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6章 某人的後花園
由於已經失去了身體，何洛的靈魂自然也就用不出空間之力，也就無法穿透這個城鎮敘事的護罩。
當祂將臉貼上那層看不見的護罩，往城鎮裏頭看時，眼前的場景驟然變化。
那是一座被灰色迷霧覆蓋的小鎮，小鎮裏人類與千奇百怪的怪物混居，鎮子後面是一座小山，山頂上有一座黑色高塔。
這座高塔高聳入雲，頂端已經超出了何洛的視力範圍。
當何洛試圖拉遠視角，看看能否看清高塔時，卻發現這個世界遠不止一個城鎮那麼點大。
灰色的迷霧向著無窮遠處蔓延，已經超過了時空的限制。
給何洛的感覺，就像之前困住祂的那片混沌之地。
只不過這個敘事目前處於一種很奇怪的狀態，不管是人還是物，所有的東西都處於定格狀態，就像中了“歸宿”的“時停（偽）”一樣。
何洛不知道這個城鎮模樣的敘事是個案還是普遍情況，於是便朝着附近的一座大城市跑去。
從遠處看，這座城市很一般。
但是靠近了之後，祂才發現，這是一座科技之道的未來都市，裏頭高樓林立，飛車穿梭，甚至還有巨大的人形機甲呼嘯而過。
當祂把臉貼到敘事護罩往裏看時，所見更是驚人。
那是一片浩瀚的宇宙，以室女座超星系團為背景，無數的星系都有人類征服宇宙的身影。
茫茫的太空中，無數的太空戰艦與太空飛船在一個個蟲洞入口處排着長隊，往來穿梭。
很難想像，如此宏大的世界觀，居然微縮成一座城市的模樣，以後花園的形態呈現在這片大地上。
這就是敘事者的力量嗎？
這時候，何洛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裏是《機動戰士WS》的世界，是一個關於太空機甲戰爭的敘事。”
何洛被突如其來的畫外音給嚇了一跳，趕緊轉頭四顧，卻怎麼也找不到說話的人。
祂將目光轉向遠處，望向那一個個村莊，一座座城堡，一座座都市，以及一個個像消失的瘋狂樂園那樣的廢墟。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些應該都是敘事！
這裏就像手握敘事所有權的樂園玩家的後花園一樣，是由一個個敘事的投影構成的。
這樣的話，何洛想要保住自己的靈魂，就只能找到這些敘事的所有者。
問題是這個世界如此之大，祂要去哪裏找這些敘事的所有者？
估計在找到對方之前，祂的靈魂就已經消散了。
面對這種讓人感到無力的局面，何洛深深吸了口氣，感受着空氣中濃郁的無主精神力粒子。
這裏真的是太像精神世界了，唯一的區別就是大得離譜。
當祂試圖使用“腦波掃描”去尋找大地的邊界時，卻怎麼也掃不到頭。
之前何洛見過的最大的表層意識小島，是屬於“混沌主宰”提亞馬特的。
但是即便是提亞馬特的表層意識小島，對於何洛來說，也是一塊有邊界的巨型島嶼。
除非腳下這片大地的主人是一個實力遠超提亞馬特的超級主宰，比如“樂園主宰”！
但是這樣也不對。
在何洛的認知中，表層意識小島是與其主人的意識體成比例的。
表層意識小島越大，其所有者的意識體體型也就越大。
如果腳下這片大地真是一座表層意識小島的話，島嶼的主人身高得突破天際！
就算是珠穆朗瑪峰在島嶼主人的面前，也只是一個小土堆。
既然何洛看不見如此巨大的意識體，說明這裏不太可能是某人的表層意識小島。
這個結論不但沒有讓祂感到好受，反而更加絕望。
對祂來說，這裏如果真是一座表層意識小島反而是好事，哪怕對手是一個有如行星那麼大的意識體，祂也不是毫無機會。
只要對手不懂靈魂之道，何洛就有創造奇迹的可能！
但是現在，祂找不到對手……
帶着一絲絲的絕望，祂漫無目的地在這片大地上閑逛，參觀某人的一個個敘事。
不知晃了多久，祂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世界——“異常世界”的某個敘事分支！
這時候，之前曾經出現過的那個聲音又一次在祂耳邊響起。
“記得這裏嗎？這是《D級收容專家》敘事，主角的名字叫做洛書。”
何洛聞言一陣恍惚。
我該記得嗎？
為什麼？
祂憤憤地質問道：“你到底是誰？別跟我裝神弄鬼！有本事站到我的面前來！”
那個聲音呵呵一笑，“你好強的，我好害怕呀！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超脫樂園敘事嗎？現在機會已經擺在了你的面前，找到我呀！”
何洛越聽越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突然間，祂想起來了。
瘋狂樂園某些時候，說話不是特別公式化，而是更有人性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
只不過玩家們身在局中，認知出現了某些問題，一直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這是某種人為的認知障礙！
何洛也是想起了剛才剛剛聽到的樂園告別辭，才意識到這個聲音有問題。
祂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就是瘋狂樂園的敘事者吧！要麼你現在就抹殺我，要麼我一定會找你算賬！”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你知道了又如何？”
“有本事就來找我，否則就乖乖認命！”
“這個敘事該結束了，你也該功成身退了。何必如此執着？”
“你這樣一直拖着，我很煩惱的！”
何洛一邊與敘事者對話，一邊轉頭四下張望，卻始終無法找到對方的身影。
所以祂應該還沒有完全脫離下層敘事，依然在敘事者的操控之下！
這一認知讓祂感到絕望。
只要祂還身處於敘事框架之下，祂的命運就由敘事者操控。
對方不想讓何洛找到自己，祂就絕對沒可能找到。
突破敘事層果然沒那麼容易。
事實上隨着瘋狂樂園的樂園古堡消失，何洛已經算是脫離了樂園敘事。
只不過在祂還沒有找到敘事者並且戰勝對方之前，就不算真的來到上層敘事。
現在的祂，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暫時脫離控制的提線木偶。
只要敘事者願意，隨時可以再次扯緊手中的絲線，將祂徹底掌控！
至於敘事者為何不直接這麼做？
也許是貓捉老鼠的惡趣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