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提線木偶
一個叫人看不透心思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對方的心思彷彿是無底洞一般兒。
對方有着穿透人心的本事,但他們,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兒,被人掌控。
那個被預言的命運,正在一步步實現着,彷彿是被一雙碩大的手掌推進着。
皇后渾身抖動着,似乎她做得再多,都無法同着鳳惜霜抗衡。
對方背後,有着鳳家兵權掌控,九王爺長孫烈在背後推波助瀾。
她的身上,藏有着太多的寶藏,令人難以靠近。
皇后緊握着拳頭,不甘心命運就這樣被固定。
她所想要的,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權利,享受着如今所享受的一切。
皇后並不認為,她對抗不了那十多年前便定下的預言。
這世上,所有一切皆是人為所致,沒有什麼是扭轉不了的。
皇后並不信命,哪怕如今大勢已去,她心中依舊堅定着,時局會扭轉,她並沒有徹底輸掉。
“繼續,不掉頭。”皇后還是決定,親眼瞧一瞧鳳嫣然。
宗人府外,侍衛們議論着剛剛發生的一件大事,肆無忌憚般兒。
“聽說了嗎?長孫夫人誕下一個死胎。”
“那還真是可惜了。”他們順勢看向殿內,似有意說給殿內的人聽。
九王妃一來,局勢扭轉了大半兒。
若不是有皇後身邊的貼身宮人一直過來探望長孫遲,那些侍衛對長孫遲的態度,可就不是這般了。
“這有什麼可惜的,都是命。”
“倒是那長孫夫人福大命大的,保下一命,可以了,是皇長孫。”
皇孫,象徵著權貴的存在。
說那鳳嫣然是有福之人,好不容易誕下一子,本以為可以扭轉命運。
可惜生的是死胎,註定和皇權無緣。
說她可憐,差點惜命不保,好在穩婆和女大夫都在,將着鳳嫣然從生死一線拉扯回來,硬生生將着人命給保住了。
大有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害,活下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什麼期望都沒了。”
被囚禁在四皇子府,同着宗人府又有何區別,左右都是一個有窗的牢籠,比在地府的日子舒坦一些罷了。
但事實上,一個被下了死聖旨又被剝削了皇子身份,剔除皇譜之人,是無緣再翻身的。
那些侍衛都懂得道理,偏偏長孫遲死抓着不放。
也只能怪他太魯莽了,沒有聽皇后的話。
長孫遲事到如今還在責怪長孫烈橫插一杠,害得他計劃毀於一旦。
若不然,這江山早就被他緊緊握在手上,狠狠給拿捏住了。
哪裏還有他人掌權之時,若不是長孫烈,他如今穩坐江山,除掉鳳惜霜二人也是早晚的事情。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兒,無權無勢,如同階囚,不知盡數。
長孫遲並未小憩,而是悉數將這些聲音灌入耳中。
他緊握着拳頭,恨不得將着外頭那些嚼耳根子的侍衛都一一處死。
若不是母后教導他,地位不同,三思而後行。
父皇對他下了死聖旨,只要他踏出宗人府一步,斬立決。
他不明白父皇的狠心,正如起初,他攻城之日,大殿之上,他命人拿劍指着父皇的脖子,時刻都準備處死父皇一般兒,並無區別。
手中的茶杯被捏碎,鮮血順着胳膊流淌。
長孫遲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只任由着那份感覺蔓延。
“該死的,鳳惜霜,一定是你乾的!”
他想起那天鳳惜霜的警告,那些話回蕩在耳畔。
他恨不得當下便捏緊鳳惜霜的脖子,只恨那一天動作慢了,沒有處理掉鳳惜霜。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毫不留情,果斷的掐死鳳惜霜,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
如今也只能怪他太過於大意,放過了這層機會。
“鳳惜霜,吾同着你不共戴天。”
再多的復仇計劃,也只能在宗人府里消化。
他的那些兵,已經被皇上收回國庫,歸皇上所用。
他的垂死掙扎,心中醞釀的大計劃,無處可施。
鳳家酒樓,鳳旭抱着那個熱乎乎的糰子,不明所以。
“霜兒,你將着他送來作甚?”
那女人生下的孩子,他可不敢要。
反倒是風知青,一把接過孩子,大手輕輕搖晃着。
如此乖巧的孩童,可不是隨手可得的。
“將這孩子培養成老子的接班人,這主意如何?”
一個無辜的孩子,風知青等同的目光對待。
這是長孫遲的孩子,風知青是知道的。..
他從未有過心思,將着上一代的恩怨施加在一個孩子身上。
老將心思最是明白。
“這孩子只能從文,不能從武。”
鳳嫣然的孩子,她同情,但卻未想過要好好培養。
她會給孩子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而這孩子,一輩子都不會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鳳惜霜打算將孩子贈予風知青來撫養,老來無事,安居樂業,尋個清閑的活。
“好小子,那我這一身功夫,不是後繼無人了?”
風知青故意板着一張臉,數落着鳳惜霜。
“兄長若是答應你了,你不就是後繼有人了。”
鳳惜霜故意將那件事情拿出來說事,風知青遂撇了撇嘴,一口葫蘆悶頭灌入。
“你兄長可不是俗人,就算是他答應,老小子還要再考慮一番兒。”
風知青欠鳳惜霜一個人情,留下這孩子他必然會答應。
瞧着鳳惜霜有把握的模樣,風知青便知,那孩子早有心思。
他不離開,也是心中有私事未了卻。
鳳惜霜安排在留在鳳家酒樓,他自然也沒有拒絕。
京中,有關於四皇子府誕下一死胎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京都,人人口中議論着。
眾人皆說,是四皇子惡事做盡,罪責降臨到了剛出生的嬰兒身上。
孩子的死,不算是個意外,各種版本,在百姓口中散播。
直到皇宮裏的手諭下達,才算是止息。
皇上聽到惡耗的時候,也只是眉頭稍微皺了皺,臉色微青。
他睜大着目光,瞪眼瞧着天花,有太多話卡在喉嚨說不出。
“她的命,保住了?”
“宮外剛剛傳來話,是這樣沒錯。”
“厚葬那孩子,送她出府,此事就此了結。”
或許真是報應落在了孩子的頭上,皇上不想再糾結誰是誰非,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總管太監瞧着皇上疲倦的模樣,也不便過多的打擾。
“奴才這就傳話。”
宮裏宮外,早就亂做了一團,不過是總管太監有心,生怕皇上因此鬱結,並沒有將事情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