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賦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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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聲音冷淡道：“我擁有你的記憶，這本書的來源世界確實近似於克系。
這片祭文原本是一個類似於模因的存在，念誦後身體會逐漸乾枯，大腦中會瘋狂增加各種知識，精神力、感知力近乎沒有上限的增加，不可遏制的感知世間萬物。
但已經被我凈化改造成《霍亨伊戈之贊》，其獻祭目標改成了我自己，效果也只剩下有限度的精氣神轉換。
你我一體，我不會拿你當低等實驗品。”
低等實驗品？
秦稷腦海中下意識的想到：“莫非還有高等實驗品？”
不過旋即他立刻收斂念頭，他知道自己沒有違逆其意志的能力，不過巫師所說的“你我一體”也確實讓他心中鎮定不少，當下開始按照祭禮，供奉塵土、橘子、蛇蛻。
“我出生在清泉領的農奴家庭，這是塵土來源；
我以農奴之身逃往天賦監測點，檢測出四等天賦，之後前往巫師營地途中食物短缺，我作為農奴備受排擠，是一個女孩用一個橘子救下了我。
那個橘子一共九瓣，我吃了七天，這是橘子來源；
我加入了猩紅蛇堡，由於沒有魔石，我與一名導師簽訂協議，我需要參加每周一次的生物實驗作為勤工儉學，之後我被移植了潛力極限只有一級巫師的火幻蛇血脈，這是蛇蛻的來源。”
秦稷只是聽着就察覺到其中的曲折，按照此前巫師不經意間透露的天賦等級。
四等天賦有六成概率突破一級，並且還有這繼續晉陞的可能，但是被移植了火幻蛇的血脈，上限被困死在了一級。
而能夠使用星界之門神遊諸界最起碼需要三級巫師。
秦稷沉默了一會問道：“那個女孩呢？你後來報答她了嗎？”
“……呵呵。”巫師笑聲帶着嘲諷：“她加入了水天花圃，四年後我們在學院對抗秘境中相遇，我向她表示了感謝，然後…她偷襲了我。
如果你說的報答是被她殺死，成為她的學院點，那麼很遺憾。
……直到她被我殺死，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世事無常……不是么？”
秦稷啞然無言：“……”
旋即整理思緒開始念誦：“世界外來的旅人，猩紅蛇堡的覆滅者，銜尾蛇的造物主，尋找歸途的遊子…”
原本祈禱詞到這裏就結束了，但是他忽然不由自主的延續下去：“……萬蛇蛇首的悖逆者。”
巫師語氣嚴肅道：“不是我的控制……看來我真的失敗了。
這是我從諸神世界中在靈界中烙印自身的本源，靈界會自動生成這些，同時還會有神性賜予。
只不過當時諸神已經被我殺的差不多了，看不上信仰神，就沒有留下。”
秦稷這才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巫師應該是晨星分割的靈魂，用於投放星界，而之後就對萬蛇蛇首發動了反叛，看樣子似乎失敗了，因為稱號是可以修改的，會隱去負面稱號。
但是現在多出了一個負面稱號，還沒有修改，就說明反叛失敗了，然後巫師就寄生了他。
但此時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秦稷繼續進行儀式，雙手捧在身前，旋即高於頭頂。
這時，身前擺放的三樣祭禮開始逐漸化作煙霧，逐漸瀰漫在卧室中。
這一刻，現實世界與秦稷之間的感知彷彿隔上一層毛玻璃，一道遮蔽全部感知的虛影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中。
剎那間，
萬籟俱寂！
一陣顫慄之餘，他不可遏制的抬頭看去，恍若看到無垠宇宙中一顆蔚藍行星緩慢旋轉環繞在一道遮蔽星空的巨大身影的身前。
祂的面部模糊，身後環繞着一條自噬之蛇，恍惚間，他似乎察覺到那自噬之蛇每自噬一圈，氣息就會增強一分。
無數隱約可見的細線自無數世界、無窮位面投射向祂，乃至過去、未來…現在！
下一刻，他只覺得那道身影散發出無盡吸引力，似乎離祂越近，歡愉越盛，直至填滿內心，甚至開始溢出。
大腦內歡愉結成種子，種子開花結果，最終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繭而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原本與現實世界的毛玻璃登時被突破，他彷彿遊盪在清澈的河水中，暢快的感知着世間萬物，並遊盪玩耍。
在感知的加持下，歡愉侵蝕了他的意志……
就在這時，原本閉目的祂猛地睜開雙眼，順着秦稷的感知直擊靈台，令他猶如久旱逢甘霖般的發出舒暢，旋即猛地清醒過來，意識這才回歸。
而下一刻，他就覺得口中苦澀，身體前所未有的散發出虛弱感，精神睏倦，眼皮子似乎要黏在一起。
“你有些氣血兩虛，恐怕得調養一段時間了，效果沒有我預想中的好，雖然精神力只突破了二等學徒，而且只是堪堪突破，可惜我現在無法進行研究。
來，喝下吧。”一個瓷碗遞到了秦稷身前。
秦稷有氣無力的努力抬手，接着就看到骨瘦如柴的手臂，哪怕只是稍微抬一下手臂，就足以令他有些乏累。
他稍微端了一下，發現有些吃力，只能雙手捧着，努力仰頭喝下，但是只是喝了幾口就覺得飽腹，再也喝不下。
下一刻，飽腹感逐漸消失，他恢復了一些精力，這才繼續喝了下去，然而喝了幾口就有些莫名想要嘔吐。
一種痛苦感、無力感湧上心頭。
一碗三百多毫升的葯湯他足足喝了二十幾分鐘，這才將空蕩蕩的瓷碗放下，睡意此時已經消散了不少，整個人這才緩過勁。
“我好像大病一場……太痛苦了，有點懷念一個小時前的我了……好冷啊！”
巫師此時卻一反往常，露出笑意：“你試試不用手將這個碗舉起來。”
秦稷嗅了嗅鼻子，鼻子忽然不通，不斷有清水鼻涕留下，這也是氣血兩虛的特徵，他坐在地上，盯着那瓷碗看。
看了一會，他忽然只覺額頭一冰，而且碰到了什麼光潔的物體，嚇得秦稷連忙後退，旋即反應過來，面上露出驚喜之色。
“因為是用祭文反轉的，你的精神力一開始就可以離體，不過只能在室內或者陰天。”
秦稷眼睛裏泛着光，點了點頭，旋即繼續盯着那瓷碗。
接着那瓷碗晃晃悠悠的從地面飛了起來，但沒多久秦稷頭皮一酸，瓷碗立刻跌落下來，下一刻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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