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夜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張靖顏側着臉問我。
“去找程法吧。”我對着窗外吐着煙圈，我不怎麼抽，甚至抽的也是假煙，只是有時候煩起來了就喜歡吐吐煙，好像這樣就能少一點煩悶一樣。
“他不是很危險嗎？”
“所以我們要一次性拿下他。”我心裏大概有了一個計劃輪廓。
我實力弱小，又被迫依附於大海，隨便還又張靖顏這麼個叛徒……我默默把目光投向張靖顏，她一身嚴實，長褲加黑衛衣，衛衣里還套了一件衣服（當然是我要求買的）
對於最近經歷的這一切，我有些厭煩了。
幾天後，我前往了程法家，卻並沒有見到程法，而是見到了本以為早已離世的張利民。他完全變了一個模樣，身形消瘦了許多，一見面他就要取我性命，面對經驗豐富的警察，我被輕易擒住了，即使手裏還捏着槍這個底牌。當然我知道自己沒有勝算，因此沒有過激行為。
但張利民卻並沒有殺了我，而是跟我訴說了關於程法的事。
在兩年前的那天夜裏，程法就在工地上親眼目睹了自己父親的死，正如幾年前，他目睹自己哥哥的死，那一刻，程法就變了，他恨王守誠，更恨這個世道，恨那些校欺自己哥哥程信的人，而就在這時，他發現了毒販大海一夥交易后留在樓內的線索，找到了大海，運用自己的智慧，為大海研發了一種製作便宜，藥效驚人的毒品，還後來還藉助自己在醫大的關係，通過醫大從外面運進的屍體，暗自偷運毒品，也是在一星期前，程法終於研究出來了新型合成毒品，x粉末，對，x粉末並非大海從海外購買得來，而是程法造出來的！
王城害死了程建業，鄭秀珍則曾經對程信向其伸出的求助視而不見。
於是程法將這兩人作為x粉末的試驗對象，程法真正的目的是要令當初校欺程信的十一人全部“墜樓”！
大海當然不會答應，要死一兩個還好，再死這麼多，事鬧大了肯定不好收場，說不定還會引來國家高層的關注，加上大海已經知道了如何製作x粉末，於是就要殺掉程法，可程法早就察覺了，還策反了大海一方的幾人，將約定的地方透露給了警察，這才導致了大海等人的逃竄躲藏。
“當初我在醫大任職了一段時間，是我沒有及時組織那些人，沒有體會程信的內心到底承受了多少的痛苦，這才導致了他那麼一個優秀的學生會想不開跳樓……之後我會不畏生死的捉拿罪犯，調查案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贖罪，而當我與程法交流后，我意識到自己的贖罪好像已經夠了，我做夠了好事，也是時候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了，於是，我選擇了幫助程法。”
“但見到你后，我又想起了自己當初成為警察的初心是為了保護民眾才選擇做的警察，所以我現在很煩”張利民扭了下脖子，發出“咔咔咔”的響聲。
“那十一個人被程法用各種暗示，會在今天十二點在中央酒店聚會，屆時會被同時投下x粉末，在中央酒店上演十一人連墜的‘奇觀’，你期待嗎？我真的好後悔不能去到現場啊，不過程法答應會拍下視頻給我。”張利民眼裏是無盡的癲狂。
“說完了嗎？”我詢問道。
“？”張利民疑惑的看向我，我被他單手束縛在門葉上，門板把臉擠壓的扭曲變形。
“開槍。”我緩緩開口。
“你哪來的槍？”張利民說著，突然猛的抬頭，
門板上的貓眼變得黝黑，好像有人正拿什麼東西懟在那一樣，貓眼……像極了槍口！
條件反射的張利民倒向一旁，而就這麼一倒，終於讓我有了機會！我以最快的手速從衣服內袋裏掏出手槍，瞄準張利民的腦門射去！
這一刻，張利民瞳孔地震，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這麼給陰掉。
我喘着粗氣癱倒在地上，許久才說出話來，“哈！哈——哼——張利民？看來你真的只適合當一名警察……要是壞蛋，就要拽着我的腦袋懟住貓眼……”
但張利民只是癱在地上，瞳孔保持放大——死不瞑目。
我打開門，門外的張靖顏顯然有些害怕，手上死死拽住一塊黑布。
“說過要把你拽出這條不屬於你的道路，怎麼可能會讓你再深陷另一條路呢？”我只是低語。
“結束了嗎？”張靖顏問道。
“沒有，張利民早就‘死’了，剛才的槍有消音，只要處理掉屍體，不會有後續，關鍵是程法，我們的真正目的是他。”
“我們要去就救那十一個人嗎？”張靖顏問道。
“不去。”我拉着張靖顏進來處理屍體，最後將張利民的屍體用床單，麻袋包裹后，就近找了個林子埋了，來回走的都是安全通道。程法住的地方本來就是超級偏遠的地方。
我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帶着張靖顏在附近的餐館吃了頓飯，而在十二點，友善小區莫名發生了火災。
我了解的，就是程法的家。我猜的沒錯，程法從一開始就沒想要張利民能夠活下去。
因為事先看過程法的照片，在離開時，我一眼就認出了再次來到案發現場的程法，讓張靖顏先回去，我一個人撥通一個電話，就跟着程法來到陋巷，不出意外的被發現了。
不過結果是好的，大海果然派了人跟蹤我，在我被程法懟在陋巷時，背地裏的人出來，他一槍打在程法握槍的手上，程法槍落地，我再補一槍在他左腿上，終於順利捉住程法，背地的人出來，是一個黃毛，長的精瘦，他說他叫阿強。
我緊咬牙關，而阿強一上來就奪走了我的槍，“老大讓我直接殺了你，但那樣就要抬兩個人了，我這人除了床上實在不喜歡出力，所以，你就感激我吧，先不殺你了……瞅nm呢！去抬人啊！”
我一語不發，但阿強又先一步把程法的槍拾起來揣在兜里。
來到一處無人的停車場，我眼眶欲裂，牙齦崩裂出血，麵包車內，本應該離去的張靖顏此刻不着寸縷的卧在車內，一群男人圍着新行齷齪。
“喂，怎麼提前玩兒起來了加我一個啊！”阿強大喊着竄出去一邊解開褲腰帶。
“碰！”血花四濺。
“什麼！阿強！你！”
一群男人吊著不知羞恥的東西，有的驚呼，有的摸索槍支，有的手以及準備拿張靖顏來做人質了。
“！”
“！”
“！”
“！”
“！”
“！”
我麻木的開槍，直到子彈打光，直到虎口皸裂，直到張靖顏趴在我的身上哭的梨花帶雨。
結束了，張靖顏，從今天開始，你可以走你自己的路了，結束了。
“你可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啊……咳！李發是吧，我小看你了，你跟我是一類人，都是怪物……咳！你來幫我，我們一起殺了大海那一群畜生……咳！我們一起足以改變這個世界！”
我安撫下張靖顏，為她披上外套，在阿強口袋裏摸出先前被收走的槍，對着程法的另一條腿又是一槍，程法悶聲哼了一聲，冷汗直流。
我說道:“我們不一樣，從張利民的結局看來，你不會好好對待自己的夥伴……而且我猜，那些被你策反的人早就見上帝去了吧。”
程法這次沒有說話，沉默片刻又說道:“你多出來的槍哪來的？”
“你不該給張利民留槍”我只說這麼一句。
我將人盡數裝上車，先送張靖顏回家洗澡，這才將程法帶往熱戀舞池，打開最裏面的包廂，大海本來還是笑臉，一見是我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阿強呢？”
我說:“我還得謝謝他，他說不想抬兩個人，所以說先不殺我。”
大海這才臉色略微緩和，這很符合他那兄弟的做派。
“娘們，帶她出去。”大海吩咐一旁的女人。
“好的呢～”女人一如既往的妖嬈。
“來吧小弟弟，這會兒終於落到咱家手裏的吧～之前還收錢，這會兒免費給你吃個夠吧～”女人走到我面前，打個轉兒的挑逗了我的弟弟。
而一出門，我立馬捂住了她的嘴，消音的槍對着她連開數槍，加上舞池處傳來的躁動聲響，連我也沒怎麼聽到槍響。
我將女人扔在角落，感嘆，大海是真的沒什麼人用了，不過我還是儘快離開了熱戀舞池。
熱戀舞池最深處的房間。
“程法是吧？”巴掌響徹房間。
“策反我兄弟是吧？”又一聲清脆的巴掌響聲。
“落我手裏了吧？說話啊？！”巴掌三連。
“唔！唔！”程法有苦說不出，嘴上被膠帶封住了。
大海有些尷尬的撓頭，這時房門被撞開，來人挺鼻子，厚嘴唇，正是善良市警察局副局，周明。
“不好了！有人告密，這裏要被查封了！局長親自帶人過來了，他們沒有通知我！快把我和你們交易的資料都銷毀，銷毀！”周明慌不擇言，但依舊扔出了一個爆炸消息。
“叫你媽呢！”大海一槍打死了驚慌的周明，又一腳踹在程法的槍傷上，“你TM的，手握張利民這章好牌都弄不死李發，還得我來！不過現在好了，李發提前報了警，他怎麼這麼聰明！算了，已經是死人了。”
程法有苦說不出，什麼李發，警察是他叫的，因為他早就在自己身上留了定位！他一開始就沒想活了，反正仇都報了！可……可……為什麼他還是覺得好憋屈呢！
而門口，因為蹲守李發而發現李發來到熱戀舞池，於是遲遲才下定決心進來的張信義此刻十幾年來的信念崩塌了。
我最這種的前輩沒死卻去幫助毒販去了，對自己關愛又加的副局居然早就與毒販勾結！如果無論怎麼努力最後都是這麼一條路的話，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走上這條路呢？早些踏上，早些輕鬆。
就在這時，警察趕到，舞池內的人蜂蛹而出，胖乎乎的張信義只能在角落瑟瑟發抖，不知是誰打翻了什麼東西，火，起了。
張信義看着火勢眨眼間由火苗到熊熊烈火的蛻變，他的眼睛裏亦閃耀着火光。
他看着快要倒塌的房梁，冒出呲呲電火花的音響，內心的火終於開始燃燒。
張信義突然感到脖子有點不舒服，輕輕一歪，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最後，張信義轉頭回到最深處的房間，找到副局長周明上屍體，直接拔掉腦袋，將屍體頂在頭上，火，重物，毒煙都打在屍體上，張信義硬是擠着人群，出來了。
幾天後的新聞，警員張信義冒死從火災中從死神手中搶回善良市副局的屍體，據說，但是屍體已經焦黑，但張信義同志依舊是悍不畏死的從火場搶出了屍體。媒體也大肆誇讚。
張靖顏回不去了，沒有工作能力的她在社會上生活不下去，於是我便雇傭她做了我的女僕，給她吃，給她穿，給她錢。
我？我記錄下一切，繼續寫我的恐怖小說。
《取材結束，我回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