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或許他對她，是真的有愛。

康源帝來看林卿卿的時候。

林卿卿正被宮人推着曬太陽，有些滄桑的臉在宮中修養了這些時日後，也變得好了許多。

雖沒有從前貌美，但也有一些別的韻味。

她這一生過得很傳奇，她愛過兩個男人，被兩個男人愛過，也恨過兩個男人。

安家的那個男人，她年少時切實愛過。

皇家的這個男人，她後來也確實是真的動了心，動了情了。

但受過一次傷害后，對後來的人確實沒盡心去愛，雖然對康源帝不公平，但她心中並沒有後悔過。

因為衛言後來的出生，讓她徹底認清了現實。

有的男子說著愛你，可依舊會和別人上床生子。

孩子都已經生了，還要說出只愛你的話來，就很噁心。

只是他是皇帝，她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她默許了他的做法，畢竟她傷了身子，已經不能再生了。

雖然她覺得她對他的愛是假裝的，但時間久了，其實她自己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這愛裏面，到底是摻雜了一些利益的，一些想為她和昭昭謀得最好前程的私心。

但是這個男人縱容了，可能是真的愛她。

她看着這個男人對自己親生子的模樣，心中也是有感動的。

可她卻沒想到，衛言那個孩子，完整俊朗，乖巧皮囊下竟然會是另一幅殘破不堪，血肉模糊的骷髏模樣。

林卿卿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心中先是畏懼，緊接着便是擔憂。

而這點擔憂，在她和康源帝出事的時候也被證實了。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康源帝了。

林卿卿想到這裏，目光徑直的落在了康源帝的身上。

她說不出話來，嗓子廢掉了，沒有治好，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康源帝。

心想，康源帝比她想得還要憔悴一些，比她還要滄桑一些。

看樣子是受了很大的苦，林卿卿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康源帝站在宮殿外，宮殿旁長着一株鮮妍的紅色月季。

月季花掛在他的衣擺，在他明黃色布料上開出一片好風景。

林卿卿心想，他是把衛言廢了嗎？所以才穿了明黃的裝扮？

但康源帝已經走了過來，他緩慢蹲在他的面前，雙手也握住了她的。

觸手間，康源帝能察覺到林卿卿手指上的粗礪，他的鼻間瞬間一酸，嗓音乾澀道：「卿卿，你受苦了。」

只一句話，便讓林卿卿落下淚來。

這眼淚在康源帝面前止也止不住，好像要把這兩年沒能在安晝面前落下的淚全都在此刻落完。

康源帝面上動容，他忍不住嘆了一聲：「卿卿啊…」

接着康源帝便伸手將林卿卿半擁在了懷中。

他說：「卿卿，我很想你。」

暗室裏面不知晝夜，不知春秋，只能憑藉著裏面的溫度，去判斷是冷天還是熱天或者是溫熱的天氣。

他終日渾渾噩噩，但他想她，很想她。

這大概是衛國皇室人的通病，感情用事，有利有弊。

有時候會因為感情太軟，有時候又會太狠。

林卿卿想，或許他對她，是真的有愛。

她一直未能發聲的嗓子，試圖發出一些聲音。

但努力許久，聲音嘶啞卻又低沉極了：「衛…」

她想喚他，但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也終於引起來了康源帝的注意。

他終於明白過來，衛言為什麼不讓他先見到卿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