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堂迎主

雲辰將宗主令牌拿出置於手心，令心念意識集中起來即成神識，雲辰用神識探入令牌，因之前滴血在令牌上留下過氣息烙印，此時非常輕易地建立了神識聯繫通道。

“嗯？有個空間，長寬高大約二十米的立體空間，真是乾坤玉內有乾坤啊！空間內的角落置放一個箱子，這就是可以儲物的次元空間嗎？”雲辰驚喜！

雲辰沒有急着去探查箱子。他先嘗試以神識籠罩碎塵劍移入空間中，嗖，碎塵劍不見了。雲辰又以神識查看空間，發現劍出現在了空間內。雲辰繼續嘗試數次挪移碎塵劍進出空間，又挪移了晶石、石塊，發現他現在的神識強度只能挪移約三百斤的物品且挪移距離不能超過十米。之後經過多次練習，他已經可以隨心所欲地挪移物品進入空間的任意位置，也可以隨意以神識溝通令牌控制陣法。

雲辰將箱子挪移出來，打開后看到了九支小玉瓶，玉瓶顏色透明，六支玉瓶是空的，另外三支內裝着顏色烏黑如黑晶般的液體。“這應該是吞噬暗魔本源精血。”雲辰心道。

雲辰想了想后把六支空玉瓶取了出來，將小鼎內的生命乳液滴入玉瓶，每個玉瓶可盛二十滴。又將箱子、玉瓶、小鼎挪移入令牌空間中，貼身收好令牌，向洞外走去。

到了洞外石台，雲辰發射黃色信號彈，抓緊長繩。按照約定雲強在崖頂用滾筒收回長繩將雲辰拽上山崖。雲辰覺得此時崖谷罡風吹在身上已經沒那麼難以忍受了，可能是吸收了一滴生命乳液的緣故。

很快到了崖頂，雲辰告知雲強，他將要在崖下修鍊約兩年時間，其他因為另有約定不便多說，雲強也不多問。雲辰把六支玉瓶的生命乳液交給雲強，說明效用，讓他留一支分發給雲伯、雲瀚、雲晴和雲雅服下，其餘五支玉瓶交給默叔安排。雲辰又和雲強商討在崖頂與山洞石壁處固定好滑輪，讓雲強每月初用鐵箱裝些乾糧沿着長繩滑下。其實洞內有生命乳液和水，雲辰並不擔心挨餓，不過有備無患。

就這樣雲辰在聖魔洞中專心修鍊，期間雲強通過鐵箱運送乾糧和傳信。信中告知大家安好，雲默回歸讓他安心修鍊。

雲辰在洞府繼續修鍊荒神練體訣淬鍊身體，時爾到石台上迎着罡風煉體，實在堅持不住就吞下一滴生命乳液。很快五重練體大成，境界達到五重巔峰大圓滿。接着雲辰開始吸收山脈中天地靈氣壯大丹田內息，又緩慢吸收五色五行屬性晶石淬鍊心肺脾肝腎五臟。

所謂五臟五行氣是指：肝主東方春木之氣，對應綠色曲直屬性。心主南方夏火之氣，對應紅色炎上屬性。脾主中央長夏土氣，對應黃色稼穡屬性。肺主西方秋金之氣，對應白色從革屬性。腎主北方冬水之氣，對應黑色潤下屬性。木、火、土、金、水五行五氣順位相生隔位相剋，循環反覆。

三個月後一日，雲辰感覺渾厚的內息鼓盪于丹田，五行之氣充盈於腑臟，澎湃的精血循環於四體。“是時候了，開闢竅穴氣海。”雲辰取出小鼎連續吞下十滴生命乳液，在雲辰的引導下，磅礴的能量接連沖開體內閉塞的竅穴，天地靈氣漏斗般經由竅穴向丹田匯聚，形成靈氣海洋。武體境第六重，突破。

一縷紫色火焰從混沌石珠中飄出瞬間鑽入了雲辰丹田氣海之中，隨即乾坤金玉和混沌石珠組成的令牌也進入了雲辰氣海之中。雲辰還在沉浸於六重境界的體悟中，渾然沒有發覺氣海之中發生的變化，此時的氣海中心，

時而紫光閃爍、時而金碧輝煌、時而黃霧瀰漫一片混沌，片刻后又歸於沉寂。

開闢氣海后，雲辰身體內外交匯、體氣相合，他感覺到自身力量持續攀升比以前強大了數倍。

雲辰以神識內視丹田氣海，此時氣海如一方小湖，真氣如湖中之水，真氣通過經脈連通五臟、肉體，天地靈氣由體內竅穴吸收，由經脈輸送至五臟，化為五行之氣充盈丹田氣海。內外循環，流轉往複。

咦，這是…宗主令牌？雲辰發現一枚金碧玉牌在氣海中心浮現，玉牌旁邊一縷紫色火焰如燈火搖曳。雲辰神識一動，令牌在氣海中消失又出現在他手掌中。神識又一動，紫火停留在雲辰手指上，火苗忽而靜止、忽而搖曳、忽而變換各種色彩，極為靈動，彷彿是在向雲辰炫耀一般。雲辰驚異非常，收回神識，令牌和火焰從手中消失出現在氣海湖心，沉寂其中。

雲辰不再糾結，繼續修鍊，練體、練氣、參悟功法，首先研習《九天龍游心法劍訣》和《勾陳幻形及陣法通解》。雲辰經過刻苦潛修，成功學會九天龍游劍法擊天九式，分別為巨龍擎天式、炎龍焚天式、暗龍遁天式、影龍刺天式、藍龍封天式、霸龍轟天式、金龍破天式、神龍飛天式和祥龍游天式。

雲辰又利用自己的特殊體質將七玄騰蛇身法結合九天龍游身法參悟出一式新的步法龍行蛇影，施展出來猶如龍行無定、蛇影幢幢。雲辰將斗折蛇行和龍行蛇影兩式步法練習純熟。

雲辰盤坐在生命小樹下研習勾陳幻形及陣法通解，只覺其中理論浩瀚深奧，包羅萬象。

勾陳，相傳本體是麒麟之屬，又稱黃龍，善幻術變形，為司中央土氣兼具火性，為眾神之帝。而騰蛇是能興雲霧而游的龍屬仙獸，司土氣而兼具水性。

勾陳幻形主要是闡述如何利用天地靈氣或自身真氣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行，如黃龍之變一般達到幻術變形以及練氣入目具有看破虛妄的能力。

從雲辰武體六重后，日日勤學苦練，時光如梭飛逝，很快一年半過去，雲辰突破進入武體八重境。

此時的雲辰體如精鋼、氣如淵海、意如磐石、神目如電。

又經數日待境界穩固后，雲辰以神識溝通宗主令牌，一個箱子出現在他的面前。雲辰打開箱子取出一支玉瓶，打算融合吞噬暗魔本源精血。

師尊殘魂留下的記憶信息中有融合魔血的注要及方法，融合魔血對體質和意志的要求極高，否則容易被魔性反噬，雲辰覺得現時八重境的他，完全可以嘗試進行融合了。

雲辰將一瓶魔血吞下，頓時，彷彿是冷水滴落進熱油中，瞬間爆發汽化，魔氣充斥全身，侵入經脈、五臟、竅穴和氣海，氣海內真氣翻滾、黑氣瀰漫，一股股暴烈嗜血的情緒凝聚在雲辰腦海中。

雲辰感覺全身猶如遭受千萬利爪不斷撕扯、又如被地獄之火反覆焚燒，強烈的痛感要摧毀他的意識，殘暴的情緒要埋沒他的意志。雲辰咬牙苦忍，堅定信念保持一點理性不滅，按照師尊殘魂所傳的融合方法壓制魔性、運轉真氣，壓制融合、再壓制再融合。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辰緩緩平靜了下來，血紅的瞳孔中血絲漸退恢復清明。終於融合成功了。

雲辰的氣海已經風平浪靜，氣海中心那一縷紫火變成了小火球，小火球內包裹着一粒墨色晶體，黑暗魔晶。

實際上，師尊殘魂留給雲辰的方法並沒有提到一次融合多少魔血，常理是一次只融合一滴魔血，因魔血暴烈，前人都是一次一滴融合參悟。沒想到雲辰見魔血裝在小玉瓶里以為是一次的量，一口吞下，差點被反噬而死。

當然要不是紫火後來自主幫助雲辰煉化魔氣，雲辰不一定能撐的下來。這紫火名為鴻蒙紫火，一直封藏於混沌石珠中，不知道多少億萬年，受混沌之氣溫養產生了一些靈性。鴻蒙紫火為創世之火，而混沌石珠、乾坤金玉是混沌初開、世界成形時產生的先天之物。現在的一縷紫火雖然層次極高但還非常弱小。

經過鴻蒙紫火的焚煉凈化，暗魔本源精血產生的魔氣化作了黑暗魔晶存於雲辰氣海之中。此時的雲辰神光內斂、血氣潛藏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少年。

此後雲辰開始修鍊聖魔噬星大法和聖魔狂怒。吞噬暗魔具有神獸饕餮血脈，繼承了饕餮超強的消化和吸收能力。蘇頌祖師根據融合吞噬暗魔本源精血參悟出了其中的吞噬法則，創造出聖魔噬星大法，施法者通過特定的真氣運行可以融化和吞噬吸收別人的真氣。當然融化吞噬量取決於施法者的能力，會存在一定的限度。聖魔狂怒是融合魔血者通過燃燒精血變得狂暴，從而短暫提高戰鬥力。

又三個多月過去，一日，在生命小樹下盤坐的雲辰起身站定，自語道：“兩年了，該回去看看了。”

雲辰再次向師尊石棺拜別後，走出了內府石室。他在山洞外府處收了些各色晶石進乾坤金玉空間，然後溝通令牌開啟洞門來到石台上。這裏罡風依舊肆虐，但已經對他影響不大。“崖下到底有什麼，罡風又從何而來？以後再調查吧。”雲辰心道。

雲辰自行抓住長繩向崖頂攀行，很快到了崖頂。雲辰下山來到榴園，見到宋管家。

宋管家驚喜道：“有兩年沒見少爺了，少爺越發英姿挺拔。”宋管家向雲辰介紹了榴園情況，說玉杉公子去年又來採購白玉石榴，他得知少爺遠行修鍊，深感遺憾未能與少爺一見敘舊。

提到玉杉，宋管家道：“還真是神奇，白玉泉恢復了。玉杉公子前年來採購石榴，回去后不久請來高人勘察，不知做了什麼，自那約摸半年時間，白玉泉的泉水就恢復了乳白色。”

雲辰莞爾，因他收取了小鼎，師尊佈置的集聚陣法自然消失，陣法消失，生命小樹分泌的乳液就又會向下滲入白玉泉中了。雲辰自然不會和宋管家解釋其中緣由，應付幾句就吩咐他備馬，之後騎馬奔赴小鎮。

回到石樓院內，雲辰見到眾人。雲晴幾乎是跳到雲辰身邊，伸手想拉着雲辰之手又縮回來，抬手比劃了一下喜笑道：“小辰少爺，你都比我高這麼多了，也壯實了，更帥氣了。”

這時的雲辰已經超過一米八了，而雲晴、雲雅一米七左右。

雲辰道：“晴姐雅姐你們也更漂亮了，都是大美女了。”

雲晴眨了眨眼面現得意地道：“那是！也有小辰少爺的功勞，送給我們那麼多白色乳液。”

“那叫生命乳液，是生命小樹分泌的乳液。我這還有一些。”雲辰道。

說著，雲辰向雲默、雲伯行禮，沖雲強雲瀚微笑點頭。雲辰見各人皆是氣色紅潤、榮光煥發。

雲辰在聖魔洞中修鍊時常會通過食盒傳遞信息，所以大家對雲辰修鍊情況大致了解，無需再多問。

和眾人見面問候之後，雲默、雲辰來到雲辰的練功房。

雲默問道：“雲辰，你如今隨高人修鍊有成，可有安排打算？”

雲辰道：“默叔，我師尊是聖魔宗的宗主，已然仙逝，我受師尊傳承，繼師尊遺命為聖魔宗宗主。我的確有打算，要先去找一個名為福聖居的酒樓客棧，各大城應該都有。”

雲默道：“聖魔宗，沉寂很久了。你即為宗主，宗門大事你當親為。玄州的情況有些複雜，暗流涌動。你先去巨柳城吧，柳侯治下甚為安定，你在巨柳城也有相識之人，讓雲強他們隨你去歷練，一切謹慎，思而後行。”雲辰點頭稱是。

雲辰要再給雲默百滴生命乳液和一些屬性晶石。雲默沒有接受，言稱這是雲辰宗門之物應留作後用，生命乳液還有餘存，這乳液有提升體質和延年益壽的功效，起先服用的幾滴就可奏效，多服效果也不能累加，以後只能用於恢復能量和療傷。

小聚了幾日後，從小鎮開具了身份文書。雲強、雲瀚輪流駕着黑蛟馬馬車沿着官道向巨柳城進發。小鎮距巨柳城二千餘里，以黑蛟馬的腳力三日可到。雲辰等人並沒有那麼急於趕路，一路走走停停，領略沿途風光。

十日後他們來到了巨柳城高大雄偉的城門前，提交了文書，雲辰等順利入城。城內官道寬闊，皆以青石鋪就，官道兩旁栽種着兩列柳樹，柳枝隨風舞動，好像是在招手迎賓。

內城亭台樓榭多不勝數，眼前可見儘是繁華。

雲強找人打聽，輕易尋得了福聖居方位，半個時辰后抵達了福聖居。福聖居分前樓與後院，前樓高五層，一層二層是酒館，三四五層為普通客房。後院為一處處花園式獨立的貴客別院。

雲辰吩咐雲強要了一處可供五人居住的別院，別院內配有兩名女侍、一名夥計，可提供餐食和照顧馬匹，要價二百兩秘銀一晚。雲辰倒是不缺錢，來巨柳城前，雲伯交給雲辰一萬兩振金票和三十萬兩秘銀票，也就是雲辰現在有一百三十萬兩秘銀。更別說雲辰懷有生命乳液和屬性晶石，那些是難用普通秘銀的價值來衡量的。

住定后，雲辰私下面見掌柜，要了紙筆寫下九二五七三這五個數字，待掌柜看了後點火將紙張焚燒。掌柜面色一變向雲辰躬身行禮道：尊上還請耐心等候，屬下要向九玄城上峰稟報，乘坐飛艇往返需要兩日時間。”

掌柜堅持請雲辰等人換了別院，遷到一個深處雅園內，是原先小院的五倍大，園內假山、花園、魚池、亭閣一應俱全，房內裝飾高雅但不失奢華。掌柜着人退回房款給雲強，並送來點心佳肴，吩咐侍女夥計要盡善盡美地侍奉好貴客。

“九字開頭，這是宗門最高密令，這少年會是誰呢？”掌柜尋思，急匆匆地離開，趕赴九玄城。

雲辰等人一邊等候、一邊在城內遊玩。

兩日後，雲辰和雲晴等人正在雅園內賞玩。掌柜引領一個老者和一個少女來見雲辰。

只見老者身披黑氅，頭髮花白，身材高大，廣額闊面，精神矍鑠，儀態威嚴，雙目炯炯有神。那少女衣着綠裙、身似翠竹、體態玲瓏，黑髮絲絲點綴着星輝，膚如凝脂、蛾眉春黛、瓊鼻櫻唇，眼睛明亮靈動宛如一泓秋水蕩漾着一輪明月。

“好一位絕色美少女！”一旁的雲晴呢喃道。

老者示意掌柜在外等候，只與雲辰和綠裙少女三人進入園中的待客內室。

老者向雲辰問道：“你叫雲辰？是你發的宗主密令，不知宗主他老人家可好，三百多年了，宗主如今何在？”

雲辰向黑袍老者反問道：“你可是季志明堂主。”

老者道：“老夫正是。”

雲辰道：“師尊他老人家已在兩年前仙逝了，-我奉師尊遺命來福聖居發出密令。”

老者大驚：“什麼？宗主仙逝了，宗主…是你師尊？。”

雲辰伸手入懷拿出金玉令牌，呈現給老者和綠裙少女觀看。實際雲辰可以直接召喚但沒有那麼做。

老者與少女對視一眼雙雙躬身行禮，“屬下聖魔宗暗堂堂主季志明參見宗主”，“屬下聖魔宗代任聖女水如煙參見宗主”。二人先後道。

雲辰向二人講述了江天游三百多年前大宗師一戰後幾近坐化，封住殘魂尋得自己接受傳承一事。涉及到聖魔洞絕密他未說明在何處。

二人一陣噓吁，對大宗師之戰他們也不知詳情。只知三百多年前宗門之變后宗主就消失了，宗門令牌是宗主身份象徵，見令如見人。

暗堂密令中第一個數字為九，代表宗門最高要事，必須暗堂堂主接令，二五七三是宗主江天游本人的密令數字。殘魂告知雲辰如季志明還活着就可以信任，可以出示宗主令牌。

雲辰向二人問道：“季堂主，水聖女，宗門目前情況如何？”

“宗主，請喊我名如煙就好了，如煙還是代任聖女呢，只有宗主可以正式任命聖女，宗主您覺得如煙可以勝任聖女嗎？”水如煙綿言細語地道。

雲辰笑道：“好，如煙，你完全可以勝任，我雲辰現以聖魔宗宗主之名，正式任命水如煙為聖魔宗聖女。”

這時老者也哈哈一笑，道：“聖魔宗暗堂堂主季志明作為見證。”

老者又一嘆息：“宗門目前的狀況，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