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瘟疫

司徒晏兵分幾路。

搶險的，賑災的，還聯繫了湖廣總督鎮壓匪患，維持治安。加上各地糧食不斷地運來，司徒晏的賑災行動頗為順利。

眼見暴雨漸息，大功即將到手，黃河下游卻染上了瘟疫。

司徒晏當即下令封城，昌武帝也坐不住了，在太子做出反應前就派出了大部份太醫，就連季靳也一塊送去了前線。季靳本來不願去，他擔心昌武帝的身體，本想向昌武帝推薦陌桑。

可轉念一想。

瞻賢城如今正鬧瘟疫，說不好去了就是送死。他季靳就是再不濟，也不好叫個女人替他去死啊。

說不得程北錚還得找他拚命。

但他仍是向昌武帝舉薦了陌桑：“皇上，陌桑姑娘乃西疆巫蠱的傳人，比臣更了解各種蠱。這兩年您的身體都是微臣在調養，有不明之處也曾與陌桑姑娘討論過。微臣出發之後，皇上若有不適，大可找陌桑姑娘試試。”

昌武帝道：“這名字聽着有些耳熟。”

“瑞王爺落崖之時，便是這位陌桑姑娘救了他。”

“哦，朕記起來了。”

於是，季靳和一群太醫出發之後，昌武帝便悄悄地召見了陌桑，順便還見了程北錚一面。

黃河一帶的疫情還在繼續。

司徒晏帶人守在城外，一旦裏頭的瘟疫控制不住，他便會下令焚城。

孟長東早被他打發走了，留在身邊的是宋銘。

宋銘的原話是：“老大身邊多是武夫，最缺的便是用腦子的。老孟，你得好好活着。瞻賢城外太危險了，你還是離遠一點兒吧。”

孟長東不樂意：“老大都呆得，我怎麼就呆不得了？”

“我去，你那身體能跟老大比嗎？就你那小弱雞一樣的身板，一陣風沒準就吹倒了。我跟老大就不一樣了。”宋銘秀了把手臂上的肌肉，挑釁地沖他挑了挑眉。怎麼看他倆都比孟長東能扛得多。

氣得孟長東差點衝過去揍他。

可到底還是忍住了。管控疫情沒那麼容易，後頭的事情一大堆，買葯，尋醫，和各地官員周旋，這些的確不是宋銘能做到的。

季靳和太醫到的時候，城內的人已有半數被染上。最早染上的那一批，身上的紅疙瘩已經變成膿瘡，或高燒，或咳嗽，已陸陸續續有人死去。最早進城的那批大夫染上的也不少，但他們總結出了規律，最直接的傳播是他們身上的膿瘡。

一旦破口流出，膿血必須馬上燒掉，不然碰之即刻染病。

這病是通過觸碰染上的，換言之，只要不與患者有肢體接觸，就不會染病。

不是通過呼吸傳播，危害性就小得多。再小心防範，這波疫情就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研究出解藥。

季靳進城前跟司徒晏對了下拳頭：“阿晏，我若是不小心染上了，你就再幫笙歌做次媒，務必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

“你也不怕醋死。”

“總不能耽誤她一輩子吧。”

司徒晏露了個猙獰地笑容：“你休想，你若是在裏頭出了事兒，我就讓父皇下旨，叫她出家當尼姑。”

“阿晏！好好說話。”

“不想她一輩子守寡，就給老子直着進去，直着出來。你不是最喜歡研究各種病症嗎？巫蠱你都碰了，若是栽在這小小的瘟役上，當心被陌桑笑死。”

傷感一掃而空，季靳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別激將了，聽你說這些煩死個人。”

“是你先不着調的。”

“成吧，我一定努力活着，到時候咱倆一起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