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間種植
思索許久,一個想法逐漸在李繼安腦海中成型。
他身形一動,健步如飛,不多時,來到家族的藏經閣前。
拿出身份玉簡,被陣法確認后,李繼安進入了藏經閣,直接來到二層放置煉丹典籍的書架前。
然而書架前卻有了一個十二三歲,看起來極為乖巧的少年。
這少年聽見腳步聲靠近,抬起頭來,見到李繼安后,用變聲期獨特的公鴨嗓音驚奇道:“咦,二哥,原來是你呀,今日卻是奇怪,你竟也捨得放下修鍊,來藏經閣。”
李繼安有點臉黑,之前他遲遲不能突破鍊氣一層,成日家裏蹲着修鍊,少有出門,故而來藏經閣次數有限。
這少年不含惡意,其耿直之語卻在李繼安心窩子上戳了一下。
他抬腿上前,一巴掌扇在少年的後腦勺,道:“繼川,有沒有人告訴你,挑釁兄長是很愚蠢的行為?”
李繼川捂着頭大叫道:“我哪裏挑釁你了?”
“我說有就有!”揚起手作勢欲打,“頂嘴也是種挑釁的行為,我這巴掌落下,你又獲得挨打一次,你說你是不是很愚蠢?”
李繼川看了看那蒲扇大的巴掌,默不作聲。
李繼安不再理會這少年,書架上尋摸一翻,拿起《丹道真解》,翻看了起來。
家族丹藥的主打業務,主要是聚氣丹和回氣丹兩種。
他的目標,就是這兩種丹藥的丹方。
翻書的動作飛快,這引起了身旁少年的注意,李繼川忍不住探頭探腦。
終於在典籍的末尾,李繼安找到了這兩種丹藥的丹方,開始默記。
李繼川見他直盯着煉丹典籍,好似在直接參悟丹方,覺得自家二兄有些好高騖遠,不是太聰明的樣子,忍不住出聲。
“二兄,要學煉丹,首先要背誦我手中這本《草木全解》,大長老要求我背夠足足十萬種草木知識,而後到他那裏去審核,過了這關,才傳我煉丹術呢!”
李繼川口中的大長老,是家族唯一的一階中品煉丹師。
“這規矩我知道,”李繼安說道,隨口便問:“你已經背了多少?”
“這太難了,”李繼川忍住不倒苦水,“我日以繼夜背了兩個多月,才背好七萬四千多種草木,大長老卻還誇我天賦異稟,可我還是覺着速度太慢了,好難啊!”
李繼安忍不住看了看那五冊巴掌立起來那麼厚的草木書籍,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兩個月背三本這樣的書籍,這尼瑪超級學霸啊!!
而前世的李繼安,卻是妥妥的學中摸魚佬,高中時期,因為不願意記背知識點而選擇理科!
背這麼幾本書,李繼安感覺自己要論年來算!
三月背誦了四分之三的內容,就這,有人卻還覺着自己難……
李繼安看着臉上佈滿愁苦的少年,心裏忍不住想要送上一個巴掌的安慰。
不過,對於這種無形凡爾賽,他可不慣着。
“這是因你太蠢的緣故,”李繼安做出不值一曬的樣子,“這五本草木典籍,為兄也是打算要背的,我料,只消月余即可完成!”
李繼川眼睛瞬間閃亮起來,好似是直接冒出了星星,臉龐上立刻充滿了崇敬的神色,高聲道:“真的嗎?二兄竟這樣厲害,看來確實是我愚鈍,那麼一個月後,繼川會登門,多向二兄請益!”
“好說,好說!”
李繼安乾咳一聲,心裏嘀咕我這是吹牛逼而已,要不要這麼認真?
這算不算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啊?
他花了大半個時辰,記好回氣丹丹方上所需的六種靈藥,隨即離開了藏經閣。
尼瑪,跟學霸一塊,呆久了怕露餡!
回氣丹丹方上所需的靈藥,半山腰上的家族葯田中都有種植。
李繼安輕身提氣,身子飛快前行,不一會來到葯田。
此處,一直是由八姑李勤舞在打理,這位姑姑向來以家族為重,作為族中唯一的靈植師,二十八歲的年紀,仍然雲英未嫁。
家族字輩,業立當勤、繼往承順、聞知典尋,正集良材排列。
始祖李業成一百六十年前創立李家,已坐化多年。
八姑在勤字輩中年紀最小,全是族中團寵。
族中勸過多次,八姑仍舊堅持己志,不肯顧及自己人生大事,管理起葯田來,可謂兢兢業業,一絲不苟。
李繼安對她頗為敬佩,平時修鍊之餘,也偶來葯田晃蕩,陪八姑說說話。
他一至葯田,便說明來意,希望能在田裏採取幾株靈藥。
他這是私人行為,非族中公用,被姑姑果斷拒絕。
於是,李繼安發揮鍥而不捨地精神,纏上了性子溫婉的八姑婆。
八姑無奈:“好!好!好!你這泥猴子啊最會煩人,如今家族拮据,田裏的靈藥需要用來煉丹,不能擅取,你就別惦記了,我這裏還剩餘一些靈種,你要是不要?”
邊說,邊自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青瓷瓶。
“要,要,要!”李繼安忙伸手拿過瓶子,沒有靈株,有種子也行吶,我那空間至寶,可是一日當十日來的,還怕不夠時間培育?
他心裏美滋滋,笑嘻嘻道:“人人都說八姑溫婉賢淑,我看吶他們只說對了一半,八姑婆不僅心腸如菩薩,當年咱們安陽城第一女仙的風采,也仍舊穩健吶!德與美貌並存,說的可不就是您嘛?!”
“就會說胡話哄我!”八姑瞪了一眼,而後忍不住嘴角上揚。
李繼安心道,這不是口嫌體正直?女人嘛,哪有不愛聽誇自己風采照人的?
八姑樂了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什麼,笑容收斂,發出嘆息,說道:“你若是真覺得姑姑好,修鍊閑暇時,多來葯園走走,我傳你培育靈植之術。
此術乃是我李家根基術法之一,不能失傳,而今家族勢衰,若是真有個萬一,此術也可作為家族再起的底蘊。”
李繼安見她說的沉重,收斂笑容,俯身作揖道:“侄兒記下了!”
……
回至自家小院,李繼安進入房中盤膝而坐,右手握着裝有靈種的青瓷瓶,雙目看向胸前鼎紋,心中輕喝道:“進!”
李繼安頓覺一陣暈眩,隨後便出現在了空間之中。
他很早就探明,自己在這空間內是以實體而存在。
同時,他能夠將物品運進運出,但不能運送其他活着的動物。
當下,他不能運體積太大或過重的物品。
李繼安猜測,運量的大小可能跟自己的修為有關。
目光射向右手,青瓷瓶果然被抓在手上,帶了進來。
他將靈種倒在手心,在靈湖周邊,將種子一一挖坑種下,澆了些許湖水后,便盤膝修鍊了起來。
李繼安不知道的是,在他真身進入空間之後,鼎紋會自動融入虛空,無影無蹤。
修鍊了約莫三個時辰,李繼安感到經脈隱隱作痛,知道今日的修行已達極限,不能再修鍊下去,否則有可能會損傷經脈。
他在空間裏四處觀察了一會兒,忽然想到自己還沒有給這空間至寶起名字。
略作沉吟,李繼安道:“我兩世為人,讀書不多,只能想到一個老套的名字,就叫你水月洞天吧。”
空間微微一震,似乎傳出了一絲喜悅之情,而取名的剎那,正中央的那座石碑中央赫然出現了四個字:
水月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