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正面對峙
重生第三日，卓義又一次先於呂樂醒來，帶上身份證、銀行卡，拎着家中能找到的最大袋子，偷摸着出門了。
在2014年，20萬可不算一個小數目，昨天搭順風車的時候，若不是蔡高遠提醒，卓義都忘了大款項取錢需要預約這碼事了。
畢竟在前世，取20萬以上的錢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19歲的卓義提着裝有21萬現金的大皮包，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銀行。
而那家財務公司，恰恰就設在一個街道之外。
那棟外表前衛時髦的寫字樓里，養着一群吸血的魔鬼，那道熟悉的玻璃門，讓卓義內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徘徊片刻后，卓義做完了心理建設，推開寫字樓的大門，走進了大廳。
大廳內，曹飛正與一幫左青龍右白虎的赤膊男子圍着打牌，他裸穿着那件標誌性的皮衣，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頭頂仍包着紗布，耳朵上架着根煙，渾身的痞氣與寫字樓的裝潢格格不入。
“你小子可別告訴我，這袋子裏裝着20萬。”曹飛隨意地甩掉牌，高視闊步到卓義身邊，用惡狠的口氣說道。
卓義二話沒說，將皮袋拉鏈劃開，扔在地上。
曹飛用腳扒拉開皮袋，瞥了眼袋子裏，隨後仰天笑道，“好！牛b！是我曹飛看走眼了！本來以為你是個孬種，結果是個會打牌的孬種！哈哈哈哈！”
曹飛一笑，那一群凶神惡煞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這個小兔崽子，知不知道那牌場也是老子管的？”曹飛一張滿是橫肉的圓臉貼在卓義臉上，說話時氣得肉直抖，“你這是贏老子的錢，然後又拿來還老子的債！老子出去一筆錢，又虧一筆錢，你可真是夠會玩啊卓義！”
卓義冷冷應道，“怎麼？你的錢不算錢？想耍賴？”
曹飛作出一副驚呆的表情，轉身看向他的那幫兄弟喊道，“聽到沒！這還是卓義那小子嗎！”
“袋子裏一共二十萬還多兩千，這兩天的也算裏面。”卓義面無懼意，鎮靜道，“你可別忘了之前說過的話。”
曹飛一拍沒傷的半個腦袋說，“啊喲！我還真給忘了！誰想得到你真能還上呢？卓義，義哥，你可別生氣，我曹飛從不欠別人東西，今晚，我就提着果籃，到咱爸媽那兒去道個歉，錄像為證，怎麼樣！”
卓義沒流露出一絲情感，只是伸手道，“握個手吧，我們兩清了。”
“是是是！兩清！握手是應該的！”曹飛壞笑着握住卓義的手，還使了點暗勁。
手分開的那一刻，卓義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唷，開心啦卓義。也確實，贏了六十四萬，還了二十，還剩四十，輪到誰都得笑出聲來。”曹飛帶着一股煙草味，強行勾上了卓義的肩，湊到耳邊小聲說道，“飛哥給你推薦個好地方，你好好享受享受，也給你飛哥回回本，如何？”
卓義低着頭，對抗着來自曹飛的壓迫感，而後回道，“沒問題，最近精神壓力大，正好去泄泄火。”
曹飛聽罷，一臉淫笑道，“小小年紀，挺上道！一會兒飛哥把地址發你，到那以後報飛哥的名號，給你挑個最頂的！”
“那可說好咯，不頂我可不買賬！”卓義指着曹飛，同樣報以邪魅的笑容。
“好說！好說！兄弟們，送客！”
曹飛一揮胳膊，那群凶神惡煞立馬丟下手上的牌，站成一排，齊聲道，“義哥再見！”
玻璃門關上的一刻，曹飛的笑容瞬間消失，露出一副冷血的表情。
而踏出寫字樓的卓義則滿心歡喜，此行終結，意味着他徹底與高利貸劃清了界限，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從曹飛的記憶中，獲取了決定未來走勢的情報。
卓義走過一個路口，確認身後無人跟蹤，這才掏出手機，給蔡高遠打去。
“高遠哥。計劃順利。明天晚上，我們使一招將計就計，看看能撈上什麼魚來。”
卓義的內心蠢蠢欲動，還清欠款就像假期寫完了作業，掀翻洛豐市的底下產業鏈，才是遊戲時間。
......
2014年7月9日晚華幸小區六號樓402室門口
曹飛拎着果籃，獨自一人走上昏暗的樓梯。
“喂！”曹飛大吼一聲，整棟樓只有兩層的聲控燈回應了他。
“噗嚓！”
他氣憤地將果籃往402門口一扔，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將自己和果籃照進鏡頭后，比了一個剪刀手，露出醜惡的笑容。
“風華影院足道店，地址自個兒搜。”曹飛在發給卓義的視頻後補上一句，而後朝果籃狠踹了兩腳，敲了門，悻悻離去。
......
2014年7月10日晚21時27分距風華影院足道店200米外拐角處。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了嗎？”蔡高遠第五次重複道。
卓義有些不耐煩，說，“記住了，不就是拆攝像頭嗎，犯得着一直問嗎！”
“那也是為你好！”蔡高遠雙眉揚起，斥道，“你知道多少人因為缺乏實戰經驗而在行動中犯錯嗎？知道和做到之間是一道鴻溝，鴻溝！一失誤就是整個垮掉！”
“對不起，我記住了。”
卓義相信蔡高遠的判斷，也屈服於他的專業性，只好低頭認錯，事實上，僅就仙人跳來說，卓義才是專業性強的那一個，前世也不是沒吃過這虧。
可這沒什麼好驕傲的。
另外，為了今晚的行動，卓義還在蔡高遠的建議下，特意花重金購入了一套暴發戶套裝——皮草、黃金飾品，胳膊中間還夾着個裝飾用的皮包。
味道太沖。
“時間到了。”
指針指到30，蔡高遠一聲令下，卓義迅捷地轉過拐角，直面那家閃爍着迷幻色彩的店家。
“千萬不要是俞蘭，千萬不要是俞蘭，千萬不要是俞蘭。”卓義內心念叨着。
今晚發生的任何事，卓義都不希望俞蘭知道，她不應該被牽扯進任何事情里來。
撥開店口的門帘，紫紅色燈光的輪轉之下，卓義艱難地看清櫃枱後人的長相。
遠距離看，似乎是一個高齡女性，以她的年齡，再怎麼說也是個副店長級別的人物。
“沒想到這方旋為了整自己，細節做得還挺好，讓看起來經驗如此豐富的人接待。”卓義沉浸在記憶中時，那老女人已經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