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斷了心思
說完，隆裕王爺長嘆一口氣，伸手將自己額頭上的毛巾啪的一聲丟在了桌子上。
“去按照程霜的意思去查吧，之前我們也查得差不多了，想來，很快就能給她一個結果，眼下，有這個丫頭替我們出頭，我們倒是也樂得埋起頭來，再看看形勢。”
葉亦松聞言起身說道，“是，兒子明白了。”
隆裕王爺看着葉亦松離開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喊出了聲。
“松兒。”
葉亦松回頭。
“我知道你是有一點那個心思的，你妹妹也和我提起過，但是你要明白，這個事情不是我……”
“爹。”葉亦鬆了然地打斷了自家父親的話，“不過是妹妹平日裏鬧着玩，我陪她一塊胡鬧就是了，我沒有這個心思。”
隆裕王爺看着自家的兒子，見他神色嚴肅認真，隨即點點頭。
“好，好。既然如此，我儘快叫你娘給你物色一門親事，說起來，該是你的婚事在你妹妹的前面才是，已經算是有些遲了。”
葉亦鬆緩緩一笑。
“單憑爹娘做主，兒子覺得爹娘喜歡的，就是好的。”
說完，便轉身退了下去。
葉亦松急走了幾步，伸手從自己的袖管里取出來那幅月色圖。
“千里共嬋娟。”
葉亦松自嘲一笑，招招手，喚來了自己的貼身小廝。
“爺。”
葉亦松將畫折好了交給了來人，開口囑咐道，“這個你先拿着，明日下午來我的書房裏一趟，取了一個東西，連帶着這個，想辦法給我送進宮裏去。”
……
鳳燁今日難得心情很好，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興緻，忽然起身說要去御花園裏走走，程霜和王全跟在身後伺候着。
“滿園的春色馬上就要關不住了，眼看着天氣就要暖和起來了。”
鳳燁自言自語的說道，忽爾回頭看向程霜，“你是從南邊來的，這個時節，南方怕是早已經是草長鶯飛了吧。”
程霜聞言躬身回道，“是，奴才是從淮揚來的，這個時候，那邊雖然說並沒有如何的暖和起來，只是春意卻是要比北方來的更濃烈一些了。”
鳳燁眼眸含笑，意味深長的說道，“是啊，春意自然是要濃烈一些的。”
一行人走走停停的往前走着，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地方，那個鳳燁盯着發獃的地方。
這是程霜第二次跟着鳳燁來這裏了，可是程霜依舊是想不明白，這鳳燁究竟在看什麼。
程霜跟在他的身後，開口說道，“皇上，您在瞧什麼？”
鳳燁身子忽然頓了一下，像是從什麼思緒里忽然回過神來一樣，扭回頭來，眼睛裏依然矇著眼一層薄薄的東西，像是霧氣一樣。
“程霜啊，你有什麼，身不得以的事情么？”
程霜被鳳燁這沒有來由的話給問的頓住了。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人生在世，有的身不得以的東西，奴才不知道，皇上說的是哪一幢。”
鳳燁抬頭看向她，笑着說道，“你如今多大了？”
程霜躬身回道，“過了年，就是十九了。”
“十九歲，要是在一般人家家裏，你這個年紀，早就成婚了。”鳳燁轉過頭說道，“自來，這成婚是女子一生中最身不得以的事情，或是不願意出閣，或是不願意嫁給自己的夫君，這個世界上，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少，多的是被分隔開私生不復相見的有情人。”
說完，鳳燁意味深長的看了程霜一眼，這一眼卻叫程霜的心底里生出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來。
鳳燁朝前走去，跟着一道來的順喜湊近了，開口說道，“姐姐，皇上還是心疼你的，瞧着皇上的意思，似乎很是為姐姐的婚事煩心啊。”
程霜聞言，看着在前面走着的那個老人，淡淡的說道，“是么。”
一個連自己的親兒子生死未卜都沒有什麼反應的老頭，真的會為了她這麼一個和他幾乎沒有半分血緣關係的奴才的婚事而用心么。
程霜還真的是有些不信。
“奴才跟在皇上身邊這麼久，雖然沒有我師父這麼能夠明白皇上的心，但是也還是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的，不過不管皇上心裏是怎麼想的，這終究是姐姐的事情，姐姐還是要為自己的人生大事好好的想想的。”
說完，順喜便快步朝前去了。
人生大事。
身不由己。
該來的總是躲不掉的，多想也沒有什麼用處。
程霜伺候着鳳燁回去之後，卻聽見了太后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叫程霜空閑下來的時候就往太后那邊去瞧瞧。
程霜算起來，自己也有日子沒有往太后那邊去了，從江洛棠過世之後，她就不怎麼去了，倒是不是有什麼不願意去的，只因為這事情一件件的都沒有停下來過，說起來，太后也已經有日子沒有叫自己過去了。仟仟尛哾
程霜點點頭應了，想着洗漱一番，換一件衣服，精精神神的去陪着太后說說話，只是這剛剛梳洗打扮好了，就聽到房門被人敲響了。
程霜開門去看，卻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姑娘還記得奴才么，上次就是奴才送姑娘回來的。”
門口站着的人看到程霜眸子裏的混沌之色之後，不由的主動開口解釋道。
程霜點點頭，“記得，你是世子爺身邊的人。”
來人笑着點頭。
程霜之所以意外並不是因為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而是程霜沒有想到，葉亦松的人居然這麼快就來傳消息了。
來人四下看了看，隨後將自己懷裏的東西交給了程霜。
“這個是我們家少爺交給姑娘的，說是姑娘看了就忘記了就是了，不要給人留下什麼東西。”
程霜伸手接了過來，那人把東西留下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程霜確認四處沒有跟着什麼尾巴之後，就伸手翻手關上了大門。
程霜進屋深吸一口氣，將那信封緩緩拆開，裏面最先掉落下來的，就是程霜交給葉亦松的那幅畫。
這是鳳昭畫就的，程霜未來用這個來證明鳳昭還沒有死，沒有想到，這葉亦松又給自己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