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回稟
蔣氏從前也是沒有想到這些骯髒的事，這才遭了算計。
可眼下知道，她也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主。
從來不被他放在眼裏的欠事，竟然還能在暗中搞出這麼多的小動作來，甚至威脅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蔣氏都不會放過她的。
縱然他現在找出一個借口來收拾了柳如眉，可若是傳出去，名聲未免也不好聽。蔣氏可不願意白白落一個悍婦的名聲，以免到時候連累了聞驚舞。
再者，聞驚舞都已經將事情安排好了。
她只需要按照計劃去做就是，沒必要白費心思。
一個家中的老僕人，處理掉便。
蔣氏神情淡淡，看不出來什麼情緒。
那邊陳婆子在將碗洗了之後趕緊去了柳如眉的院子裏報信。
“夫人已經用過粥了。”
看着下方陳婆子恭恭敬敬的模樣，柳如眉心中卻總覺得不安。
她皺起眉頭，“既然他都已經用過粥了，那為何現在都沒有消息傳來？莫不是你是敷衍我的？”
說到這裏，他懷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着。
可陳婆子哪裏有這個膽量呢？
陳婆子連忙搖頭，“老奴不敢敷衍您，今日的量都是老奴親自放進去的。比平日裏多了足足有十倍，只怕夫人……”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
然而，正是他這沒說完的話，卻更讓柳如眉懷疑。
“你既然說用了十足十的量，那為何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那藥效如何，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若是你敷衍我，就莫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陳婆子跪在地上，一副顫顫巍巍的模樣。
“老奴當真不敢啊！”
柳如眉冷哼一聲，“我亮你這賤奴也不敢這樣做！不過這件事兒可還沒有結束呢！”
陳婆子猛地抬頭看着他，“您不是說這件事……”
柳如眉不等她說完，便挑眉嗤笑。
“夫人那邊還沒有動靜，這些事兒當然不算是結束。若是你自己把尾巴掃乾淨了，那我自然會保你一命。可若是不能，到了那時，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仟仟尛哾
“求您饒過我的家人吧！”
陳婆子只聽這一句話，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着他擔憂京劇的模樣，柳如眉心中卻覺得舒坦極了。
若非是他及時拿捏住了陳婆子家人的性命，指不定能不能讓這婆子安分的給自己辦事。好在現在一切結果都是好的。
現在只要等着蔣氏毒發，這府中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到了那時，看誰還敢笑話她只是一個妾室。
柳如眉想到這裏，眉目舒坦了幾分。
她難得和顏悅色的對待陳婆子。
“你放心，這件事情你辦的極好，若你當真沒能從這件事裏抽出來，我也必定不會薄待你的家人。”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紅棗，這個道理柳如眉還是清楚的。
果不其然，陳婆子一聽到這話就露出了幾分視死如歸的神情。
“您放心，老奴一定不會牽扯到您的。”
“那就好。”
柳如眉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又問起了蔣氏吃完葯之後的情況。
“蔣氏用過粥之後可有什麼反應？”
面對他的詢問，陳婆子努力回想着當時的情況。
然而，任由他想破腦袋，也沒能想出什麼異常來。
陳婆子本是想隨口扯幾句謊混過去的，然而，在面對柳如眉那雙陰冷的眸子時，她頓時沒了這膽量。
她誠實的搖了搖頭。
“夫人用完粥之後，老奴就趕緊拿着碗離開了。所以，老奴沒有發現夫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聽到她這話，柳如眉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蔣氏平日用的粥里下的是什麼毒藥，柳如眉是最清楚不過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明白這要的厲害。
若是這種葯在一時間用了十足十的量，必然是會立刻發作的。可是，陳婆子說的這話前言不搭后語。
先是說蔣氏用完了粥，而後卻說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莫非他是來矇騙自己的？
心中疑心頓起，柳如眉看陳婆子的時候自然也沒了好臉色。
只是那陳婆子垂頭跪在地上，屬實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不知為何，柳如眉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莫非蔣氏已經知道他暗中下毒的事情了？否則，怎麼會在用了下了毒藥的粥之後一點問題都沒有。
再不然，就是陳婆子被蔣氏那個賤人策反，藉著回報的名義來欺騙自己。
人一旦有了疑心，看什麼都是多疑的。
更何況，陳婆子本來就是蔣氏身邊的人。
柳如眉對他本就沒有多少信任。
此時疑心升起，柳如眉就更加不確定陳婆子是否還在為自己所用了。
然而，事已至此，柳如眉也不得不選擇相信陳婆子。
畢竟，昨日蔣氏身上可是實打實的查出來了慢性毒藥。
這一點上想來陳婆子是沒有欺騙自己的。
若從這方面來說，陳婆子想必是在乎他家人的性命的。否則也不會被他利用這麼長時間了。此時好不容易能結束這暗中害人的事情了，想必陳婆子也不會有什麼旁的心思吧！
柳如眉努力的說服着自己。
只是心中想的越多，她對陳婆子就越是不信任。
他眉眼間升起幾分煩躁，對着陳婆子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不耐和威脅。
“罷了罷了，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若是主院那邊沒有任何問題，那我可不保證之後會發生什麼。若是有人言行拷問，你也應該明白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才是。想來你是清楚我的手段的，事情若是敗露，就算是死，我也必定要拉着你的家人為我陪葬。”
陳婆子抬起眸子，落入眼帘的便是柳如眉那滿臉狠戾的神情。
她狠狠的打了個冷顫，心中後悔極了。
若是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為柳如眉辦事，想來此時也不會落入如此近地。
可後悔是最無用的事情。
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都已經做完了，此時也沒了回頭的可能，唯有順着柳如眉的意思去做，或許還能保住家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