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緊急撤離

門外三輛黑色勞斯萊斯剛駛離街道，燕脂轉頭便對王鑫說：“我們也得走了。”

“好啊，天色也晚了。正好回去休息了。”

已經夜裏十一點多了，王鑫今晚也沒打算再接單了。

燕脂搖搖頭。

“我說的是離開這裏。”

“另外，我們住的地方也要換了。”燕脂補充道。

“為什麼？”王鑫沒想到突然間就要走。

“路上我再跟你說吧。現在還有時間回去收拾行李。”燕脂說。

“好。”王鑫雖然驚訝，但還是點頭同意了。“現在馬上要走嗎？可以等我幾分鐘嗎？”

“可以，其實也沒那麼急，我就是以防萬一。”

得到燕脂的允許，王鑫急急就往後街房東住的地方走。

邊走邊給房東打電話，他得趕緊把店鋪的押金拿回來。

整整一萬塊錢呢，雖然他現在有錢了，但該省省該花花，自己的錢就得攥緊了。

王鑫急急按着房東的門鈴，沒想到老頭下來聽了王鑫的話，卻搖了搖頭，說：“這是違約，不退押金。”

老頭看王鑫等不及的模樣，吃准了他着急要走，說不定是要馬上跑路。

“嘿你這假冒偽劣的房東心挺黑啊，我之後四天房租照付，這四天還能白給你找新租客，憑什麼不退！”

“我管不了，合同上寫了，你又不是四天後退，那就是違約。”

“我……”王鑫都氣笑了，時間太緊，他也懶得跟老頭爭執。

王鑫半拉着老頭繞到了店鋪這邊，同時打開了手機攝像頭錄像。

“誒！誒！誒！你幹嘛！我跟你說我可是老人家，我心臟不好，你要是氣着我個好歹，我以後讓你伺候我！”老頭大聲叫囂起來。

王鑫把老頭帶進了店裏。

“黑老頭，你看，這是外間，天花板，地板、牆壁，我們來時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

王鑫邊說邊指着屋內各處。

“黑老頭，這是衛生間，馬桶，好的，洗手池，好的。”

王鑫拉着老頭到了衛生間，一處一處地指給老頭看。

王鑫把重點的地方都錄進了視頻里，然後將攝像頭對準自己，將剛剛的事情經過簡單描述了下，又將攝像頭對準房東老頭。

又問了一遍剛剛的話，房東老頭還是一樣的說辭。甚至不停地叫囂着自己心臟疼，說肯定是被王鑫氣得心臟病發作了。

“黑老頭，今天押金你要是不退，也可以。從明天開始的四天內，我店外就掛個大屏幕，循環播放這個視頻。你想帶人先來看我的店那也沒門，我生意也可以不做了，我就拿塊大黑布把這裏擋住。”馮荔黎方才那陣仗，王鑫此刻也算是活學活用了。

“你要是還這麼橫，這四天我就乾脆換個營生改賣棺材，店裏停口棺材，門外放段視頻。反正你這合同也是瞞着房東簽的，就張破紙還光顧着寫錢和日期了，到時間了我的押金該回來還得回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到時候怎麼交代！”

這話一出，房東老頭臉色也變了。

他不知道王鑫之前就是做房地產中介的，對於他們這些被房東雇來看管房子的人的手段最是清楚。

租房的一萬塊錢，確實是老頭昧下了。

只有七天租期，房東一家又常年在國外，賬怎麼算都不會被找出錯處。

這也是他敢這麼橫的原因。

但他無賴，沒想到眼前的小伙比他更無賴。

“考慮得怎麼樣啊？”王鑫一看，就知道這糟老頭怕了。

“我退。”老頭鐵青着臉，拿出手機不情願地退了王鑫押金。

看到屏幕彈出的收款信息，王鑫才鬆了口氣。沒想到退個押金也這麼多坑。

老頭窩着氣，也不多留，腳踏出店鋪門口時，惡狠狠地朝店裏吐了口濃痰。

“呸！”

王鑫錢到手了，也不跟老頭計較。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丟一下。

反正現在自己要走了，愛吐哪吐哪，收拾的人又不是自己。

隨即王鑫看了看街角運貨的工人，把屋裏置辦的所有東西免費送給了男人。

收拾好所有一切，已經過去了十來分鐘。

“胭脂，我們走吧。”王鑫對着同樣站在店門口的燕脂說。

他什麼也沒拿，只帶上了那張“變最美整容機構”的A4紙，把它小心地折進褲袋裏。

燕脂望着這間不大的店面，眼眸也是有些黯淡。

雖然只有短短三天，可她對這裏已經有感情了。畢竟以七天的三天去看，三天的分量是很重的。

“走吧。”燕脂把所有的細節一一記在腦子后，便轉身走了。

暗夜微熒的街燈下，向遠走的一男一女影子被拉得好長。

“胭脂，我們為什麼走得這麼急啊？”

從店裏離開后，王鑫也沒說要回租的房子，那裏也沒什麼值得特意帶的東西，就是連張照片也沒有。

日子過得苦的時候，是沒有心力拍照的。

兩人乾脆打車一路到了20多公裡外的酒店落腳。

直到在酒店中安穩地住下，王鑫才敢開口問燕脂。

“是因為馮荔黎嗎？”王鑫又問。

難道她對我們有什麼威脅不成？會害燕脂？還是會害我？王鑫想着。

燕脂點點頭。

“記得那串項鏈嗎？”燕脂問。

“記得，這麼大的鑽，很難不記得。”王鑫說。

“那其實不是鑽，而是紊亂元素的極縮晶體，基本可以阻攔一切窺探。所以我說，我看不見她。”

“你是說，她是有備而來？”王鑫一驚，馮荔黎戴了項鏈，自信燕脂對她的過往什麼都不知道，才會把照片都準備好，正常人誰沒事出門隨身帶那麼大張相片。

燕脂點點頭。

“是她要害我們？”王鑫回憶馮荔黎整容后的表現，卻覺得不太像。

燕脂搖搖頭。“見到我之前，也許動了把我們綁回去的心思。但見到我之後沒了。”

如果不是燕脂五個小時就解決了問題，馮荔黎會讓她準備好的數百名保鏢，“請”燕脂兩人去府上做客，直到馮荔黎完全恢復容貌。

而且兩人一旦被綁，能不能再出來，就不是馮荔黎能做主的事情了。

“我去！”王鑫大吃一驚，這美女果然是信不過啊！

“那我們怎麼還要走？”現在事情解決了，馮荔黎那瘋女人應該不會亂來了才對。

“她知道我是玩偶。”燕脂說。

王鑫聽到，雖然心裏沒來由漏了一拍，但想到馮荔黎的做派，也不覺得奇怪。

“她找到了我，就意味着她背後的那股勢力，應該很快就能查到店裏的位置。不管她主觀上願不願意。”

事實上，當馮荔黎出現在店裏的那一瞬間，燕脂就知道有事發生。

“她應該是將我們的位置信息瞞下了，先過來找我們。畢竟對於馮荔黎而言，修復好她的重度燒傷才是最重要的。在有辦法短時間恢復的情況下，她不想得罪我。如果沒辦法，那就兩說了。”燕脂說。

這也是為什麼，當馮荔黎請求燕脂做手術的時候，燕脂猶豫了那麼長時間。

燕脂是在想，她究竟要不要賭。

賭她和王鑫能夠突破重圍。

燕脂不是那種能被人脅迫的性格，她燕脂只能做自己願意做的事。只是想到一旁的王鑫，她又生生忍下了。

“現在馮家和馮荔黎算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他們應該不會對付我們了吧？”王鑫緊張了。

王鑫實在沒想到，自己傻乎乎地還因為見到女神心馳蕩漾，感嘆自己見了巨星，還美滋滋收了筆巨款，搖身一變就富得流油。誰知道他這是給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至少馮荔黎不會。”燕脂說，“馮家部分看重馮荔黎的也不會，其他的便不好說了。我看不見她，也無法猜出更多。”

“他們要抓你是嗎？”王鑫有些害怕，他自己什麼都不是，抓了他也不頂什麼用。而燕脂就不同了。

“是。”燕脂點頭。

“為什麼？他們能控制你？”

“不清楚，只知道馮荔黎背後的，大概率是一位‘怨主’，因為像馮荔黎這樣遭受重創的人類，是最吸引‘怨主’的。說不準馮荔黎弄成那副模樣，還是那位‘怨主’的手筆。”

“‘怨主’創造‘怨偶’，攝取世間一切怨恨仇毒形成的‘怨魂’，用來提升越階，掌控世界。可以說和‘慶主’天生敵對。這次的‘怨主’盯上我，應該是準備了隕滅我的殺招。”

‘慶主’和‘怨主’相生相剋，誰手下的玩偶少一個，實力也就削弱一分。因此萬萬年來，‘慶主’和‘怨主’之間的鬥爭就沒有停歇過。

“當然，也可能是我猜錯了，馮荔黎背後的勢力還可能是捕偶協會，他們的成分很雜，有普通人類、元素師、玩偶、慶主、怨主等等……”

“你是說還有人要對付你？”王鑫根本沒仔細聽燕脂後面的話，他原本以為，燕脂這樣的玩偶就像這世間bug一樣的存在，從沒想過她要面臨這麼多的危險。

“捕偶協會又是為什麼要抓你？”王鑫必須快速了解，不然整日糊糊塗塗地還拉着燕脂上躥下跳，把燕脂害了都不知道。

燕脂聞言冷漠一笑，輕蔑地說：“因為捕偶協會信奉玩偶擾亂了世間公平，他們要代替天道審判隕滅玩偶。”

“什麼玩意兒？”王鑫納悶地跳腳。

“就這？就要殺了你們？”王鑫暗罵一句都哪裏來的噁心人的偽聖母！

“沒錯，玩偶協會立派的初衷就是這個，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這裏面有幾分純粹，卻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胭脂，要不我們回玩偶鋪吧？”王鑫試探性地問。

只要回到店鋪，有沉沉那個老巫婆在，燕脂應該就安全了。王鑫想。

“不想賺錢啦？”燕脂笑問。

“想……”王鑫老實回答，這世上誰會跟錢過不去啊，特別是像他窮過知道沒錢餓肚子滋味的人。

雖然王鑫才三天就賺了兩千多萬，但他的胃口也被越喂越大，想到後面還有四天時間。

四天……還能賺多少錢呢？

再賺兩千萬？三千萬？還是更多？

……

嘗過了甜頭后這種念頭就沒再停過，王鑫總覺得心裏痒痒地，就像一個孕婦夜裏總想吃東西。

因此王鑫問燕脂要不要回玩偶鋪，放棄本來屬於他的四天賺錢機會時，才會是試探性的口氣。

燕脂知道他的心思，卻也能理解。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能問要不要回去，已經是有心了。

“不回去。”燕脂搖了搖頭。

“雖然有些麻煩，但現在的我看起來跟人類沒什麼不同，只要小心應付，未來的四天應該沒什麼問題。”

聽到燕脂說不用回去，王鑫心裏鬆了口氣。

卻又因為意識到自己鬆了口氣，心中對燕脂隱隱生出幾分愧疚。

他只能用燕脂的話不停地安慰自己，好給自己內心的掙扎找一個出路。

“那後面四天我們要做什麼呢？”王鑫問。

“打劫！”

燕脂俏生生地回答，眼睛裏蓬髮出的精光，剎那間恍惚了王鑫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