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老固派出所指導員會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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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南，先去了毛娜家，大包小包放下禮物，毛衛國這幾天都在開會，張秀珍在準備着過年的東西，先說前一段時間胡若雲的爹娘專程來了一趟，給他們的新房裏安置了廚房用具，米缸、麵缸、和面盆等一應家什，還裝來了好幾床新表新里新棉花做的被子、褥子一應床上用品……兩家人一起算是給你們暖了房子。
又說：“毛娜毛傑天天在你們新房裏安窗帘、貼壁畫……快過年了都不管這邊了！”
嘴上是“抱怨”，臉上卻是欣慰。
胡若雲幫着張秀珍包了餃子，又騎着毛娜的自行車把毛娜、毛傑叫回家，熱熱火火在一起吃了飯。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胡若雲急着回家，新房也沒有顧得上仔細看，反正就是感覺整得挺乾淨、挺像“家”的樣子。
和毛娜約了正月初五在自己的新房子裏開火，——趙洪濤攛掇的，說大家一起給胡若雲他們暖房子，到時候江秋瑩、仝彩英、彪哥還有和江秋瑩要好的張美娜都要來。
毛娜這個時候就是正兒八經地女主人了，她為難地說：“我也不大會做飯啊？”
胡若雲說：“到時候我提前過來，咱把東西備好，讓彪哥這個大廚來做就好。”
毛娜把他送到安南汽車站：“你到時候早點來啊！”
回到家，把張秀珍給帶的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小鳳先膩上來：“哥，我嫂子啥時候來啊？”看着爹娘也是一臉的期盼。胡若雲解釋說：“正月初五同學們在新房裏聚會，要是過來得等過了‘破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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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起華、趙美榮兩口子和女兒一樣滿臉的失望。
臘月二十七，先帶着小鳳小虎去鎮上新開的超市給他們各自從上到下買了新衣服。
——因為有了前兩年哥哥、嫂子買的先例，姐弟兩個都不讓趙美榮幫他們買了，說她的眼光沒有哥嫂的好。
胡起華、趙美榮說去年的新衣服都沒捨得大穿，今年說啥也不讓買了，還說要等到胡若雲和毛娜結婚的時候再置辦。
又給家裏買了一些想買又不是很捨得買的年貨。
除夕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飯，胡起華有些驕傲地說：“咱家借人家的賬都還上了，現在還存了小一萬！到你們結婚的時候花費也差不多夠了……”
正月初三去姥姥、姥爺家，舅舅也是很精神。
村裏的很多人都問他磨面、打飼料的生意怎麼樣？他都是說“一般一般……”實際上他們四家最少的也分了四五千塊錢，都比家裏一季秋莊稼的收入高了。
二姨來的早，三姨家裏買了個金城125的新摩托車，一家人騎着屁股後頭冒着煙就來了，很是拉風。好在小姨現在內斂了很多，嘴上倒是沒有太嘚瑟。
中午頭上，一大家子正在家裏吃飯，忽聽街上一陣亂喊亂叫：“都出來看啊，派出所的來咱們村抓‘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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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趙順強酒意上頭，就要出來瞧瞧，一大家子人都跟着出了門。
大街上停着鄉派出所新配的兩輛警用麵包車，五六個警員押着四個男的從村長家衚衕里出來了，頭一個戴着手銬的竟然是村長家的小兒子。
有村裏的婦女指指點點：“這小崽子，在咱們村老天爺老大他就是老二，這下好了，躲在家裏耍錢，讓派出所大過年的直接把窩端了，光桌上那錢快500塊了……明天還相媳婦呢，這下是相不成了……”
村長兩口子拉扯着最後的一名警察：“張指導員，孩子不懂事，你放他這一回……！我們老兩口求你了！”
那名警察撥拉開村長老婆的手：“不是我不給你們面子，你們家孩子都被人舉報好幾次了，你們還是村裏的領導幹部，咋不起一點模範帶頭作用？你以為我們願意大過年的下來啊，因為長期聚眾賭博，你兒子都在縣裏掛上號了……”
村長媳婦一眼看見了站在舅舅身邊的胡若雲，突然撲上來拉住他：“順強，縣長不是你外甥娃的老丈人嗎？讓他幫我們說說話……”
舅舅是出來當吃瓜群眾的，萬萬沒有想到村長媳婦會突然扯上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村長嘴裏的“張指導員”就是張為民，當初為了牛花花和江北科技報的事兒曾和胡若雲一起去過江城，也算是老熟人了，他也看到了胡若雲，過來打招呼：“小胡，怎麼是你啊？這……這是你們家親戚？”
胡若雲可不願意幫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說話，簡單回應：“張指導員，這邊才是我姥姥、姥爺家……”
可村長老婆不放棄：“娃兒啊，幫我們這一回，孩子他爸和你姥爺關係可好了……”
這個時候要是硬着撇開，他們肯定會記恨姥爺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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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為民看到胡若雲一臉為難，把他拉到一邊：“他們賭的數額不是很大，不夠拘留的，拉回去也就是賭資沒收，再罰點錢……你說句話，我讓他們把罰款交了就算了……”
看胡若雲點頭，轉回身對村長兩口子：“別嚷嚷了，交500塊錢罰款，人不帶走了！”
村長兩口子感激地就差沖胡若雲磕頭了。
——這要是明天相親的女孩來了，聽說人被派出所抓走了，還不丟死個人吶！
很快，村長老婆拿着500塊錢出來了，張為民讓人開了罰款收據，另幾家人也都趕緊抓住機會，一個個回家把罰款拿了出來。
四個參賭的人被家裏人連撕拽帶罵的領回了家。
張為民和胡若雲和他舅舅握了手，坐上警車嗚嗚叫着走了。
回到家裏的飯桌上，舅舅還抱怨：“娃兒，你管他家的逑事幹啥，生產隊裏他們沒少欺負咱家？”
姥爺倒是看得開：“趕到節骨眼上了，這一看雲娃兒和警察都認識，你要是不說上一句話還不把這家人給得罪死了！”
正說著，村長一隻手提着瓶酒、一隻手裏拎着只燒雞：“今天說啥我得給咱外甥敬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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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了，祝書友們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