若現的星星還在閃爍就跟自己未來的路一樣模糊不清。綠燈亮了，柳安如隨着人群朝前走着。

這個普通的打工人名叫柳安如，他出生於s市邊境一個落後的小村，家裏有一個妹妹剛讀高一，父母是當地農民，自己剛大學畢業就在城裏找了份設計師的工作。日子也還過得去。

農曆的五月十五，這天正好趕上周末，柳安如買了一大堆東西，手裏拿着自己的脫下的西服外套艱難地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出門時還刷得黑亮的皮鞋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許泥巴，可柳安如卻不大在意，他只想快點到家見見家裏人。終於在走過一座木橋后，到了他家大門外的50米處，柳安如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給自己栽種的黃瓜澆水的母親，他歡喜地喊道“媽，我回來了。”

母親愣了一會，像是沒聽清楚，轉過頭來時才看到原來是自己兒子回來了，母親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雙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拍了拍，嘴上一邊說著“安如，你咋回來了，工作不忙嗎？”一邊迎上去想看清楚兒子的模樣。走得近了才看到兒子手裏還拿着許多東西，一邊抱怨“怎麼回來還買這麼多東西，你爸跟我還有你妹妹用不了的，別亂花錢，你在外面要用錢的，留着點啊。”一邊接過柳安如手裏的東西，看着柳安如頭上的汗“把汗水擦擦，累着了吧。”

“媽，我不累，今天過中秋，我回來看看你們，有一年沒回來了，我想家了。”柳安如擦着汗跟着母親回到家中。

“安怡，快出來，你哥回來了。”母親一進門就大聲喊道。

“來了。”柳安怡急急忙忙跑出來，一見到她哥就跳過去熊抱“哥，你回來啦！有給我帶禮物?”

柳安如手裏提着東西沒法打她，就用頭撞了一下她的頭，撞得柳安怡哎呦一聲。“就知道禮物，沒見你哥手上提着的嗎？還跳你哥身上，快下去。”“是。”柳安怡摸着額頭站在旁邊嘟着嘴。

“媽，我爸呢？”放下手裏的東西后，柳安如終於能坐到凳子上休息會了。看着小妹在翻找自己的禮物，笑着給她拿。

劉貴芳正在廚房裏忙着準備做飯，聽到兒子在叫自己“你爸還在地里幹活，一會要吃飯了你去把他叫回來吧。”

“好勒，我這就去。”柳安如起身出門去把父親叫回來吃飯。

中午，一家人吃着飯一邊聊着天，母親操心地詢問着自己的愛情，父親抽着煙時不時問上一句工作怎麼樣和同事要相處好。柳安如都一一答了，吃完飯因為明天還要上班，而且家裏離工作的地方也有段路程，柳安如只好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就急着要去趕車。

臨走前母親給了他一張折好的符紙，悄悄耳語了幾句“兒啊，這是媽給你求的平安符，廟裏的師傅說很靈的，你帶着。”柳安如無奈地點點頭應付地答道“好的，媽，兒子一定隨身帶着。”

告別了家人，柳安如踏上了回去的路。命運的齒輪也開始轉動起來。

回到工作單位的柳安如開始埋頭工作，直到七月的一個電話打斷了辦公室里沉悶煩躁的氣氛，接到電話的柳安如趕緊捂着手機去了廁所接聽“喂，媽，什麼事啊？”

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傳來，“媽，你先別哭，出了什麼事你先告訴我。”

“安如，你快回來吧，家沒了。咱們房子被衝垮了。嗚嗚嗚。”母親又開始哭泣。

“我爸和我妹沒出事吧？”

“他們沒事，你爸帶你妹去城裏買下學期要用的學習用具去了，我們就去你大姨家玩了幾天。結果，嗚嗚嗚，結果回來就看到房子沒了。嗚嗚嗚...”

“媽，你先別哭，我馬上回來哈，房子沒了咱們再重新建就好了。”柳安如好說歹說，母親才停止哭泣，掛了電話后柳安如跟主管請了三天的假回去處理這件事。

回到家，先跟父親確認了一下家裏的損失情況，一家人窩在救援的帳篷里，“家裏的存款只能明天再去銀行問問能不能取出來，我跟父親去看了，家裏的地也被淹了。剛剛去找了村支書問了一下房子的問題，他說政府會給咱們補貼的。別擔心，先休息吧，今天也有點晚了。”爸媽雖然是農民，又養了兩個兒女，但省吃儉用二十多年也存了幾萬塊錢，希望明天會是好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柳安如跟父親去了銀行詢問存款的事，銀行人員說可以補辦，隨即柳安如讓父親補辦了存摺。回到家后，柳安如跟家人說讓他們先去自己租住的房子那邊住，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夜裏，柳安如想着政府補貼也不知道能補貼多少，家裏的家電傢具還有田地也不知道會不會補。算了，慢慢等吧，總會有的。

八月中旬，天氣着實悶熱難受，走在去上班的路上，柳安如用手扇着風，因為家裏人多柳安如又重新租了一套大一點的房子，手裏的錢也緊缺得很，平時都開始省着用了。父母的那幾萬存款得存着給妹妹讀大學用，家裏的生活開支也大了。看來自己得再去找份工作了，今晚上回家跟爸媽說一聲吧。

晚上，一家人正吃着飯，柳安如一邊吃一邊平靜地說“明天周六我想再去找份工作，補貼家用。”母親看到父親一眼“兒啊，你平時上班都很累了，就別再找其他工作了，你爸跟我還是能幹得動的。”

父親抿了一口酒說道“你爸跟你媽雖然沒什麼文化，但還是賣得動力氣的。”“爸，媽，你們都這麼大歲數了，兒子我已經能掙錢了，怎麼還能讓你們出去打工呢。你們該享享清福了，沒事的，我找個周六的兼職不會很累的。好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說完，柳安如就跑回房間了。“這，這孩子真是的。”劉貴芳嘴裏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