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陳四隱秘
“小妾？不是廖府丫鬟？”
張環聽着林豹將陳四偷情的始末講出后，面露疑惑。這陳四當初被他撞見時自己未想過那麼多，現在看來，這其中大有文章可做。稍做思量片刻，張環拉着林豹二人追着陳四方向，邊走邊說：
“廖捕頭是鎮上唯一一個武藝高強之人，哥也只見過他一面，怕是不好利用。”
林豹見他遲疑，心思稍動便繼續道來：“環哥，那陳四和捕頭小妾苟且，只要我們傳出去，保准讓他名聲掃地！不如將計就計，利用他搬倒譚財家勢，沒有鎮上權貴的支持，料那譚財再不舍權利也拿不下鎮長之位。”
張環見林豹振振有詞，心想這個弟弟果然夠狠。自己不過要那譚財一條命而已，而他卻要殺人誅心。不止要破壞譚財競選，聽着口氣似乎還欲圖其家產！
“也罷，按你說的，咱哥倆搬倒他也就能過上好日子。”
林豹見張環終妥協，倆人尋着陳四家方向已經走到其家門口。望着漆黑夜色，張環心中有些異樣，不知從何時起，自己也喜歡晚上出門做事，也許是因為被人陷害，又或是其他，此刻不知不覺間，似乎迷戀上這夜色。
“院中看家狗已被我宰掉，哥不用擔心，直接翻進屋子即可。”
“好。”
兩人剛躍進院牆，便看見陳四正在一旁搖頭晃腦，只因為剛做了一番運動，身上多少有點疲憊。雖然他也不過是二八漢子，但身子骨常年勞作，家裏還有個母老虎，兩方招架多少有點頂不住！
還沒等反應過神來，就瞧見黑影閃過，整個人就昏倒在地。再次醒來時，已是被捆綁在柱子上，兩眼發沉，朦朧間發現有兩個身影正在盯着自己。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林豹瞧見他醒了，過去一臉揶揄的看着他。還沒等陳四繼續緩過神來，又給他一棍子，登時見這人再次昏死過去。
“直接問話不就好了？”一旁的張環臉上帶着疑問。
“這人不會老實，多給他點教訓他就明白該說什麼。”
張環心想還是林豹心裏主意多，索性就由着他。又過了一柱香，陳四剛剛醒轉，忙不停地開口道：
“別殺我，我有錢，都藏在床底盒子裏，求求你們別殺我！”
林豹看着這個男子似乎嚇破了膽，掂掂手裏棍子，一臉不善地望着他。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不會殺你，相反，還會給你一場富貴。但要是你敢有半句胡言，小心你下面那根東西！”
陳四一聽這話，褲襠里瞬間涼颼颼。不過意思大概也明白，無非是找自己問點什麼事，既然不是求財，索性就告訴他們無妨。
“小的必定如實相告，還請問二位想知道什麼？”
見陳四妥協，張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率先開口：
“譚府最近有什麼動靜？”
譚府？陳四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問，不過還是挑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譚府前天死過十幾人，聽說是有賊闖進。後來老爺讓花榮去請了一個道士，說是要做場法事超度死去的家丁，不過到底做什麼小的卻不清楚。”
張環聽他說完自己逃走後譚府的一切，應該是沒有摻假。面色稍緩，不過又聽到花榮這個名字，心裏再起疑心。自己已經見過那個人，人稱癩皮狗，屬實靠莘村最大的無賴，不過仗着自己有些小聰明，再加上挨家挨戶都挺怕他禍害，就沒人管他。
“花榮找道士做什麼？”
陳四露出迷茫表情，心道我一個下人哪裏知道那麼多？就是想問也要有命去問哪！
“小的在譚府負責幹些粗活，這些消息都是府上家丁告訴我的。不過幾個佈置法壇的下人說，好像是有個高人要對付誰，又是黃紙又是雞血什麼的。”
林豹也有些不懂，聽陳四的口氣，應該沒有說假話。就是具體情況唯有再去一趟譚府才能得知。
“哥，不如我去譚府一探？”
張環擺手，示意他不急。自從他上次大鬧譚家，相必那裏肯定換過一批守衛。畢竟張大膽在譚府做工一年有餘，裏面的佈局都很清楚。想要再闖一次，必須要做好萬全之備，否則就是魚入法網、肉置刀俎，任人宰割的命。
“先不着急，我再問你。那高人長什麼樣子，你可有見過？”
陳四見他們兩人對譚家佈局這麼好奇，心裏也有了猜測。自從上次譚府鬧賊，守衛家丁換了好多人，他是曉得的，聽着兩人口氣，似乎就是他們乾的。心裏想通這一點，面上更加討好，一臉的奉承。
“小人並沒有見過，不過聽守衛說，似乎是一胖一瘦兩個道人，來自、來自十里鄉。”
“十里鄉？”
張環輕聲念叨，青紅鎮並不是很大。不過出名的道士好像並沒怎麼聽過，就前幾天他在廣禪寺下見過一位道人，還贈過張環一句話，讓他小心見鬼！難道是他？
“哥，你認識那倆道士？”
聽見林豹叫自己，張環終於回過神。看他一眼，稍微搖搖頭。林豹意會，繼而踹了一腳陳四。
“你小子不老實，敢說謊騙我們？”
“哎呦，兩位大爺，小人句句屬實，真沒欺瞞二位。”陳四雖然吃痛，但面上還是誠懇地道來。
“哼，量你也不敢撒謊。不過你小子膽子挺肥啊，敢勾搭廖捕頭的小妾？”
本來陳四瞧見這兩位面露沉思的樣子，以為問話結束，馬上就會放了自己。可一聽自己偷情之事暴露，臉上再也沒有討好，一臉的驚怕。似乎他做的很是隱蔽，不可能被發現一樣。
“你、你怎麼知道？”
“實話告訴你，老子盯你好幾天，你小子在哪拉屎撒尿爺都知道，這點破事能瞞得過誰？”
陳四還是不信，這事對外只有張環一個人發現過，難道是他暴露了自己？
“是不是張大膽那個混蛋告訴你的？”陳四面露痛恨。
可還沒等他啐罵張環，就被黑衣漢子一腳踢實在胸脯。整個人冷汗不止，疼得發不出聲音。因為他的脖子隨後被那人捏在手心。
“陳四，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等陳四稍緩劇痛后，忙看向那人。嘴巴瞪大，眼睛似是並不相信。
“張大膽？你不是死了嗎？”
“哼！”
張環一聲冷哼，抬起手又給他一巴掌。這陳四雖然和他並未結過仇，但當初打賭過夜之事，正是這個人在其中張羅，否則張環豈能上當，落地今時下場。
“你小子竟敢陷害我，騙我去鬼屋送死？沒想到我還活着吧，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天？不怕我找你算賬？”
陳四看清張環面容時已是驚恐至極，自己當初奉師爺之命陷害張環，心裏多少有些愧疚，可要不是他撞破自己偷情，又怎麼能讓他狠下心騙張環入局呢？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報應，此刻不由得面露苦笑，一副任你處置樣子。
“既然你沒死，肯定是回來找我償命。不過求求你放過二妮，她雖然是廖家小妾，但自小與我青梅竹馬，我死後還望你們能留給他一個好名聲！”
“你這懶漢挺痴情！那女人有什麼好，你不也有個老婆，竟還妄想這種事？”林豹露出笑意，似乎在嘲笑他臨死袒護的女人。
陳四像是被踩中尾巴，面露痛恨。可還是認命地道出實情。
“我那婆娘是父母指腹為婚，早前未曾有過感情。而我與二妮情投意合已久，可後來被其父母賤賣廖家，活生生拆散我二人，你說我該不該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