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佟貴妃哭訴
塔娜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反而因為太皇太后與太后的關係,無人敢針對塔娜。
偏偏是塔娜也喜歡的棗泥酥,塔娜還是個貪吃的。
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如果是佟貴妃,要陷害德嬪,不必讓四阿哥冒險,有千萬種法子。
德嬪……再如何偏心,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毒手。
但事實卻是四阿哥沒吃,塔娜吃了。
寶珠吩咐素娥,“去打聽一下,四阿哥可喜歡吃棗泥酥?”
素娥應了聲是,去了。
入夜後,寶珠才聽說塔娜終於醒了,遂放了一半的心。
翌日,寶珠早早去了咸福宮。
塔娜依舊親昵地對着她笑,“鈕妃妹妹來了?”
“你還好嗎?”寶珠看她的臉色,雖有些蒼白,精神卻還好。
塔娜搖搖頭,“我沒事,只是還有些頭暈。唉,我以後再也不貪吃了,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中了毒還如此輕鬆,也就塔娜了。
“我聽說太皇太后昨日怪你了?你別介意,太皇太后就是太緊張了,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幸好你沒吃,要是我們兩個都吃了,那就是兩個人遭殃,太皇太后和皇上要更煩了。”
都這樣了還想着她。
寶珠挺感動的。
“好了,你這次傷了身體,好好休息,要是悶了,我天天來陪你說話。”
塔娜高興地直點頭。
忽然,她鬱悶道:“你說真是德嬪害的我嗎?那棗泥酥不是她給四阿哥的嗎?難不成她還要害四阿哥?”
“人心難測,此事終會大白的。”寶珠不敢保證德嬪一定冤枉,誰也不知道這位德嬪究竟怎麼想的。
如果是別人下毒,德嬪會如此大意,直接給四阿哥吃嗎?
除非是德嬪最親近的人下的毒,才讓這位德嬪失了警惕。
能培養出兩個那樣優秀的兒子,成為後宮最終的勝利者,不會是簡單的。
事實究竟如何,還要等康熙那邊查清楚。
塔娜唉聲嘆氣,“我以前一直傻乎乎的,有姑祖母和太后在,什麼也不擔心,現在才知道後宮真的太險惡了,動不動就下毒,好在這次我命大,就是覺得有那樣一個人,心裏害怕。”
到底天性樂觀,隨即她又高興起來,“你知道嗎?方才皇上派人來,說忙完就來看我,也算因禍得福了。看來皇上還是關心我的。”
“你還真是容易滿足。”寶珠搖頭感嘆,康熙要哄這位也是相當容易的。
可惜,這樣一腔赤忱註定得不到回應。
康熙心裏裝的太多了,多到容不下後宮任何一個嬪妃。
得知康熙要來,未免自己打擾了他們二人相處,寶珠便沒多留。
塔娜小孩心性,又困在深宮多年,寶珠回去便開始做一些能讓她開心的東西。
比如一隻布偶做的貓。
塔娜一定會喜歡。
雖說入了宮沒有所謂的姐妹情深,有的只是塑料情分,但與塔娜相處這麼久,寶珠願意相信塔娜是可交之人。
塔娜比任何人都要單純坦率。
若是身處後宮,連交友的勇氣都沒了,那才是悲哀。
有這麼一份情感,至少她還是有溫度的,不是那些滿心算計和利益的冰冷可憐人。
宜嬪與榮嬪來訪。
寶珠讓她們進來,二人請了安,落座。
宜嬪道:“此次塔娜妹妹中毒,實在叫人意外,臣妾就說那德嬪不是好的。別看她面上菩薩似的,實則心黑得很,當初為了得到皇上的寵愛,不惜把親生的四阿哥給貴妃撫養,可見其心涼薄。
哼,裝了這麼久的慈母心腸,讓皇上憐惜,這才又有了六阿哥。她何曾真惦記過四阿哥?不過是得償所願的棋子罷了。要說她利用四阿哥,臣妾是一定信的。她這樣的人只做對自己有利之事。”
宜嬪與德嬪有隙,說話難免帶了情緒,有失偏頗。
榮嬪有不同看法,“宜嬪此話差矣,身為女人,哪個不在乎自己的孩子?這德嬪再如何也要顧忌四阿哥的安危。臣妾倒是認為……”伸手比了個上頭的手勢,“那位更有動機呢,誰讓德嬪曾招了那人的忌?那位正年輕,當初若非德嬪……嘖嘖,想吃了她的心都有。”
她說的誰,寶珠二人都清楚。
此話似是暗指當年德嬪故意爬上龍榻。
但一個德嬪,還不至於。
榮嬪咳了聲,又道:“如今鈕妃娘娘佔了一半的恩寵,也險遭連累,誰最不高興?若非皇上信任鈕妃娘娘,太皇太后怕是要問責呢。這一石二鳥之計,不可謂不妙。”
寶珠心想,太皇太后的確對她有了意見,不過不能憑此就下結論。
“好了,此事沒定論前不許胡說。”寶珠輕斥。
宜嬪和榮嬪便都不再議論。
“塔娜妹妹這次受了罪,皇上定要憐惜了,也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以前皇上何曾如此關心過塔娜妹妹?不過,皇上向來不喜蒙古嬪妃,要得寵還是有些難度。”宜嬪搖搖頭,又看着她,道:“鈕妃娘娘進宮前,塔娜妹妹難得見着皇上一次,自打鈕妃娘娘與塔娜妹妹親近起來,倒是好幾次見着了。鈕妃娘娘當真不在意嗎?”
她嘴角微揚,有些玩味。
寶珠坦然一笑,“都是姊妹,宜嬪如此聖寵,本宮可曾嫉妒你了?”
宜嬪拿團扇掩住唇,眼眸彎起,“怪臣妾說錯了話,娘娘莫在意。”
寶珠不揭穿她。
分明是宜嬪擔心再多一個得寵之人,還是科爾沁的。
這大概是所有嬪妃的憂慮。
究竟會不會,還要看康熙的心情。
康熙從咸福宮出來,路過被翊坤宮的人請了去。
佟貴妃似是哭過,眼睛紅紅的,拿帕子按着眼角,“太皇太后必是懷疑臣妾,四阿哥雖非臣妾親生,臣妾卻將四阿哥視若親生,塔娜妹妹與臣妾無冤無仇,臣妾何苦行這狠毒之事?連鈕妃也如此詆毀臣妾,皇上卻任由鈕妃胡言,莫非連皇上也疑心臣妾?”
說完,哭得更凶了。
康熙斥道:“胡說,朕何曾懷疑你?尚未查清,莫要胡言亂語。太皇太后只是太過擔心博爾濟吉特氏,並非針對於你。”
“是嗎?可鈕妃都指責臣妾,臣妾被鈕妃當眾詆毀,實在有失顏面,皇上卻向著她。臣妾心裏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