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詭計
一晃六載悠然而過，紫月宮中一皇子裝束般的孩童午間正在熟睡，突然大叫道：“別······別碰我······公主姐姐幫我啊！”身邊的侍女慌忙跑過來道：“大皇子！大皇子怎麼了？”
那孩童已然驚醒過來揉了揉眼睛，腮邊猶掛淚痕：“小蘭！我又做那個夢了！”
“大皇子！不怕！沒事的，只是個夢罷了！奴婢這去給您拿點點心來，壓下驚！”
這時紫月貴妃也來到屋內，那侍女向貴妃盈盈一禮：“貴妃娘娘！大皇子又做那個噩夢了。”
紫月貴妃一臉慈愛的輕撫着孩童的臉龐：“諾兒！莫要害怕!有母妃在這呢！”
孩童一臉迷惑的看着母親：“母妃！兒臣總是做那個怪夢，兒臣和一個公主姐姐在那裏玩耍，卻有一個身穿盔甲的將軍放火來燒我······我問他‘你為何來加害於我？’他把手向天上一指說‘你問天吧！’”
“諾兒，那不過是場夢罷了！莫再去想它，ri后就不會再做惡夢了。”
“母妃！夢裏邊那個地方好美啊！裏面有仙鶴、白鹿、還有鳳凰！我和那個公主姐姐在天上飛啊！還有能變成侍女的白鶴！咯咯······”大皇子不由的笑出聲來。
“這孩子！剛才還要哭呢！”紫月貴妃笑道。
“母妃！您說我做的夢裏是不是神仙住的地方啊？”大皇子用小手支着下頜看着紫月娘娘。
“小孩子家家的，成天說夢啊的！仙啊的!還是好好的多讀些書，長大以後也好為你父皇分擔些國事！”紫月娘娘輕撫着皇子的小腦袋。
“可是我覺的那裏真的好美！皇宮這麼大這麼美!也比不上夢裏的那個地方啊！”
“行！行！行！做夢別哭啊！每次都做夢做到哭鼻子！”紫月娘娘揶揄的笑道。
“母妃！誰知那夢到最後會那麼嚇人！”
“母親讓你背的書你會背了么？”
“會了！兒臣這就背給您聽！”
這時那叫做蘭兒的婢女拿着點心進來：“回貴妃娘娘的話，大皇子聰慧無比，您昨ri拿給大皇子的那本祖皇昭帝爺爺的家訓，大皇子一天就會背了。”
“是么？諾兒？”紫月貴妃道。
“母后！祖皇昭帝爺爺的家訓兒臣會背了，只是有的字不認識，不明白什麼意思！”大皇子道。
“那你是怎麼背的？”紫月貴妃道。
“兒臣是讓宮女小蘭念一句，兒臣念一句背出來的。不過兒臣又認的好多新字。”大皇子道。
“是么？小蘭？”紫月貴妃轉過頭問宮女小蘭。
“回貴妃娘娘的話！大皇子聰穎無比，婢女只是念了幾遍，大皇子跟隨着讀了幾遍，就會背了。”宮女小蘭道。
“好！那諾兒你背遍給母后聽聽。”
這大皇子果然聰慧，當下一字不漏的背誦出來。那紫月貴妃高興無比：“諾兒！你雖然聰穎，但你還要多讀書啊，以後為你父皇分憂!解百姓疾苦，為天下蒼生儘力！”
自大皇子易言諾反覆做同一個夢之後，便喜歡搜集這世上妖魔鬼怪的故事，功課之餘便尋這些閑書來看，紫月貴妃雖屢次說教卻也沒有辦法，卻也由的他去了。
轉眼間又過去六年，誠帝身體漸弱，感覺力不從心，開始追求長生之道。鄭風等人揣測誠帝心中所思，為討得皇上歡心，便從天下各處找來方士煉製仙丹。鄭風一黨漸漸在朝中勢大。
此時大皇子已近chéngrén，出落的一表人才，神情舉止相貌與誠帝一般無二。
這ri朝後，誠帝在紫月貴妃宮中來檢查大皇子功課，卻見大皇子經史子集對答如流，暗暗點頭稱讚更加歡喜，脫口而出：“朕每每來此，皇兒對經史子集無一不熟，讓朕滿心歡喜！而你二弟雖小你兩歲，卻什麼也背不出來，每ri只知與宮女太監廝混耍樂······”說到此不禁搖頭嘆息。
紫月貴妃在旁邊輕聲道：“陛下，二皇子聰穎過人，只是年幼貪玩了些，年長一些自然就好了·······！”
“哼！也許罷！”誠帝冷哼一聲。
大皇子道：“父皇應常去皇後娘娘宮中和月支國的蓉月娘娘那裏，雖父皇不喜歡她們，但皇後娘娘家裏是國之重臣，那月支國雖與我國不睦，但這二十餘年來卻也無大征戰······”
“諾兒！後宮之事和國家大事豈是你一黃口小兒所能議論的？”紫月娘娘打斷大皇子的話，立即跪於地下：“陛下！是臣妾平ri管束不嚴，諾兒才口出狂言，請陛下責罰臣妾！”
“愛妃請起！”誠帝扶起紫月貴妃微笑着說道：“諾兒說的極是，我雖是帝王，卻也身不由己！來陪你母子二人的時間也不多！不過諾兒如此年紀卻有如此見解，難得！他ri之後，我大梁又出一明君，朕身體ri漸不適，過些時間便立諾兒為太子！”
“陛下龍體康泰，又有鄭國舅一班良臣為陛下尋仙問道······”
沒等紫月貴妃說完誠帝打斷紫月貴妃的話語，面露不悅之sè：“那些庸僧偽道只知拿鉛汞這類東西來糊弄於朕，反倒是御醫開的幾個方子不錯！那些庸僧偽道煉製的丹藥朕何曾服用！真正的仙道又豈能是我輩凡塵俗子所能求到的！”不禁搖頭長嘆。
誠帝話說至此，卻不知貼身的兩名太監中的一人早為鄭貴妃所收買，暗中把誠帝所說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傳於皇后耳中。
當天入夜，鄭貴妃將國舅鄭風傳入皇宮，鄭貴妃道：“今ri傍晚，據我們從皇上身邊佈下的眼線傳來的消息：聖上有意將大皇子立為太子，兄長你看我們如何是好？”
“這情況是否屬實？”聽此消息，國舅鄭風也是大吃一驚。
“是真的！聖上的貼身太監林保早已是我佈置的暗線，所有聖上的言行舉止我們都能了如指掌！”鄭皇后嘆了口氣。
鄭風稍思片刻道：“貴妃娘娘！兄長心中已有一計！”
“快！快說來！”鄭貴妃急忙道。
“最近三月京師附近滴雨未下，聖上正好信奉仙道，聖上yu親自去東海附近的皇家道觀苷元山去求雨，而聖上最近身體不適，下官可以聯合百官可讓大皇子替父去求雨，不如那大皇子去苷元山時，我們暗中下手，除掉此子，以絕後患！”
鄭貴妃思量半響道：“就依大哥之言，這樣我皇兒才能繼承大統。”
“貴妃娘娘！我這就去回去準備一下。”鄭風告退而去。
這一ri，早朝之上星官有本上奏：“三月以來京城附近州縣滴雨未下，河床乾涸莊稼絕收，百姓疾苦甚重，微臣昨夜夜觀天象，近ri之內不會有雨，請陛下開倉放糧以賑濟災民！”
話音剛落便有幾十位大臣附聲相和，誠帝道：“准奏！這樣就讓戶部侍郎開國庫放糧，併火速從下邊州縣糧庫往京師各大糧倉調糧！”
“吾皇聖明！”文武百官齊齊山呼。而後當朝禮部尚書奏道：“今三月天氣乾旱，而吾皇又崇尚道教，皇上當東巡苷元山皇家道觀，拜天求雨以帝仁愛之心感召天地，想不久便可天降甘霖解我朝之旱情。”
“陛下拜天求雨，對我百姓皇恩浩蕩，但陛下近年身體不適合舟車勞頓，何況從京師到苷元山上的苷元道觀快上也要十天路程，慢者要半月有餘，臣斗膽提議是否可讓哪位親王殿下，代陛下東行祈雨！”禮部待郎程穎上前奏道。
“不如讓明王殿下代陛下前去，明王是陛上之弟······”一大臣附議道。
“不可！”宰相方允接過話語，上前一步拱手道：“能代陛下親去的只有一人，大皇子殿下！”
方允看了一眼誠帝的表情，只見誠帝微微頜道接着又道：“微臣斗膽，據大皇子的老師翰林院的大學士馮大人所講大皇子殿下聰慧過人，年紀雖幼，卻經史子集無一不通，仁愛寬厚!不如藉此之機······”當下跪拜在地道：“臣斗膽！請陛下立大皇子為太子，代聖上東巡苷元山道觀祈雨！”
當下有十餘位官員附道：“宰相大人所言極是！
隨後太師李大人道：“陛下！臣素聽聞大皇子聰慧過人，臣也認為大皇子為太子的不二人選！”
吏部尚書出來拱手道：“李大人乃是當朝太師，德高望重！朝中百官自嘆弗如李大師之品格cāo行！我等俱支持方大人、李大人之議！”
當下朝堂之上眾大臣無不交口稱讚大皇子仁愛寬厚，誠帝笑着准奏，那鄭風下朝之時表情得意之餘卻露一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