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坊間傳說
季子叔多希望望江城的街清冷些，不要那麼繁華，這樣他的視線就不會被洶湧的人潮阻擋，能夠一眼望見季淺兮。
他又希望望江城的街道不要清冷，這般繁華就好，那樣就有洶湧的人潮阻擋他的視線，不讓他那麼早的得到失望的答案。
近了，更近了。
跨過洶湧的人潮，會和地點的情況已被他一覽無餘。
他看到季淺兮了。
季淺兮灰頭土臉，一副可憐樣子，她抱着小風車，和公彥保持着距離，警惕地與之交談。
笑容回歸到季子叔的臉上，他越走越快，幾乎要飛起來了。
他一把將季淺兮抱起，蹭蹭。
猝不及防的擁抱，讓季淺兮一驚，小身板微顫，在看清是父親后，終於是綳不住了。
“爹，你怎麼不找我，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季淺兮縮在父親懷裏哇哇大哭。
“找了，爹一直在找，怎麼會不要你呢？”季子叔拍季淺兮的背，任其發泄情緒。
望江城主、洛紅衣、陳程錦趕至，他們都沒有打擾這對父女團聚。
“清，清……”望江城主走到公彥面向，行禮，他見到公彥，竟說話結巴了。
“請公子至府上一敘，感謝公子仗義相助。”芊若郡主陳程錦連忙上前，接下父親的話，態度恭敬。
“沒什麼，將功補過而已。”公彥說，“我也剛好有事請教你們，請吧！”
他擺手，抱着腦袋，叼着樹葉，從牆邊下來，也不等城主和郡主，自己先行離去。
望江城主和芊若郡主相視苦笑，與季子叔、洛紅衣，還有季淺兮道別。
季淺兮抹了把鼻涕和眼淚，她從季子叔的身上爬下去，抓住季子叔的衣角不放。
“爹，你就牽着淺兮，不準鬆開。”季淺兮說。
“好，”季子叔答應。
洛紅衣在一旁靜靜看着，她面無表情，但眼神里竟隱隱流露出一絲藏匿不住的艷羨。
三人繼續攜游望江城，中途沒有發生曲折，季淺兮很快就忘了和父親走散的事情，她玩得很開心，洛紅衣也很盡興。
他們走走停停，時而能聽到一些坊間傳說：
“離離原上譜，那個畢爭春大限將至，棺材板都給自己準備好了，人已經躺進去了，卻突然感覺瓶頸鬆動，於是嘗試突破，竟成功跨入靈境，又能在世間瀟洒幾百年！”
“確實離譜，也確實讓人羨慕，還有那個秦芳妒，都說她先天不足，此生無法入境，結果現在已經在凡境走出很遠了啊……”
“這一切都還要從三年前說起，若不是天地規則突然發生變化，現在畢爭春墳頭草可能都比你高了，那個秦芳妒也沒有可能入境！”
“要我說，真正趕上好時候的，還是那些近三年出生的孩子，那一個個的，天賦驚人，就像是被神仙寵過似的。”
“是的，我聽說北國張家，其祖上為仙，現家主之子血脈返祖，出生時帶有飛仙光，可了不得！”
“有這麼一回事，相比下來，那個南國翠煙澤煙雨樓的小子就要遜色些，他生而能御水，但和飛仙光比起來，着實還差一截呢。”
“你們說的這算什麼，季淺兮聽說過么？傳言說她的天賦古今第一，在問道石上能引三千大道齊鳴！震古爍今，聞所未聞啊有沒有？”
“兄弟你是才從深山老林里鑽出來吧？你說的那個是謠言，已經被澄清了，是天族的陰謀，季淺兮只是個棋子。”
“啊？這話怎麼說？消息不是從流雲宗傳出來的么？”
“你不知道吧？流雲宗也被擺了一道，實際上那不過是天族放出來的誘餌，各方修士為了去爭那個孩子，搶破了頭，殺紅了眼，結果全都被坑殺，成了天族開啟江底龍墓的祭品……當時那場面，我給你說，老嚇人了，血光衝破了九重天！”
“嘶~真讓人害怕，所以最後那個季淺兮怎麼樣了？”
季子叔剛開始聽到傳言只是放慢腳步，在此處則停下來駐足細聽。季淺兮從頭到尾都比她爹還聽得認真、聽得細，她知道自己以後會修行，現在多聽聽長長見識沒壞處。
“棋子嘛，用完就扔，現在應該死了。就算天族沒殺她，別的什麼人也會去殺她泄憤，畢竟死了太多人，許多勢力損失慘重，就拿這望江城裏的來說，當時江家精銳盡出，勢必要得到季淺兮，結果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現在江家地位一落千丈，都快沒法在望江城立足了。你看嘛，天族已經入了龍墓，他們找不到人復仇，不就只能去欺負欺負小孩子了？治不了天族還治不了你，你說是不是？”
“是這樣的，欺負人啊，可憐的娃。哎，這修行界怕是要重新洗牌，動蕩一陣子咯…………對了，那個天族是什麼路數，強么？”
“這都不知道？土鱉！掃盲時間到，你可聽好了：天族號稱神靈之後，據說他們的祖先在這世上給他們留了一條通往神國的天路，但年代久遠，已經找不到這條路，現如今的天族共三氏，青、蒼、黃。又可分為兩支，其中一支認為天路在世間，於是不斷探索上古遺迹，試圖找到天路線索；另一隻則認為天路在心間，因該不斷內求己身，從血脈傳承中解析出天路，從而通往神國……世間十大巔峰強者，天族的那一位排第二，你說強不強？”
“強，太強了，今天算是漲知識了！那麼這江底龍墓中真的有天路的線索么？”
“天路線索不知道，靈藏應該會有不少，畢竟是上古龍神的墓，天族為了開啟江底龍墓，血祭三千修士，結果只開龍門於一瞬。開門都這麼難，裏面要是沒有像樣的陪葬品，是不是都說不過去？”
“我有一個朋友，在名門大派修仙，他給我透露消息說，現在有人在籌劃，想效仿天族，再次開啟江底龍墓，進去尋寶呢，這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
“你們臨江村怕是還要雞犬不寧一段時間，”洛紅衣說。
她看着聽傳言聽得津津有味的季子叔，問：“要不別回去了，咱們在望江城避避，如果真有人想再次開啟江底龍墓，我在那邊可能都護不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