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母后，請您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心意

深夜。

李長壽換下龍袍，換上了一身輕便衣物。

此番他沒準備帶多少人，林洛兮雖然依依不捨，但已經身懷六甲不適合遠行。

白珞仙也是同樣，只能留在皇宮安胎。

另外趙穎兒，方柔，庄蝶兒幾女他都沒帶着，外面風吹日晒雨淋，哪有皇宮好？

況且他完全可以花費系統點數隔空監視，足以掌控皇宮情況。

另外他離開前，還給了幾女不少大還丹，瘋狂的提升功力。

現在就算是毫無武學基礎的庄蝶兒，都已經有了小宗師境界，唯一欠缺的就是毫無打鬥經驗，空有宗師功力卻不懂得如何運用。

「陛下，臣妾在這裏等你回來！」

林洛兮依依不捨恨不得跟着李長壽一起出門，奈何距離分娩之日也沒多少時間，只能作罷。

「傻丫頭，朕會儘快回來，絕不會錯過重要日子。」

李長壽笑着捏了捏小妮子的嬌嫩臉蛋，然後轉頭看着其他幾女，「朕不在，有什麼事都找兮兒和仙兒商量。」

雖說他不推崇尊卑長幼，不過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他也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林洛兮和白珞仙自然在他心目中地位更高，而且要說處事能力，也是兩女更好一些。

方柔幾女也並無意見，她們很清楚如今的一切已經是她們曾經可望而不可及，自然都答應了下來。

「陛下，臣妾已經用本門獨有方式聯絡了師尊，她應該很快就會和陛下見面！」

白珞仙非常認真的叮囑，她不能跟着一起去，所以自然而然就要找娘家人幫忙，而安慧萱就是最好的人選，況且除了是娘家人還是自家人不是嗎？

「莉莉婭，一定要保護好陛下！」

伊莎小公主拉着莉莉婭的小手，淚眼婆娑的叮囑，後者哭笑不得她保護？

她不被欺負死就謝天謝地了。

當然還是點頭答應，此次出去她還想着要一展身手，好好表現。

她可是聖布里塔尼亞帝國十二騎士之一，絕不是花瓶擺設！

「公主放心，我一定保護他！」

莉莉婭點頭內心卻想着大展身手的機會來了，比起當皇帝的妃子，她更希望成為一個領兵作戰的將軍！

好不容易，李長壽才揮別了一群鶯鶯燕燕，說實話他差點就被融化在她們的眼淚攻勢下。

差一點，就不想走了……

只能感慨一聲，美人淚，英雄冢，古往今來不管是英雄豪傑還是歷代帝王，大多逃不過紅顏禍水。

最終李長壽身邊就只帶着顧曉雅和莉莉婭兩女。

月色下，感業寺顯得格外的安靜。

但卻有人鬼魅般的出現在了感業寺後院廂房。

輕叩屋門。

「母后，是兒臣。」

原來離開前，李長壽單獨來到感業寺，推門而入正好與前來開門的太後周慧兒撞見。

「壽兒快進來！」

見到李長壽前來，周慧兒那是又驚又喜，連忙拉着李長壽就進屋。

感業寺肯定沒皇宮生活環境好，但顯然這邊廂房也是被精心打掃過，只不過比起皇宮樸素了許多。

如今的周慧兒身為大乾太后，卻只能終日身着樸素的海青在這裏帶髮修行。

她怎麼可能靜下心吃齋念佛修身養性？

不過就是做給外人看的，這廂房內點着香薰，還摻和着一絲絲淡淡的芬芳幽香，讓李長壽忍不住心曠神怡起來。

屋內擺設都很簡樸，也遠遠比不上曾經貴妃寢宮那麼奢華，周慧兒略顯歉意，「本宮這邊簡陋，壽兒可不要嫌棄。」

「母后這叫什麼話，不管是在哪裏，兒臣眼裏只有母后一人，不會在乎其他。」

李長壽笑着說道，拉着周慧兒在床榻邊坐下，然後細細打量着眼前這個女人，曾經的大乾寵妃，朝堂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口中的妖妃。

魔門的妖女，更是魔門教主！

她的心狠手辣，她的歹毒心腸，她的一切……

李長壽都見識過，也體會過。

但同樣，周慧兒不為人知的一面，外人壓根就無法看見和觸碰的那一面，他同樣也感受過。

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女人，說她蛇蠍心腸歹毒無比並非冤枉，但要說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對他的好，也不能忽略遺忘。:

「壽兒，你，你怎麼這般看本宮？」

大概是被李長壽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看了半天，周慧兒俏臉微微有些泛紅，又是疑惑又是感覺奇怪，忍不住嬌嗔了聲詢問道。

然而李長壽卻什麼話都沒說，接着伴隨着一聲驚呼，上前輕輕擁住了周慧兒。

「壽兒？！」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周慧兒猝不及防，卻沒有任何推擋和反抗，只是那雙眸子微微有些異色最終默認了下來。

不僅沒有將李長壽推開，反而還伸出玉手從下面穿過，放在李長壽背上輕輕拍着，「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和本宮說說？」

「母后……」

「嗯？」

「你愛過我嗎？」

李長壽突然間一句問話，將周慧兒徹底問住。

嬌軀更是微微顫抖，神色接連變幻，最終彷彿是強忍着慌亂，努力讓語氣音調平緩，「怎，怎麼突然問本宮這個問題？」

「兒臣，想知道答案。」

李長壽沒有放開周慧兒，嗅着法香腦海中那些模糊畫面越見清晰，可能是原主殘留的記憶，像是在極其年幼的時候，畫面中與如今看上去並無二致的絕世尤物寵妃，正抱着他。

畫面中周慧兒望着他的眼神，很複雜，充滿了無數種情緒。

但唯獨看不到半點母愛！

「本宮當然愛你，你這孩子今晚怎麼了？是還在怪本宮嗎？」

周慧兒嬌軀再次輕顫，有些話她自己都不相信，但她很清楚如今自己不能沒有李長壽，和魔門相比，該如何選擇她其實已經心知肚明。

知道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好！那兒臣今夜會離開京城……」

李長壽輕擁周慧兒，在她耳邊吹着風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蹤和目的，「前線霍將軍傳來軍情急報，郭鵬逆賊想要用全城十幾萬百姓的性命做要挾，兒臣不能棄百姓於不顧！」

「但同樣也不會容忍郭鵬狗賊繼續作亂，所以兒臣此次就親自前往準備除掉這個狗賊！」

說一千道一萬，他的目的很直白，就是一步步貢獻周慧兒讓她儘快做出最後抉擇。

是選擇他，還是繼續幫魔門。

二選一，擇一侍奉！

「什麼？你要離開京城？這怎麼能行！本宮不答應！你現在已經是一國之君，怎可親自犯險？！」

周慧兒一聽就急了，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李長壽是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蹤。

反倒是急得嬌呼起來，想要勸阻，「這種事，交給下面的人處理就好，何須要壽兒你親自前去？」

「母后，兒臣意已決！」

李長壽完全不鬆口，雙臂微微用力將周慧兒抱住，然後故意說了一句讓周慧兒差點破防的秘密。

那就是……

「當然母后也別擔心兒臣，此次離京兒臣已經安排好一切，朝政交給丞相負責，而兒臣的安全也有兒臣的貴妃和修容兩位嬪妃貼身保護。」

對，他故意的！

修容是莉莉婭，周慧兒在江東臨安曾見過一面。

而貴妃，自然就是顧曉雅。

果不其然。

周慧兒一聽到顧曉雅頓時破防，關鍵李長壽冊封嬪妃，封什麼不好，偏偏封顧曉雅為貴妃？

不知道她當年也是貴妃，現在是什麼意思？

但周慧兒顧不得生氣幽怨，聽到顧曉雅也跟着一同隨行保護，頓時氣呼呼起來，「壽兒，本宮跟着你一起過去！」

「母后！」

李長壽提高音量，「您，不能離開感業寺。」

「壽兒你……」

「兒臣身邊有雅兒她們保護，絕不會有問題，雅兒武功很高母后應該比兒臣更清楚對吧？」

「不是的，壽兒你聽本宮解釋，她……」

周慧兒還想要辯解，但李長壽不給她這個機會，「魔門不願意兒臣坐擁天下，既然如此那兒臣也只能向母后說一聲抱歉了。」

「壽兒！」

「母后，在兒臣心裏您永遠排第一！誰也無法替代！」

留下這句話，李長壽放開雙臂，不等周慧兒勸阻直接飄然而去，今晚他演的有些用力過猛，但對付周慧兒這樣心志堅定的女人就必須用猛葯。

花了點時間，就是要讓周慧兒今晚徹底下定決心選他還是選魔門。

想要在兩者之間左右搖擺？

呸，渣女！

他可不縱容！

嘴角微微上揚，李長壽隨後前往城外，兩位紅顏知己嬪妃還在等他呢。

「教主……」

感業寺後院廂房，一名尼姑打扮的魔門女弟子正跪在地上，惴惴不安。

周慧兒逼着眸子沒有出聲，久久都沒有任何動靜。

不知道多久后，終於有了反應。

「將這份名錄交到陛下手中！」

她入宮二十多年，不代表她什麼都沒做，而此刻拿出來的這份名錄代表着她今晚最終決定。

跪在地上的魔門女弟子渾身一顫，彷彿不敢相信抬頭驚呼，「教主您！」

「去送給陛下！」

「教主，這上面可是記載了本教所有秘密，包括本教這數十年在朝廷和京城佈置的所有暗線，如果真的交出去那本教……」

然而話還未說完就戛然而止，剛剛還激動萬分的魔門女弟子已經命喪當場。

被周慧兒直接隔空一掌震碎了其心脈。

「本宮的決定也是你能影響？！」

望着地上冰冷的屍體，周慧兒毫無半點憐憫和心疼，哪怕對她忠心耿耿又如何，比起李長壽而言不值一提。

微微一沉吟，周慧兒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她準備親自將東西送到李長壽手中。

今晚的一番告別，她已經猜到李長壽是故意透露，只需要將消息告知魔門就能暗中行刺，簡直就是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到了她手中。

「這個傻孩子，在本宮眼裏魔門再重要也沒你對本宮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