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奉旨搶劫

聽了呂恆的話，獻帝表情一怔,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站在獻帝身後的伏完說道:“呂恆,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要效仿那黃巾盜賊,禍亂天下嗎?”

獻帝道:“呂恆,你的話深失朕望。自黃巾盜賊蜂擁而起,天下大亂,朝廷不得不調集各路諸侯，付出極大的代價平息此亂。朕為了大漢江山,如何能縱容你為寇作亂,吉平,你帶他回去吧,朕累了,要休息一下。”

聽了呂恆的話,吉平也是大失所望，原本以為,呂恆可以深得陛下的賞識,這樣自己也就有了舉薦賢才的功勞,不料,呂恆竟講出了嘯聚山林、落草為寇的想法。

吉平看了看呂恆,嘆了一口氣,說道：“呂恆,聖上對你寄予厚望,你怎能出此下策,哎……走吧,隨我出宮去吧。”

見獻帝起身要走,呂恆連忙跪拜在地,說道:“陛下且慢動身,聽吾肺脯之言,我的長遠謀略也在於此。”

“好吧，你且起身,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吧,朕聽着。”獻帝當前面臨無計可施的窘境，只要有一絲的希望，都不會放過，獻帝復又坐回到龍椅上。

呂恆起身道：“陛下,世人皆稱黃巾軍為賊為匪,在我看來,黃巾軍不過是些饑寒交迫的難民,是飽受欺壓的民眾,他們為了能有一口吃的,為了能夠生存下去,不得不鋌而走險,聚眾為匪,他們搶的是誰,是大小的貪官污吏,是掌握大量土地的地主還有掌握大量錢財富商。往往搶了一個富戶、殺了一個貪官,從他們家搜出來的錢財和米糧就夠許多民眾吃用半年。陛下,請您想一下,朝廷一個官員一年的俸祿是多少,為何下面的官員竟能囤積那麼多的財貨。地主、富商,他們真的就那樣聰明睿智、善於經營嗎?為何土地漸漸匯聚到了他們的名下,有多少是通過豪奪詐取得來的。還有那些富戶,真的是他們善於經營嗎?有多少是通過官商勾結,壟斷經營賺來的。百姓們落草為寇,為的只是一口吃的,為的只是活下去。可貪官污吏還有惡霸富商呢，他們利用手中的權利,通過各種法子巧立名目，變相地將各種資源佔為已有,這些人才是真盜賊。不過這些人只是一些小的盜賊，還有竊國大盜。”

“竊國大盜，所指何人？曹賊嗎？”獻帝問道。

呂恆道：“曹賊算一個，不過，絕不止他一個。陛下，黃巾起義后，朝廷授權各地官員招募軍力，用來剿滅黃巾軍。消滅黃巾之後，這些諸侯各自保留原來的力量，在自己佔據的地盤內自行封賞，任用官吏，擴充武備。在他們的統轄範圍內，這些人的手下稱其為主公，他們只知道有自己的主公，而不知有天子，更不知有大漢江山。這些諸侯培育自己的勢力，雄霸一方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搶奪江山嗎？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漢盜賊，竊國大盜！”

呂恆侃侃而談，直抒胸臆。

呂恆接著說道：“草民之所以請旨去搶劫，當然不會像盜匪那樣去打家劫舍，禍害百姓。現在各路諸侯用卑鄙的手段雄霸一方，他們手中有兵，居功自傲，對付這些如狼似虎比強盜還要強盜的人，用文的那一套，用聖人之言禮儀教化是改變不了他們的，只能培育自己的武裝力量，和他們爭和他們搶。我聽說統領全國兵馬的官員叫大將軍，我請陛下封我為大強盜，我要替陛下將這個岌岌可危的江山搶過來奪回來。”

聽了呂恆的話之後，獻帝沉思良久，說道：“愛卿所言令朕茅塞頓開，你想做聲張正義的大強盜，朕依了你，但朕不能封你為大強盜，這樣傳出去豈不為天下人恥笑。朕要給你兩道聖旨，在關鍵的時候可以幫你。”

獻帝令皇后研墨，在書案上接連寫了兩道聖旨，用印之後，將兩道聖旨給了呂恆。

第一道聖旨上面有幾行字：奉旨搶劫，劫富濟貧。殺貪除惡，勿需請旨。

第二道聖旨賜呂恆姓劉，封為羽林中郎將，忠義侯。

呂恆接過聖旨，連連叩頭道：“謝陛下宏恩。”

在場的伏完和吉平見獻帝已封給呂恆官職，拱手向呂恆道賀。

吉平說道：“呂恆，你被聖上賜姓，這是天大的宏恩，以後我們就叫你國姓爺吧。”

呂恆再次跪拜在地，謝恩。

獻帝說道：“呂恆，朝中大權皆在曹操手中。平日裏，所有的聖旨擬定和發出皆由曹操掌控，朕在他這裏，只不過是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而已，朕給你的這兩道聖旨，現在只能算作是秘旨，是不能對外的，否則的話，曹賊一旦知道，定要進宮來向朕興師問罪。等你帶兵剿滅曹賊之後，這兩道聖旨自然而然就可以公之於眾。還有，你仔細看一下，那兩道聖旨上面所加蓋的玉璽，並非我大漢的傳國玉璽。我大漢的傳國玉璽現在在袁術手中，如果曹賊勢大，一時難以攻破的話，那你出去之後就先替朕擊敗袁術，搶回那傳國玉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