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萬一呢
“嬤嬤，今天這事你怎麼看？”姜玉薇突然問道，方才在老夫人的院子裏，她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老夫人對姜菀寧可能會身死的態度，卻不想姜老夫人居然這般的反應激烈，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劉嬤嬤搖了搖頭，“老奴也不知該如何說，只是看姜老夫人一臉的病色並不似作假，只怕姜六姑娘真的凶多吉少。”
“你是說我六妹妹她……”姜玉薇一副欲言又止又幸災樂禍的樣子看着劉嬤嬤。
“這……老奴只是猜測，畢竟姜六姑娘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而姜老夫人的態度又如此奇怪，若她平安無事，以姜老夫人的定力，何懼側妃您多說那麼兩句，她越是反應激烈，越說明她心裏沒底。”劉嬤嬤遲疑了片刻後繼續分析道。
姜玉薇沉吟了半晌，忽然笑道，“你說的也對，不過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現在不宜與祖母硬碰硬，等到合適的機會咱們再出手，免得惹人注意。”
“老奴明白。”劉嬤嬤頷首。
姜玉薇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房間，換了衣服，梳妝打扮了一番之後帶着丫鬟就往外走，丫鬟跟在姜玉薇的身後，瞧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卻也聰明的沒有詢問。
出了院門，姜玉薇徑直去了柳氏的院子。
此時，柳氏正焦躁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一看到姜玉薇進門忙迎了上來，“薇兒，你總算回來了。”
“嗯。”姜玉薇微微點頭，“娘找我有事嗎？”
柳氏張嘴想說什麼，但是看了一眼周圍，拉着姜玉薇往裏屋走去。
“娘？”姜玉薇皺眉，顯得十分不解。
柳氏低聲說道：“先坐下，聽娘慢慢跟你說。”
姜玉薇雖然心存疑慮，但是仍舊順從的坐在了桌邊，隨即就看着柳氏，柳氏嘆息了一聲，神色有幾分凝重，“昨日，你姨母上門，說是你表哥傳了信回來，最近兵營里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而且調動頻繁，就托你姨母問一問你，是不是京城要有大動作了？端王爺可能從其中獲利嗎？可別到頭來白忙一場，還替別人做了嫁衣。”
“表哥？”姜玉薇皺眉，“表哥傳了信回來，那表哥如今呢？”
柳氏搖了搖頭，“具體如何，你姨母也沒仔細說。”
“娘，你把信拿來我看看吧。”姜玉薇道。
柳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信交給了姜玉薇，“你好好看看，記得千萬要收好了。”
姜玉薇接過信看了起來，待看到最後的時候，姜玉薇臉色瞬變，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許多。.
“表哥所在大營歷來以保護京城重地為主要職責，現如今如此頻繁的調動，會不會跟南林王蕭恆禹失蹤一事有關？並不是為了爭奪那個位置。”姜玉薇喃喃的說著，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紙上，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薇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柳氏緊張的看向姜玉薇，生怕姜玉薇一個念頭錯亂，到時候害了整個侯府。
姜玉薇抬眸，神色複雜的看着柳氏，緩緩的搖頭，“娘，我也不敢確定，或許只是我想多了，這幾日王爺確實比較早出晚歸，甚至忙的幾日不見人影，可如今皇上正當壯年，除非是自尋死路，要不然王爺他絕不可能動武力攻城的念頭的。”
柳氏聞言稍稍鬆了口氣，“既然你也這麼認為，那就不用擔心了。”
姜玉薇垂眸，“可萬一呢？萬一皇上的儲君人選不是王爺呢？誰知道他會不會狗急跳牆，玉石俱焚？”
柳氏頓時被堵住了話，她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她卻也承認，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只怕……
姜玉薇抬頭看向柳氏，“娘，你說，我要不要將這封信送到父親的手裏。”
柳氏看了一眼姜玉薇，沉默許久才道，“不可，你爹若是知曉，以他的性子，勢必會告訴皇上，到時候端王爺只怕只剩下革去王位貶為庶人，或許更糟糕一點，皇帝直接咔嚓了他，到時候你可怎麼辦？”
“可是萬一……”姜玉薇忍不住開口道。
“萬一什麼？”柳氏冷聲呵斥，“萬一這只是你的一個妄想，到時候你要如何收場？如何跟你父親解釋，又讓你父親作何選擇？”
“……”姜玉薇愣住了。
柳氏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壓抑着怒火繼續道，“你現在是端王府側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們現在是夫妻一體，他無論做什麼，你都別管。”
姜玉薇咬唇不語，但是神色依舊難掩擔憂，柳氏見狀輕拍了一下她的手，柔聲道，“傻孩子，你是他的側妃，這是他改變不了的，他現在做什麼事情都瞞着你，也不代表他就心裏沒有你，你若是這個時候幫不上他的忙，還拖他的後腿，到時候他只會更加厭惡你，你可要想清楚。”
“可是……”姜玉薇皺着眉頭。
“沒有什麼可是。”柳氏厲喝一聲，“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穩住自己，無論外頭髮生什麼，你都別管別問，任其發展，最後是福是禍，全看端王爺的命數了，他若真的有心能一躍龍門，到時候你少說也會是個貴妃，那還怕什麼，大不了不就與他同生共死嘛，隨他去吧，不搏一搏，誰知道輸贏呢。”
姜玉薇怔楞的看着柳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柳氏露出這樣決絕的一面，她知道她說的是對的，她也贊同，若端王爺真的是個有野心的，她們根本攔不住，可是……
姜玉薇抿了抿唇，她心裏隱隱的有個答案，卻又不太肯定。
柳氏也不催促姜玉薇，她知道，她的女兒是個聰慧的，她相信只要提點幾句她便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過了許久，姜玉薇才抬起頭來看着柳氏，“娘，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儘快想到法子的，若是能幫上他以後在他心裏我的分量就會越重。”
柳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能想通就好，不管你做什麼，娘都會站在你這邊，只是，不要傷害自己就行了。”
“我省得。”姜玉薇點了點頭。
柳氏又叮囑了幾句。
姜玉薇看着手裏的信，陷入了沉思。
信上面的內容並不多，但是足夠讓姜玉薇判斷出事態嚴峻，尤其是在這節骨眼上，蕭恆禹的離奇失蹤，這其中定然有貓膩。
姜玉薇捏着信紙，忽然勾唇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該準備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