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場賭局引發的故事（六）
蒼茫的夜色下，司馬欣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艱難的回憶着過去。
想起兒子孫子的死，他的傷痛已經算不了什麼。
他對痛已經麻木，昏昏沉沉的即將睡去，閉上眼睛，躺在茅山後山的山腳下靜靜地看着天，發現茅山的後山原來是如此的安靜，除了風的聲音，就是自己呼吸的聲音，沒有蟲叫，更沒有狼嚎。
司馬欣靜靜地躺在昏暗的夜色下，突然發現那個救他的小老頭可能就是司馬中原房裏供奉的那個神仙。
可是，司馬欣想不通，神仙為什麼要救自己呢？
司馬欣清楚地記得，假如這個小老頭真的是神仙，自己對他可謂是大不敬。
神仙應該嫉恨自己，絕不可能救自己。
……
司馬欣清楚的記得謝玖梅帶他去拜見房裏供奉的神仙時，他看到了神龕里供奉的小老頭覺得很奇怪，覺得根本不是什麼神仙，自己既沒有參拜，還勸說謝玖梅以後再也不要參拜這樣的假神仙。
……
可是，司馬欣閉上眼睛靜靜的回憶着瘦西湖邊發生的事情，發現一直有一個人在暗暗地幫助自己，尤其是自己設置毒障迷霧時，自己的法力始終無法讓毒障升空瀰漫整個瘦西湖，卻突然發現那個毒障升了起來，並達到了第四層次綠府元嬰的境界。
從這一點來看那個神仙在暗中幫助自己是完全可能的。
可是，司馬欣有一點想不通了，一個神仙怎麼可能是第四層次綠府元嬰的境界。
神仙至少應該達到第六層次藍府元嬰的境界？
……
還有一點讓司馬欣更加想不通了，那個神仙說會救自己的，可是，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是把自己摔在山腳下不管不問。
好在司馬欣已經想通，早早死去與兒子孫子團聚一切釋然。
想起了兒子孫子，司馬欣又想起了那次他們追擊司馬中原夫婦的事，經過他的調查終於發現一些線索。
……
那天，司馬中原夫婦帶着準備好的厚禮還有謝皭的書信，駕着馬車冒着漫天飛雪悄悄出發了城。
沒有走多久，司馬中原的老婆謝玖梅就對司馬中原說後面一直有人跟着。
謝玖梅說從家裏出來就一直有人跟着了。
司馬中原夫婦下了車看了半天，天空飄着零零落落的小雪，路上沒有行人，沒有馬車，什麼人也沒有。
可是，謝玖梅始終覺得從家裏出來就一直有人跟着。
……
其實，司馬中原夫婦拜見謝晦的弟弟黃門侍郎謝皭，早已經被皇城司望風堂盯上了。
對於這一點，司馬家族沒人知道，司馬中原夫婦當然也不知道。
……
皇城司分設四個堂聽雨堂、望風堂、問天堂、守道堂，其中望風堂就是刺探、收集王公大臣的秘事。
皇城司望風堂的掌事叫西門望風，是一個典型的看風使舵陰險狡猾的傢伙，徐羨之、傅亮等被朝廷緝拿，西門望風已經命望風堂緊緊盯住了與謝晦有關的所有的人。
……
更沒有讓人想到的是謝晦弟弟謝皭的神操作還引起了皇城司問天堂掌事北海問天的重視。
問天堂的任務原本就是懲戒、刺殺和綁架，他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劍。
……
北海問天本姓劉，名問天。
劉乃國姓，姓劉本是無上光榮的事，劉問天本身也是皇親國戚，是皇帝劉義隆表叔的兒子。
可是，元嘉元年文帝把高祖武帝設立的“親軍都尉府”改為“皇城司”，在皇城司分設聽雨、守道、望風、問天四大堂，又設東南西北四大校尉掌管四大堂。
文帝陛下深信風水陰陽之術，已經欽定東南西三大校尉，分別是東方聽雨、南宮守道、西門望風，就是差一個北海。
當今之世根本沒有姓北海的，於是劉問天上奏請皇帝賜姓北海，請求掌管問天堂代皇帝陛下懲戒那些不忠不孝之徒。
文帝欣然同意了劉問天的奏請，並賜姓北海，命北海問天掌管問天堂。
至此，皇城司東南西北四大校尉東方聽雨、南宮守道、西門望風、北海問天分別掌管聽雨堂、守道堂、望風堂、問天堂四大堂。
皇城司直屬於皇帝陛下，直接聽命於皇帝，不受三法司制約，具有無上的權利。
……
北海問天能夠躋身皇城司，還掌管着最有權力的問天堂，絕不是靠的皇親國戚的關係，也不是因為是宋國第一勇士，而且是因為他也是玄學高人，自幼得高人指點對陰陽八卦奇門遁甲頗有研究，他也是抓妖高手。
……
北海問天早已經發現了司馬家在那場賭局中有很多不尋常的地方。
北海問題覺得司馬家的那場賭局可能是妖人參與使用妖法獲得了勝利。
北海問天派手下最得力的千戶蕭凌風早已經監察司馬家。
那一天，北海問天的人發現司馬家竟然還與謝晦家悄悄的秘密勾連，北海問天讓蕭凌風派剛剛入職的手下冷無痕盯上了司馬家族。
……
冷無痕雖然剛入職，武功一般，修真還沒有入門，但是，冷無痕很聰明，一直若即若離的跟着司馬中原夫婦，司馬中原夫婦又沒有經過專業訓練自然無法發現冷無痕。
……
可是，也不得不佩服謝玖梅，謝玖梅就是覺得有人跟着，覺得一定是柳妍妍派人來跟着的。
謝玖梅說柳妍妍這樣做完全都是妒忌心作怪，是想找到機會把他們抓回去，然後在老太爺那裏告惡狀。
天空飄着零零落落的小雪，道路泥濘馬車十分難行。於是，謝玖梅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自己和丈夫雇一條船改走水路，再雇一個人駕着駕着司馬家的馬車繞城向東甩掉跟蹤的人。
……
謝玖梅覺得水路雖然慢，但是舒適，尤其是可以甩掉一路跟着的那個人。
謝玖梅在城外馬車店雇了一個車夫，給了他二兩銀子的駕車費，說這二兩銀子一兩是酬勞，一兩是謝禮。
謝玖梅要車夫駕着司馬家的馬車繞城而過一路向東去吳郡，然後再折返回京城把馬車還給司馬家。
謝玖梅對車夫說，他們是司馬家的大少爺和大夫人，因為和家裏人鬧了一點不開心偷偷逃出來散心，司馬家正派人四處尋找要把他們帶回去，可是他們不想回去，他們要到西邊去玩十天，十天後才回去。
謝玖梅還對車夫說，如果車夫駕着馬車一路向東，十天不被司馬家的人抓到，然後再回到京城司馬家，他們不僅可以得到一兩銀子的謝禮，還可以再得到十兩銀子的獎勵。
如果十天內他被司馬家的人抓到了，不僅沒有十兩銀子的獎勵，還要把一兩銀子的謝禮還給他們。
一兩銀子的酬勞已經是這個車夫兩個月的收入，還給了一兩銀子的謝禮，還說要再給他十兩銀子的獎勵，足實讓車夫高興不小。
……
謝玖梅好像顯得江湖經驗十分老道，還特意吩咐車夫在車子裏放了兩塊大石頭。
十兩銀子可是一個車夫一年的餉銀，那個車夫拿了銀子，心想有錢就是任性，讓自己帶着兩塊大石頭繞一圈竟然給十二兩銀子。
車夫開心的駕着馬車帶着兩塊大石頭唱着歌一路向東了。
……
謝玖梅夫婦覺得安排一個車夫駕着馬車一路向東，自己乘船前行就神不知鬼不覺悄悄地趕到謝晦那裏。
但是，只有天知道，謝玖梅的這一做法把很多事情引向了另一面，一件本來很簡單的事，變得十分複雜了。
謝玖梅的做法確實騙過了司馬家追出來的人，但是，根本沒有騙過受過專業訓練的冷無痕，反而更加引起了皇城司的注意，讓皇城司生出了許多猜疑。
……
謝玖梅的做法讓跟蹤他們的冷無痕覺得他們是在有意躲避追蹤。
冷無痕立刻把此事彙報了蕭凌風。
北海問天得知此事，覺得司馬中原夫婦這樣做一定有更大圖謀，立刻命人抓緊追查。
司馬中原夫婦這樣做已經把謝晦陷入絕境。
……
更沒有想到的是司馬中原夫婦的這一做法也害了司馬家派出來追蹤的人。
司馬田野、司馬在義和司馬在健只知道跟着那輛馬車沿路追了過去，結果卻是一步步走向死亡。
而且是死亡是那樣撲朔迷離，令司馬欣久久不敢忘記。
……
司馬欣查了幾年沒有查出結果他們失蹤的原因，也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只是到了元嘉九年才找到了一點線索，才把矛頭聚焦到了鳳思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