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77的官司進展的很順利

歷時將近四年，七七的這篇論文，在龔葉茗老師的指導幫助下。還有幾個神經內科專業，學長學姐的輔助推進驗證下，才得以完成。更為細緻的查漏補缺，確切的說師生二人還沒有真正的展開。光參考已有的文獻論文，就將近五千多篇。

“這篇論文相關的工作量屬實大。張國嫻除了學習、上臨床、吃飯休息的時間，其他的精力都放在了這篇論文上。我也在龔老師的要求下，幫她完成了一部分病例的篩選。當時我還挺不耐煩。那時我也在評職稱的關鍵節點，就把很大一部分交給了實習生。

後面還有返工，她又到這邊和實習生交流，篩選和基礎數據的積累方法這些。我沒有想到這論文會真的有價值，我也沒有想到龔老師的愛人他會盜用。

龔老師說其實這個方向，早就有人有設想，可涉及到的東西太多，基本上都是有想法，卻沒有去實施。結果她一個應屆博士生花這麼大精力去搞。嗚嗚嗚...我真的沒有想到，龔老師會斷送在這上面...”

講述此事的邱碧娟，是龔老師這十年來最得意的博士生。高闊離龔老師原來的圈子，可以說是最遠的一個。心裏有想法，卻也不知道如何問出口。好在其他四人里，有疑問的不止高闊。

“只有你倆現在在附院工作，那龔老師發現后就沒有找他愛人交流嗎？”邱碧娟擦去眼淚，回答道“龔老師發現的時候，這篇論文已經在華漢這邊入了庫。國家論文庫的手續也已經辦的差不多了。論文是5月中旬完稿的，張國嫻七月一號要結婚，正和學校協商請假的事情。兩個人還沒有來得及做最後的檢查。”

“哦，那看來再交流用處也不大了。”“龔老師找他讓他撤回，可他拒絕了。他和龔老師說，最多能將她和張國嫻的名字加進去。可龔老師不願意，兩個人就在家裏發生了爭執。期間還把倆兒子也叫了回來，他們聽說是工作的事情，也都藉機離開了。

結果沒幾天，學校里就傳出來對龔老師一些很不好的話。說她勾引長相好的男學生。還說她對於非直博的學生疾言厲色，是因為學生沒有背景，沒有給她足夠的好處什麼的。還說近幾年龔老師越發貪婪，但凡學生好點的研究課題她都想插一腳。

最嚴重的還說她，對她的兩性生活長期有意見，他老公一再忍讓，也換不來她的諒解什麼的。後來學校領導還找了龔老師談話，院黨委那邊也有找龔老師交流。話里話外都是讓龔老師迷途知返，不要丟了一個醫生和為人師表的本分。

龔老師期間找他愛人多次，結果都是一幫局外人在裏面摻和。還都勸龔老師要有所收斂什麼的。龔老師一氣之下，就將他愛人的所做所為，舉報到了華漢衛生局。可沒有想到，這些人還是反過來讓龔老師不要造謠。明顯還是包庇她愛人。

她沒有辦法，就將這封舉報材料，發到了內部教職工的交流郵箱。可就是這樣，學校和衛生部方面，也沒有讓她愛人將論文撤回。

龔老師確定論文入庫那天，就打了電話找了張國嫻。結果張國嫻就告訴龔老師說，婚禮當天出了事情。她懷孕差不多三個月的孩子，也做了引產，還大出血...。龔老師當時就受不住了。嗚嗚嗚...

龔老師說她太大意了，是她對不起這個學生。她一定要幫張國嫻討一個公道。還要幫之前被剽竊了論文的學生，討一個公道...”

包間裏充斥着邱碧娟的哭聲，

還有另外幾人忍不住的嘆氣聲。他們為以這種決絕的方式，結束了生命的龔老師感到悲哀。也為這個即將畢業，卻接連承受這麼多打擊的張國嫻感到難過。

一直在發問的那個醫生又追問道“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張國嫻她現在知道這個情況嗎？”邱碧娟旁邊的附院醫生，體貼的給她擦眼淚。

看她已經無法回答，擦了把淚回答道“還不知道。龔老師將她愛人，這些年的所做所為都整理了出來。分別給國家省、市衛生部門，還有相關紀檢部門、學校等都提交了這份材料。

裏面還包含她個人的遺書。還有張國嫻論文的全稿，以及張國嫻這幾年為這篇論文，付出的辛苦，整篇論文的完成歷程說明。再就是近段時間張國嫻因為婚禮，還有流產的相關說明。她把她能想到的，能做的，都寫在了這封材料里。

應該也將這篇論文都發給了你們。給我倆的有論文，還有這封舉報信。相關部門已經介入。她希望我能轉告各位一聲，如果有可能，希望我們能幫助張國嫻。這個事情之後，龔老師怕她會成為眾矢之的。

如果我們兩個拿不定主意，或者沒有足夠的能力幫到她，希望你們幾位也能對她施以援手。起碼不要讓這個張國嫻經歷她所經歷的。嗚嗚嗚...”附院醫生的話說完了，原本只是無聲落淚的他，在話講完的那刻，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其他幾人忍不住潸然淚下。不知過了多久，首先穩定了情緒的高闊問道“相關的調查和事情，需要張國嫻參與嗎？或者說有相關部門必須要找她問話，還和她確認什麼嗎？”

附院男醫生擦了把眼淚，回道“應該不需要了。龔老師愛人的作為已經查實，論文歸屬的問題，也基本確定下來。相關的調查因為紀檢部門的介入，推進的很快。龔老師也提供了能證實論文所屬是張國嫻的人證名單。紀檢部門和衛生部門也都一一詢問證實了。”

“好，那這樣就好。龔老師想要保護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們看讓她辦休學一年行不行？誰和她熟悉些，通知她一下。”

附院的倆醫生對視了一眼，其實二人覺得最難過的就是這關。兩個人知道龔老師和張國嫻的關係，雖沒有親近到親似母女的狀態。可是明顯也要比普通師生的關係親密一些。

邱碧娟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答道“我來吧，我們女性之間好交流。我把張國嫻的聯繫方式發給各位，如果和她說了，她承受不了。還希望各位能幫着開解開解她。

她的論文是龔老師自殺的導火索，誰也不知道她知道后，會有什麼樣的表現。據我對張國嫻的了解，這個女孩兒特別重情義。龔老師了解這點，就是怕她知道事情的始末后，會承受不住。

聽龔老師說張國嫻這段時間，個人的事情也很麻煩...”

回到家中的高闊，心緒久久無法平靜。對於龔老師最後的舉動，他不知道該作何評價。他認為，他不會選如此決絕的方式，處理事情。妻子看他久久沉思，心思重重的樣子。放了一杯咖啡在他的面前。高闊這才抬起頭，向她的妻子綻放了一個微笑。

豫州這邊，七七的官司進展的很順利。事實清楚，證據也都完整。經二審后，官司也就剩下宣判的環節。結果也未出張國峰所料，楊玲瓏的量刑應該是兩年的有期徒刑。

這下子，楊家算是炸了鍋。千方百計的到處找人，送錢打點。國峰國安是原告一方的間接和直接親屬，自然無法任該官司的律師。國峰和律所的另一合伙人一商量，乾脆讓一個剛拿了律師牌照的新人上。

這樣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的官司。倆人很清楚，即便是派一個法學系的應屆畢業生，也不會打輸。倆人的目的就是藉此給律所練兵。過程中，楊家一方的律師，提出要鑒定房屋損毀的情況，以及偷盜財物的價值。

然後就是相關的鑒定進行，將官司的進程也拖慢了幾天。楊家人自然不會閑着，找了很多人前來說合。最多的一天，老張家前後來了三撥人。三條腿兒的蛤蟆難找，兩條腿兒的人一抓一大把。兩家在豫州、豫陽倆地區共同認識的人，經此一事，粗略統計竟也有上百號子。

就連一直一來“金口難開”的張兆暨，前後都有好幾十號人，找他說合此事。老張家的態度很明確，誰來說也沒用。做錯了事情就該承受相應的代價。尤其是她楊玲瓏還觸犯了國家法律，這就更沒有什麼好商量的了。

對於這種一而再，再而三，連續好幾年禍害自家孩子和女婿婚姻的人。他們經此一事也不再想姑息。過日子，其實說白了就是過一個人的事情。別說自家有人了，就是沒人也不能任這個楊家閨女，不住勁兒的蹬鼻子上臉。

滿腔憤慨的張家老哥倆，加上一個張兆安。然後就是張家的小兄弟五個，加上一個張孟攀，對於這場官司都是一致的同仇敵愾。非打出個結果不可。

不過其中最難熬的要數杜君航，他是萬萬想不到，這次老張家真會認了真。以前聽周金鳳不斷說起老張家的糗事。君航潛意識裏，不免對岳家有幾分輕慢。

可看這次岳家為維護七七，這種上下一心，一致對外的勁頭。就連幾個舅兄的岳家，也都幫忙出力，推拒楊家說合的人。君航心中不免有一絲慶幸，自己追求七七的過程中，除了楊玲瓏的存在，沒對其辦過怵理的事兒。

對於楊玲瓏一家無休止的糾纏，杜君航不勝其煩，卻又有口難言。七七對他還是一如既往。只有他能感覺的出來，七七對他的心，卻已不似當初那般堅定。杜君航明白，如果此次他仍然立場不堅，七七一定會離他而去。

鑒定的結果一周后也出來了，可楊家律師卻放棄了這部分東西的使用。無他，就是這部分東西，不但對贏取這場官司無益，反而會加重楊玲瓏的量刑。楊家人還是沒有失了他們胡攪蠻纏的本色，非要律師給他們一個交代。

被告律師都麻了，對於委託人的無理取鬧，也對他的不信任，也算讓他開了回眼。原本他不敢完全取信，公安部門指定的第三方機構。而是托關係，又找了個南豫省在一檔鑒寶節目中，專做瓷器鑒定的專家，做了二次鑒定。

離東西還有三五步遠時，那個專家熱切的眼神和激動的舉止，被告律師就知道要壞事。區別於第三方機構，至少大幾百萬的結論，專家愛不釋手放下花瓶后，只說了句“國寶級的傳世品，有價無市。”

再掙紮下去，已是毫無意義。被告律師清楚，採用對方的控告訴求是量刑最低的結果。國峰國安不會拿妹妹的婚姻大事做交易，可是也不會放過任何做人情的好機會。

豫州律師圈並不大，雙方很快就坐到了一起。國峰開門見山，幾句話說清楚了自家的目的。還善意的提醒對方，掙紮下去他要承受的不良後果。一個百分點後面的數字，不僅代表他律師生涯的勝負機率，同時也意味着他的生存質量。

這個律師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接下來就是將整個官司進程的推進。拖慢這個進程有他的原因。當然還有楊家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