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局
數千年前，唐僧師徒四人西行取經，本就是佛道之間的一場博弈。
藉由西行之路，換取佛門在當時朝代廣布恩澤的由頭，從此佛道之爭，拉開序幕。
孫猴子曾大鬧天宮，問如來，交椅輪流坐，明年是我尊。這玉帝之位，為何不能由他坐？
如來的回答是。
玉帝自幼修持，苦歷一千七七劫，他那玉帝之位，還遠遠沒到時候離開。
這回答，雖是對着那孫猴子，也是對着佛門之下眾人。
尤其是彌勒。
彌勒又何嘗不想坐上佛門之尊的位置，卻一直被如來壓制，若要等，卻不知要歷經多少年歲。
西行之路，九九八十一難，彌勒便藉由一難，讓黃眉假扮如來，設那小雷音寺，於西天之前，擒了那師徒四人。
此舉，便是彌勒表明態度。
你西天雷音寺，我想設就設。佛門之尊位置，我想奪就奪。只是困於這天地大道，受制於此，奉勸你別生其他心思。
最後，彌勒紅白臉齊唱，好壞人齊做，將自己的首席童子黃眉，收了回去，一直鎮壓。
只是苦了黃眉，身為棋子，卻被如此拋棄。
......
白辛苦對這遠古舊事，自是清楚，也曾替黃眉惋惜，只是如今，那些人盡數飛升，黃眉究竟想做些什麼？
“你究竟想如何？”
白辛苦問道。
黃眉洒脫一笑，反問到白辛苦。
“你道我想如何？自然是殺上這天界，報這千年囚禁之仇了！”
“這天界，如今的你想去便去，飛升不在話下，可你的實力...”
白辛苦如此說到，顯然是對黃眉報仇之事，沒什麼希望。
“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才會去設這雷音寺啊...”
雷音寺...
白辛苦明白了，黃眉為何要在人間苦等，且不斷讓雷音寺，也就是相國寺，暗中做些邪魔的勾當。
一切，都是為了惡業。
正如白辛苦收集福報那般，黃眉完全相反，在收集着惡業。
幾百年來積攢的惡業，像是報應般體現在黃眉的身上，才讓他的身體變成如今這般灰黑之色。
“不愧是你，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到了他們那個階段，修行所差不多，拼的就是信仰和因果。”
頭頂之上，雙方氣勢仍舊對峙，可黃眉卻走到了平台邊緣，望着腳下渺小的大地。
“這些無知，且愚昧的凡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信仰，最終彙集在那些老賊手中，都變成了消耗用的法力！信仰之力越多，能揮霍的法力便越是強大！”
黃眉高舉雙手，如同在擁抱這片天空一般。
“因果也是，若像你那般收集福報，我根本等不及。倒不如惡業來的那般快！”
白辛苦皺着眉頭，福報和惡業，正如太極中陰陽相生那般，是因果的兩種正反形態。
而正如陰陽相生相剋，福報和惡業，便是對立的形態。
“所以你讓雷音寺的那些僧人，不斷在暗中做些苟且之事，又讓他們以僧人名號解決。一邊收集着雷音寺的信仰，一邊收集着凡人的惡業？”
“聰明。”
黃眉回身看向白辛苦，面對這個完全處於自己對立面的白辛苦，黃眉的眼神，竟有種說不出的奇怪神色。
一念成佛斬業火，一劫為魔迷心障。
非是紅塵不度我，我笑紅塵不輕狂。
梵音難守青燈律，魔羅終歸逍遙地。
逍遙天地間，佛魔...
由我心。
像黃眉這種毫無約束，毫無章程，甚至無法用正邪定位的超然存在，白辛苦竟想不出，他為何要等自己來此。
在黃眉的心中，這人界與他無關，根本就是書籍中的一方世界，他需要從這書中，獲得信仰，收集惡業。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待我集夠信仰惡業，我便殺上這天界，將那些虛偽的老東西一個個...”
白辛苦默不作聲，等着黃眉說出他真正的目的。
“白辛苦，我也不賣關子了。”
黃眉見白辛苦沒有反應，便走上前去，與白辛苦四面相對。
相同的樣貌，相反的膚色，正如鏡子兩面，卻並非正邪之分。
“我等不及了...太慢了...和我聯手吧...”
黃眉真誠的看着白辛苦，如此說道，即便是白辛苦，都無法洞悉黃眉的真實想法。.
“我沒興趣。”
“這人界，對你來說，也許如同礦藏一般，但卻是我生活的家園。”
“我不會去天界，也不會阻攔你的復仇，但是...”
“你別把人間搞得一團糟，我的福報，還遠遠不夠...”
白辛苦話音剛落，天上的白雲氣勢猛地突生，竟將黃煙壓的節節敗退，而平台上的黃眉，也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白辛苦！你真當我不敢殺你嗎！！！”
黃眉穩住身形，沉聲說道，像極了一隻處於狂怒邊緣的獅子。
白辛苦冷目回視，氣勢上絲毫沒有退讓，反而說道。
“我不清楚你能不能殺我，但以你如今的實力，即便能殺，你也接受不了這份代價。”
黃眉牙關緊咬，正如白辛苦所說，且不說能否殺掉白辛苦，即便殺了，自身背負的代價，也是他無法承受的。
畢竟，他唯一的目的，在天界，而不是這虛妄的人間。
眼見白辛苦不肯聯手，黃眉便冷笑着說到。
“我殺不了你，但我可以將你身邊之人殺死，甚至是害死，你可想清楚了？”
黃眉此番說到的憑藉，便是如今王家溝，那集齊七七四十九屍首的修羅屍祟，以及白辛苦的身邊之人。
而黃眉做此大局，目的除了奪他面相，問他意向，還有就是將白辛苦困於此地。
以王家溝之事，要挾白辛苦。
誰知白辛苦瀟洒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就憑你那個屍祟嗎？不夠。”
“遠遠不夠。”
見白辛苦，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在王家溝的打算，黃眉震驚的說到。
“不可能！你的輪迴眼根本看不到如此地步！莫非你忘了它的限制了嗎！！！”
熟人不看，活人一次，死靈無限。
“限制自然沒忘。我當然看不到你在這山巔等我，所以才會按你的設計，一步一步登天而來。”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莉莉絲的身邊...”
“有那一群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