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侮辱
冰雪女王，寒冰少女，雪之災，冰晶之塵，這些都是雅克利娜的綽號。
作為瓦爾納公爵之女，雅克利娜·瓦爾納的威名不只是地位，更因為她是五階的冰霜法師。
五階職業之人往往看的是血脈傳承，也證明雅克利娜繼承了其先祖巴斯蒂安·瓦爾納的血統。
瓦爾納家族一直對巴斯蒂安未能封聖的事情耿耿於懷，那雅克利娜自然被寄予厚望，她的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在其兄阿爾芒繼位后，她很可能進入七階聖人。
除了以上的信息，雅克利娜的美貌也是令人津津樂道，即便是克爾這樣不關心世事的浪子，也最先聽聞雅克利娜有多麼貌美如花。
如今有一大群青年失了智一般為其鬥毆，克爾算是間接領略到公爵之女的美艷了。
既然知道了目前的狀況，克爾也算安心了，至少這不是敵人釋放的法術或是別的原因。
貴族間的小打小鬧而已。
克爾已經知道了父親的下落，那他就告別了路易斯，向伯爵阿爾芒彙報。
向卡米爾·弗蘭卡道歉自然是不可能的，人家道歉是賠禮，卡米爾可是要賠命。
可惜，正所謂冤家路窄，克爾走了不到片刻，一個稚嫩的嗓音叫住了他。
“野種，和我決鬥！”
克爾回過身，只見查塔姆·弗蘭卡舉着一把熠熠生輝的寶劍，神采飛揚地看着自己。
這個小小少年拿着武器就開始得意忘形，耀武揚威，看上去已經忘卻了之前學狗叫的事情。
“你個崽種，我沒空陪你玩騎士遊戲。”克爾回罵。
查塔姆卻說：“這是男人的決鬥！在雅克利娜小姐面前退縮，就不是男人！”
克爾聽聞，心中不免覺得好笑。“那你去找別人打吧，我又沒錢請她喝酒。”
“你是第一百個。”
好傢夥，不到第一百個男人倒下，戰鬥就不會停止。
雅克利娜·瓦爾納真是一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克爾又看向四周，只見一群男人倒在地上，滿身瘡痍，倒地呻吟。
這恐怕不是查塔姆一個人做的。
幾個佩戴弗蘭卡光環徽章的男人站在查塔姆身後，則說明了一切。
查塔姆找自己的家僕參與了鬥毆。
男人間的戰鬥，卡米爾沒有加入。不過這小打小鬧畢竟是沒有規則的，為了見到美麗的雅克利娜，搖人打架，使陰招也很正常。
查塔姆雖然還很年輕，但年輕人很氣盛，想要討公爵之女芳心也很正常。
而且他逮到了克爾，正好報復克爾之前逼他學狗叫。
承認自己不是男人，然後灰溜溜地逃走。這的確是克爾生前會做出來的事情。
克爾又不在乎什麼貴族尊嚴，與其和對方打個你死我活，還不如回家找個妹子玩。
只是現在情況有所不同，他可是瓦爾納家族的棋子。作為一名神棍先知，可不能讓人看笑話，損失聖神光環。
現在克爾面前是一個拿着劍的少年和兩個騎士。雖然騎士的職業與位階不明，但作為貴族的護衛，少說也要三階。
而克爾沒有武器，也沒有位階，人數上也不佔優勢。
要打敗對手，就只能求外援。
但這跟認輸也差不多了。
“你這個古爾瓜希的蛆蟲！你要是跪下，舔我的鞋，我就放過你！不然的話……”查塔姆舉着劍，露出惡毒的笑容。
克爾聽了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而其他貴族也繃緊神經，坐起身子。
下跪舔鞋，這是在人類文化中最侮辱的動作。
在奴隸時代，這代表了奴隸對主人的臣服，後來貴族廢除了這種禮儀，哪怕是平民也不必對領主跪舔。
貴族在重要儀式上朝見教宗，也不過是裝模作樣地親吻地面的塵土。
總而言之查塔姆已經不把克爾當人看了。
忍受侮辱是美德，但接受不是。克爾若不把查塔姆殺了，那真的就不能做人了。
不過雙方實力懸殊，眼下克爾是殺不了查塔姆的。好在對面是一個囂張跋扈的愣頭青，克爾總有辦法對付他。
“收回你的話，查塔姆。”克爾不卑不亢地說，“我會當這件事沒有發生。”
“你以為你眼前的是誰啊？我可是查塔姆·弗蘭卡，聖奧斯汀後裔！你一個窮鬼還敢和我討價還價？”
面對克爾給出的台階，查塔姆自然是無視了，他的腦子還無法理解克爾言語中的善意。
“那睿智如赫默烏斯，孔武如拜意爾的查塔姆大人一定知道小狗怎麼叫吧？”
查塔姆自信地回答：“那還不簡單。汪汪汪。”
這個少年當場學起了狗叫。
不得不說，這個傻孩子學得還微妙微翹。
“所以大家都聽見了咯。”
克爾則如同馬戲團馴獸員謝幕一般向
頓時，圍觀的貴族爆發出熱烈的笑聲，-不少人曾在前營見過查塔姆學狗叫，沒想到來到這裏又見了一回。
隨着嘲笑聲，查塔姆忽然明白自己幹了什麼事，稚嫩的臉龐立刻變成了燒紅的煤炭。
“殺……”查塔姆剛想命令手下殺了克爾，但一抬頭，身邊兩位騎士也在忍俊不禁，眼角流出歡樂的淚水。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自己自己的主子那麼蠢，連續當眾學了兩會狗叫，換誰上也着不住。
而就是身邊人的失態，徹底擊垮了查塔姆的意志。
換做是私下裏發生這種事，查塔姆大可把克爾殺了。
但眼下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尊心受損帶來的傷害完全碾壓了對克爾的恨意。
“嗚啊，姐姐！有人欺負我！”查塔姆像小奶狗一樣哭着跑走了。
結果卻引來了更多嘲笑聲，有的人甚至因為動作過於激烈，把剛止血的傷口給笑崩了。
連續在公開場合出醜兩次，也不知道會給心高氣傲的查塔姆留下多少陰影。
克爾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反正卡米爾以後一定會殺了克爾。
自己就這樣和弗蘭卡鬥上了，不知道是否稱了公爵阿爾芒的心。
至少這麼做還是有回報的。
在查塔姆灰溜溜地跑走後，一個佩戴瓦爾納黑鷹徽章的僕從走了過來。
“先生，您可以為雅克利娜小姐點酒了。”
克爾在不流血的情況下，居然拿到了請冰雪女王喝酒的資格。
也就是說，克爾有機會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美人之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