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威脅
凌寒嘴角微抽。
不開心，至於嗎？
他應該沒有那麼小氣的吧……
相比這個更讓他比較好奇的是江稚的反應。
「小稚稚，你很在意他的想法嗎？」
「想說什麼你就直接說吧。」
凌寒撇嘴，心想。
這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不好套話啊？
他沒有直接問。
神秘兮兮的從課桌裏面翻出了一個筆記本，用黑墨筆寫字，寫完把本子往他的方向一轉，笑眯眯的盯着她。
江稚看着本子上像蛇爬行的字跡，臉上露出嫌棄，毫不客氣的吐槽：「你的字好醜哦。」
凌寒用手指戳着本子，「看這個，這個！」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哦」
江稚微微彎下腰，小臉認真。
在她的堅持之下，總算是看清了上面寫的是啥。
他寫的是。
【你和辭哥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有沒有，那個……】
他沒有繼續寫下去，在下面畫了兩個類似於嘴唇形狀的東西。
江稚指尖按上去，單純說，「你是抽象派嗎？」
「我都說了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江稚聞言，抿着唇輕笑。
「想知道的話，去問你辭哥唄」。
凌寒煩躁的撓了撓頭，「他要說的話，我還會問你嗎？」
「哦，那我也不說。」
「……你。」
「我回去啦。」
話落。
凌寒眼睜睜的看着江稚走出班級，他一臉鬱悶朝着張佳一道：
「我好煩。」
「嗯。」
「我真的好煩……」
「嗯。」
「我真的真的好……」
「閉嘴！」
張佳一眼神冷淡的掃了他眼，語氣沒有一點起伏，「你打擾到我了。」
「嘖，假正經。」
*
江稚回到教室，把飯盒往桌面上一放，從書包裏面拿出手機朝着外面走去。
學校里沒有監控的地方只有女生廁所了。
拉開廁所隔間，把門反鎖。
找到祁辭的手機號碼打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機械女音從電話傳入江稚的耳朵中。
江稚眉頭微皺，手指不安地摳着大腿上的褲子，掛斷之後再次打了過去。
收到的是同樣的結果。
江稚握着手機的手從耳邊垂下，眉頭皺緊了幾分，視線落在雪白色的門上。
心中的不安變得更加濃烈。
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
祁辭應該發生什麼事了！
祁辭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縫隙里透出來微亮的光也在慢慢的消失。
他想，快到晚上了吧。
祁辭微微仰起頭，注視着黑不溜秋的天花板，默想着江稚。
小姑娘中午又去找他了吧？
沒有看到他，有沒有想他……
有沒有給他打電話……
算了。
還是別打電話了。
要不然又要像那天一樣，獃獃的站在馬路旁邊發獃，發愣。
腦海里浮現出他望着自己的清澈眼神，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來。
「吱呀。」
鐵門推開一小塊地方。
一道身影溜了進來。
祁辭看着她，漸漸的摸索到了自己的旁邊，眼看着一隻手就要搭在自己，往旁邊挪了一下躲開，他問：
「拿來了嗎？」
「嗯。」裴雅蘭把手機按亮遞給他。
祁辭伸手接過，看着上面有好幾個江稚的未接電話，冷淡的看着她。
「你動了？」
「我只是把手機開機了。」
祁辭淡淡收回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剛才他還在想最好不要給他打電話，卻沒想到江稚還是打了。
他打開手機流量。
準備給她發個微信消息。
消息發出去卻一直在那裏轉，祁辭掀起眼皮往上看了一眼，沒有信號。
無奈的只好把手機揣回兜里。
「可以走了？」
「嗯，我都打點好了。」
說完。裴雅蘭略先一步走到門邊，回頭朝着祁辭開口，「小辭，過來吧。」
祁辭站在原地沒動，嗓音清冽，「你讓我過去，不如讓他進來。」
「小辭，你在說什麼啊。」
「他在門外吧。」
這個他指的是誰，彼此都心知肚明。
房間寂靜三秒。
鐵門再次被人推開，祁風城陰沉的臉映入祁辭的眼帘，他大步流星的直朝祁辭走過來，一聲不吭的朝着祁辭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響在狹窄的房間裏回蕩着。
他怒氣的大喊，「不孝子！」
微長的髮絲貼在祁辭的右臉頰上。
祁辭舌尖頂着又麻又疼的右腮，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平靜的看向他，淡薄的唇掀起一絲冷笑。
「你是在說我嗎？」
「你！」
祁風城眼睛瞪圓。
抬手還想扇他一巴掌，卻停在半空。
他收回手，強忍着怒氣，「想的怎麼樣了？還要拒絕跟我談談嗎？」
「我說了。」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他話音一轉，「如果讓爺爺知道你這麼對我，你覺得會怎麼樣？」
祁風城的手不易覺察的一抖。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就算有你爺爺給你撐腰，我也終是你的老子，你必須得聽我的。」
「你和蕊兒事。」
「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得願意！」
「不是你自己能決定的。」
話音剛落。
一段回憶瞬間湧入腦海。
男人緊抓着女人的長發，強迫着她仰起頭，他無視女人一臉的淚痕，湊到她的耳邊，惡狠狠的張口說著。
「孟憐夢！」.z.br>
「這日子你過也得過，不過你也得過！」
「不是你一個人說離就離的，你知道嗎！？」
這麼些年過去了。
這人跟以前一點都沒變。
絕情，強硬，蠻橫……
真是他的「好父親」！
「如果我偏不呢。」
「跟你走的挺近的小姑娘，挺可愛的。」
祁辭忽地渾身一顫，心尖揪起，朝他走近，「你剛才說什麼？」
祁風城掃他一眼，自顧自的說著，「這個小姑娘就是上次那個吧，長的是挺漂亮的，怪不得你喜歡。」
祁辭揪着他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和他對上視線，「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裴雅蘭抓住祁辭的手臂試圖拉開。
「小辭，快鬆手！」
「你現在為了一個小姑娘，要和你的親爹動手？」
祁辭嘴唇微顫，「你敢動她？」
「我動不動她，取決於你。」
氣氛囂張跋扈。
許久。
祁辭掄起拳頭砸在他後面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