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牛門
「這算什麼，在三十年以前，海神大人的力量能庇護玄龜島三千裏海域安寧，比起現在……已經衰弱了許多……」
忽然，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入他耳中，他轉身望去，發現此話出自身旁一個身穿棕色馬褂的老嫗。
他不由向那石龜看去，發現在其身體上，竟分佈着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裂痕，爬滿了祂的全身。
石龜每移動一下，身上的裂縫便會擴大一分，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與其身上散發的雄偉力量形成了巨大反差。
江河吃驚中還想向老者請教原因，可等他回過來神時，卻發現其嘆息一聲后，便消失於人群中。
祭祀結束后，石龜便保持那個仰天嘶吼的動作，凝固在原地。
祂緩緩合上雙眸間，海水再次倒灌進斷月灣中，身形漸漸下沉，最後隱匿不見。
人潮開始散開，儘管他心中有疑惑，可也只能隨着離去。
在此以前，江河已用銀錢買到了玄龜島上各個勢力的信息。
當今島上勢力眾多，不過最為出名的還是兩館五門和九幫十三派。
它們分別指的是：長生煙館、濟民醫館，聖象門、寒狼門、黑虎門、天鷹門、莽牛門，與毒蛇幫、玄冥幫、銀月幫等等。
其中實力最強的乃是長生煙館與濟民醫館，一個乾的是販賣煙草的勾當，用暴利養活了無數門徒。
另一個醫生高超，診治救活了無數武者高手，與許多勢力都結下善緣，擁躉者眾多，無人敢得罪，畢竟誰都有患上傷病的時候。
此外，五門比之略遜一籌，而其餘幫派的排名比五門還要再低一點。
江河這次準備加入的勢力，便是魔牛門，這並非是胡亂選擇，而是有着深深的考量。
雖說魔牛門的排名在五門中有些靠後，但足以碾壓島上其它勢力。
而且他們平日的工作就是押送鏢船，在其威名下，極少遇到不長眼睛敢劫掠的盜匪，很是安全。
再加上門規較為鬆散，通過考核后，不需要簽訂太多的嚴苛繁瑣條律，非常適合江河這種生性散漫之人。
還未到達魔牛門駐地，江河便遠遠看到在其門口排起了長隊，在圍觀的人群中，不是爆發一陣陣議論聲：
「沒想到王家小子九歲就能舉起一百斤重的銅鼎，這下前途無量啊！」
「是啊，只要努力修鍊下去，早晚能邁進武者之流，王屠戶以後可以享清福咯~「
「唉，我家那個混賬兒子，只知道整日在外面廝混，今天回家非用牛筋抽死他不可……！」
江河擠到最前面，發現一個身材肥胖的孩童正在進行考核。
他腰腹一沉，輕而易舉的將一個石磨舉到頭頂，放下后又開始對更重的磨盤進行挑戰，最終在一個兩百斤的磨盤敗下陣來。
觀察了一會，江河大致了解了魔牛門的考核規則。
考核分為三關：第一關查驗天賦，第二關考核力量，第三關測試反應速度。.
天賦自然不用多說，力量需在十二歲之前達到一百斤，十六歲之前達到兩百斤。
測試速度則需要闖彩旗陣。
只見在魔牛門門口的一邊上，有一個用數十根木樁搭建而成的走廊，在其兩邊綁紮着令人眼花繚亂的布條，上面沾有染料。
一陣風吹來，布條隨風亂舞。
按照規定，考核者需要在十個呼吸內通過彩旗陣，並且在通過後，身上留下的染料痕迹不能超過十道，否則便會判定為失敗。
可在江河的眼中，這些布條飄動的速度緩慢無比，他自信通過考核不成問題，於是便開始排起長隊進行登記。
負責第一關的是一個身形精瘦，有些駝背的老頭。
登記完成後，江河便來到他身前開始查驗天賦。
「年齡還湊合，根骨中下，勉勉強強，」老者伸出枯槁的大手，在江河脊柱上摸索起來，其力道之大，疼的他一陣吃牙咧嘴。
「咦？！氣血渾厚，膚若牛皮，你竟然已是三流武者！」他摸到對應心臟的脊骨后，神情不由變得有些動容。
「在下從小修習外功，因此在武道上有一些微不住道的進境」，江河謙遜道。
駝背老者沒有回答，他收起懶散，開始認真查驗江河身上多處的關節骨骼。
在這一過程中，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渾濁的眼眸更多了一份銳利。
「嘭！」
忽地，駝背老者猛然將江河的手腕扣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用一種不可置疑的語氣道：「你的這身外練功法是在那裏學的？快說！」
「啊？！」猝不及防下，江河頓時有些傻眼，他感覺自己的腕上好像壓了一座大山，難以抽身。
「難道這《莽牛鍛體術》與魔牛門有淵源？！」江河在心中快速快速思索着他話中的信息。
這裏發生的動靜，引起了許多圍觀人的注意，他們紛紛側目望去：
「竟然有人在魔牛門大門口鬧事，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無關人等趕緊散開！」一些身穿黑色制式服飾之人，看到這一幕後，大聲朝着圍觀群眾呵斥，將之驅離，並迅速的趕到駝背老者身邊。
他們都是魔牛門內之人。
為首的是一位瑰姿婀娜面容嫵媚清雅的女子，其以一個虎背熊腰的光頭大漢。
「徐長老，發生什麼事了！」那大漢瓮聲瓮氣道，目光打量江河時充滿了不善。
徐天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這小子來考核時已經是三流武者，關鍵的是，他的外練法門竟出自我魔牛門的武學！」
「門內秘籍泄露了嗎？」秦山娥蹙眉微皺，聲音清冽冷淡道。
聽着他們的對話，江河心中對先前的猜測確信了些。
《莽牛鍛體術》真的出自於魔牛門，以前不知因為某種原因流傳出去，偶然被金德運得到后，又坑騙中賣到他的手上，被他利用修改器學會後，才出現這一幕。
於是，江河搬出先前在仙草堂對那個大夫的理由，將其加工潤色一番，邏輯變得更為真實，便對着身前魔牛門之人解釋起來。
反正知道他得到這本秘籍的人都已經死去，不用擔心謊言被戳破。
說完，江河用一隻手掏出了那本霉變損壞的《莽牛鍛體術》道：「我學會此秘籍后，因為保存不當損壞了，還請各位大人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