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究竟是誰
除此之外，裏面還有一封信。
程霜仔細的看完之後，深吸一口氣，轉頭摸出來火摺子，啪的一聲，火苗迅速舔上了信紙，屋子裏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燒焦了氣味。
果然，當初背後的一切，推力是江洛棠。
鳳立的身邊人。
看來這江洛棠是真的恨極了鳳立。
有趣的是，來信還說，在查找的過程中，遇到了秦沐陽的人。
看來，江洛棠的死，是真的和鳳立還有秦沐陽有關係了。
一開始程霜還只是猜測，但是這個基本上就把這一切都坐實了。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江洛棠留下來的那最後一個線索，那個古怪的鑲嵌在牆壁上的門，究竟是什麼意思。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為了對付鳳立的話，那麼這最後一下留下來的線索，是不是也是針對鳳立的什麼消息呢。
程霜依舊是百思不得其解。
“姑娘在么，方見姑姑說太后醒了，叫奴才來問問，姑娘現在是不是在御前脫不開身。”
程霜聽到外面的動靜，驚了一下，連忙將東西收了起來。
“就來了。”
程霜收起心思往太后的宮殿走去。
太后臉色不是很好，但是倒是也不是什麼黃蠟的病氣，瞧着像是沒有睡好似的。
程霜上前和太后說了幾句話，太后也不咸不淡的問了幾句之後，就說身子不爽利，想要再睡會兒了。
方見姑姑上前扶着太后，回頭和程霜說道，“太后連日來就是這樣，沒有什麼精神，本來想着和你說說話能好些，看來還是不太行，我先伺候太后休息。”
程霜微微駭首。
程霜幫着將太后扶進去之後，不由的問道，“太后這是怎麼了，之前還好好的，是因為換季了，身上才不利索么？”
方見聞言看了程霜一眼，隨後朝她招招手。
程霜跟着方見走了出來，周圍都沒有什麼人。
“這話原本是不該跟你學的，可是這段時間我看着太后實在是有些憋悶，這話和你說了，你只聽聽就是了，可別出去學。”
程霜意味深長的看了方見一眼，隨即點點頭說道，“姑姑放心。”
方見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都是四皇子給鬧得。”
“鳳昭殿下？”
方見點點頭。
“這宮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裏忽然開始傳出鳳昭在南邊遇刺了，傳得是有鼻子有眼的，說是什麼四皇子生死未卜。太后是很心疼四皇子，這麼不是么，自打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想要問皇上，但是太后又覺得這些事情是前朝的事情，不單單是家裏的家事，後宮不得干政，太后就這麼憋着，幾次沒有忍住旁敲側擊問起來，皇上也是顧左右而言他，這太后就更加的睡不好了。”
程霜聞言，開口說道，“太後娘娘記掛着自己的孫兒，當真是一片慈心，純然肺腑。”
“哎，也不只是這個，太后心裏也是對四皇子有愧疚，所以才會這樣，總覺得，該多多疼惜一些這個孩子，不然的話，對不起這孩子的母親的在天之靈。”
程霜聞言，抬頭疑惑的看向方見，後者見程霜這麼看着她，不由的說道，“怎麼，你不知道？都說你進宮之後雖然在皇上跟前伺候，但是卻只是專心伺候着皇上，不該問的事情從來不多問，我以前雖然是知道你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呢，可是聽了這樣的話，總覺得這些人多少是有些巴結你的意思，現在看了，倒不是了，你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四皇子的生母並不是皇後娘娘，你知道嗎？”
程霜聞言點了點頭。
“哎，這宮裏的事情，彎彎繞繞的，太多了，太後年紀大了，活得久了，自然見的就多了。見得多了，這心裏就容易鬧起來，平時故意忘記了，日子久了，很多事情不提也就這麼回事了，可是要是被什麼東西給勾了起來，自然是要鬧得人睡不好覺的。”
方見說完，搖了搖頭，隨後就轉身要離開了。
程霜本來以為方見會繼續說下去，卻不想方見轉身就要走，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方見的手臂。
後者回頭看向她。
程霜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姑姑，奴才斗膽，問姑姑一件事情。”
“你說就是了。”方見說道。
程霜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奴才一直想要問姑姑，奴才進宮的那天夜裏，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姑姑。”
方見聞言笑了出來，嘴角的笑意隨着程霜眼底困惑的加深越來越深。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會再提起這件事了呢。”
程霜斂眉，沒有說話。
“是我，那天晚上燒紙錢的，是我。”
程霜抬頭，沒有想到方見承認的這麼的痛快。
“奴才不明白，姑姑說祭祀的是自己的主子，可是姑姑明明伺候的人是太后，您的主子，不敢是太后么？還有，姑姑為什麼要專門叫我給那位主子磕頭，那個時候，姑姑應該是沒有見過我才對的，可是姑姑的反應，卻好似早就知道了我是誰一樣。”
方見含笑看着程霜，開口說道。
“你以為，你在宮裏這麼安安穩穩的，是你自己功勞？你以為這宮裏認識你的人，都是認識你嗎？”
“錯了，他們真正認識的，是背後的鳳昭。”
方見此時的聲音低沉，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和平時慈眉善目的她有些不太一樣。
“所以，姑姑當晚之所以見到奴才並不覺得驚慌，是因為姑姑認識奴才，而且，是因為四殿下提前和姑姑說了奴才的事情，可是姑姑為什麼會叫我給那位主子磕頭呢？那位主子，究竟是誰？”
方見笑笑，開口說道。
“你說，我的主子該是太后才對，很簡單，只因為，我是在這位主子過世之後才到太后的身邊來服侍的，而這位主子，說起來也該認識，所以我才會叫你給她磕頭。”
“這位主子，我認識？”程霜越發的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