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阮長寧生子二
果然，在聽見趙老將軍時，阮長寧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了瞬間的凝滯：“父皇他……知道外祖父還活着了？”
舒璞搖了搖頭：“我只說是江南當地信得過的人，並沒有提及趙老將軍。”
因為之前在趙老將軍講述了當年之事時，眾人就已經猜疑景帝身邊怕是有了叛徒，因此始終也沒有將找到趙老將軍之事通過傳信的方式送回盛京。
雖然還不確定外祖父為何給自己下藥，可舒璞的話還是讓阮長寧幾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她語氣堅決的說道：“等我出了月子，我們便啟程回盛京去，想必到時候朝廷派的人也就到了，可以接管江南。”
“至於風家和老三的事，也該重新籌劃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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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阮長寧結束了生不如死的頭七天，趙老才終於鼓起勇氣來看望阮長寧。
之前的幾天時間裏，趙老日日都能聽見從阮長寧房內傳出的凄慘的叫喊聲，也趁着孩子被奶娘抱出來吃奶的時候，親眼見到自己的曾外孫因為早產而比別的孩子更加虛弱的樣子。
可縱使他再如何的悔不當初，一切終究還是晚了……
這種愧疚之感，直到親眼見到了阮長寧的那一刻，也終於到達了頂峰。他顫抖着手，老淚縱橫的看着阮長寧那瘦了不少的臉龐，愧疚道：“寧丫頭……是……是外祖父對不起你啊！”
“外祖父，寧兒等您好久了。”
如今的阮長寧已經大好，可以在床上坐一會了，她看着趙老滿臉淚水的樣子，輕聲開口道：“這些天，寧兒一直等外祖父親口給寧兒一個解釋。”
“寧丫頭……是外祖父一時糊塗了……”
“外祖父只是覺得你和舒璞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真正行動，只是小打小鬧，這才想着讓你在那知府那動了胎氣，來激怒你和舒璞那孩子，好讓你們儘快下手……”趙老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胸口，悔恨道：“可是外祖父真的不知道那葯會讓你難產啊，如果知道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危險，那外祖父是萬萬不會同意這樣做的！”
阮長寧靜靜的看着趙老，敏銳的從他的話語中找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外祖父可知，那葯並不是只會讓我動了胎氣那麼簡單，如果不是金風鋌而走險為我開腹取子，那孩子便會生生憋死在我肚子裏，就連我也會因為大出血而死，這樣陰險毒辣的葯，外祖父卻說只是會讓我動了胎氣？”
不理會趙老驚訝的神色，阮長寧繼續追問道：“這葯，怕是別人給外祖父的吧，說我們沒有真正下手處置李大劍等人的，也定然另有其人，所以外祖父剛剛才回說若是知道會給我帶來這麼大的危險，萬萬不會同意的。”
“那麼外祖父，寧兒想知道，這個人是誰？”阮長寧目光冷靜，不悲不喜的正視着趙老。
“這……”趙老有些驚訝，可也快速的反應了過了，只見他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是耳臣。”
“寧二？果然是他。”阮長寧輕笑起來，並沒有覺得太過意外。別院守備森嚴，能接觸到她外祖父的人就那麼幾個，更何況能讓外祖父聽他的話對自己下藥，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人，只怕也只有那個寧二了。
只不過，阮長寧不明白，寧二為何要這樣做，明明之前，大家相處的也還算愉快的……
“那幾日，耳臣一直在我耳邊說，說當年我們逃到儋州的困境，說這些年江南這幫貪官污吏對我們造成的上海和影響，說山寨里那些百姓的可憐事迹……”趙老緩緩回憶道：“後來，我聽他說的多了，便問他你們之前商議着要處置他們，這事進展的如何了，也就是那時候，耳臣始終支支吾吾的，直到老朽反覆問了多次，他才說你們沒什麼動靜。”
“外祖父心裏也着急啊，這是咱們趙家，是外祖父，是你舅舅，是你拿命守護的江山和百姓啊，就被他們如此作踐，外祖父怎麼能不恨？”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趙老垂下了頭，無力的說道：“後來，耳臣便拿來了那葯，說是會讓你稍微動了胎氣，這樣你們一怒之下，定會嚴懲這幫人……”
“寧丫頭，是外祖父的錯……”趙老悲痛道：“是外祖父輕信了別人，是外祖父一時糊塗，是外祖父的愚蠢害了你和孩子啊！”
“外祖父，寧兒一直有個疑問，既然今天我們聊到了這裏，那寧兒也就不妨說出來。”阮長寧為趙老遞上一方錦帕擦淚，問道：“當初那最後一戰里，寧二到底是如何救了您，您又是如何傷了腿。”
阮長寧的聲音帶着一股清冷：“從南垂到江南，可不止千里。他又是如何帶着重傷的您一路逃亡過來的呢？”
當初趙老說那場戰爭之所以會如此慘烈，一是由於邊防部署圖被偷，二是因為援軍久久不到。如今既然知道了風丞相與外祖父的關係，且那張佈防圖在風丞相手中，那都么當初這兩件事定然都和風丞相脫離不了干係。
只不過，阮長寧相信風丞相有那個能力在父皇身邊埋下探子，從勤政殿發出援兵不許出動的旨意，可外祖父和舅舅當時遠在邊關，他又是如何偷出佈防圖的，又是如何將佈防圖給了南疆人的？
阮長寧難免會想，在外祖父身邊，會不會也像父皇那邊一樣，也有風丞相的人在？
顯然趙老也想到了這點，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當年，耳臣是老朽在奴隸市場遇到的孩子，那時候他不過七八歲，同你舅舅一般大小。整個人瘦瘦小小的，一眼望過去全身只有骨頭，可那雙眼卻如鷹隼一般鋒利。你舅舅同情他，便央求外祖父將他買了回來。”
“可那時候你母親已經大了，後院裏不方便養着一個外來的男孩子，外祖父便將他送去了軍營里。他的確很有天賦，也很努力，學什麼都很快。我便將他調到身邊親自培養，後來便帶着他和你舅舅一家一起去了南垂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