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磨鍊(1)
從僅有的記憶中蘇瑾只知道雲清師兄是外祖父收養的，沒想到這其中的過程如此曲折，蘇瑾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
“不說這些了。像前幾天教你的那樣，我還是先給你做個示範。”
“好！”
眨眼間，雲清就輕輕鬆鬆站在了高處的樹枝上，再轉眼，他又像只輕盈的雀兒在樹林間穿梭。穿梭了一個來回后，雲清重新落到蘇瑾面前立住。
“……師兄，這個……最後的效果一定要達到你這樣的才算是通過了……嗎？”蘇瑾覺得以前美術集訓日夜作畫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難。
“對。跟我來。”雲清提步往樹林南邊的泉水處走去，“基礎的輕功先從泉底石練起，練時提氣將氣息放於身體上部，而所有力量聚於腳尖。”
雲清說著便從泉水匯成的河的一邊輕飄飄的點水過到另一邊，再以同樣的方式回來。蘇瑾仔細看了看他的鞋——完全沒有一點濕的痕迹！
蘇瑾咽了咽口水，硬着頭皮模仿雲澤的動作姿態，從河的一邊踏着水到了另一邊，腳上的鞋子差不多裝滿了水，挪一步溢一點。
“小瑾就……噗嗤這樣練着吧，我就不耽誤你了。”雲清看着蘇瑾的窘態忍不住笑出聲，避免承受她生氣的火力忙找借口離開。
“師兄！你怎麼能嘲笑一個五歲的孩子！”蘇瑾不滿的朝着雲清離開的方向嚷嚷。
*
這次學輕功較上一次學“用力”花了蘇瑾整整一個月，學了輕功后，接着還學了感知、反應、隱蔽等一些難度越來越高的功夫。簡單掌握了基本功才是真正試煉的開始，此後的五年裏都是在基本功上的強化重複訓練。
這年，蘇瑾十歲，雲清十六歲。
隨着兩個人年齡的增長，蘇瑾越來越覺得雲清師兄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溫柔、一逗就會害羞的師兄了，平日裏和蘇瑾也少了交流，只要開口說話准把她氣得半死，可能是青春期到了開始叛逆了？不過要是蘇瑾一有什麼不開心，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然後偷偷的關心她。
這樣的雲清倒是讓蘇瑾莫名想起了一個人，也不知道他現在的話多不多。
雲清不知自己最近到底怎麼了，總是無法控制的去惹蘇瑾，如此行為好像是從蘇瑾到恆名山以來第一次穿了女子的襦裙、梳了女子的髮髻的那天晚上開始的。
那一晚他作了個令他難以啟齒的夢。
夢裏蘇瑾穿着一身鵝黃灰底的齊胸襦裙，俏皮的髮髻和一部分隨意散落於肩膀的頭髮越發顯得她俏麗，額間的花鈿像飄落的花瓣。她站在開滿銀白的梨花樹下向雲清笑着揮手喊道：“師兄！快來看呀！梨花開了！太漂亮了！”
雲清一時之間不知是被蘇瑾的嬌媚還是盛開的梨花給晃花了眼，他只覺着自己每往那個方向走一步心臟就彷彿是要跳出來。
他走着走着，畫面突然一轉，自己便已經到了蘇瑾跟前，而蘇瑾卻趴在梨樹根上睡著了。這幅如畫卷般的場景好看得讓雲清有點恍惚。
雲清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她旁邊，又鬼使神差的將她掉下來的碎發挽在她耳後，雲清自己不會知道自己看蘇瑾的眼神有多麼溫柔似水，最後他鬼使神差的俯身在快要落到蘇瑾的唇上，夢醒了。
他猛的從床上坐起來緊張得大口呼吸，難以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蓋在被褥底下的褻褲。雖然是深夜，但在如水的月色照拂下雲清的臉還是因羞愧粉紅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蘇瑾像往常一樣去雲清的房間喊他，前腳踏進門，後腳就聽見雲清冷冷的一句“出去！”
之後的好幾天蘇瑾都讓雲清的性情大變摸不着頭腦。這種詭異的修羅場一直持續到在外遊歷了四五年的蘇瑾外祖父雲澤回來才打破。
“師兄，你偷偷告訴我，你是不是來大姨夫了？”蘇瑾一本正經的問道。
“大姨夫是什麼東西？”經過這幾天的消化，雲清也差不多調整好了自己。
“啊哈哈哈，沒什麼沒什麼。”蘇瑾心虛的揮了揮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來，讓你外祖父我看看！看看你的功夫學到了什麼程度！”趙國熟悉宗師雲澤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不喜歡閑在一個地方的人，時常雲遊四方好幾年都讓人尋不到他的身影。才剛落下腳就想見識見識自個外孫女這幾年的真功夫了。
“嘿嘿，外祖父。那就……獻醜了。”
“確實獻醜，”站一旁的雲清默默點頭，直接了當的拆了蘇瑾的台。
“雲清！哼！外祖父！你看你看看，看看我的好師兄怎麼挖苦我！不僅如此，他還陰陽怪氣的冷落了我好幾天！真是莫名其妙！”蘇瑾一張小嘴“叭叭”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哦？是這樣嗎雲清？你這個做師兄的為了什麼冷落了你的師妹哇？”雲澤意味深長看了雲清一眼，又將目光轉去了別的地方。
只僅僅一眼，雲清便覺着自己所有不恥的心思包括那日半夜醒來發生的事都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一覽無餘，他遲疑的回道：“師父……，我……”
“哈哈好了好了，鬧也鬧完了，走！瑾兒讓外祖父看看你的長進！”
“是！外祖父。”
三人一齊移步河水處的林子外，蘇瑾看了看笑得慈祥的外祖父和沒什麼表情的雲清深吸了一口氣，提起手中的劍直接躍上樹冠獨立樹頂，只見蘇瑾提腳落腳間迅速利落幾乎找不出破綻，移動的同時手中的劍隨手一揮，沿劍方向的樹木在五秒內毫無變化，再一轉眼皆轟然倒下。
“咻！”雲清提着劍出其不意的從下面直衝蘇瑾面門，打得蘇瑾一個措手不及。
蘇瑾沒有因此慌亂反而用手中的劍接下了雲清這突如其來的一劍，見出招被擋，雲清快速的收回劍又用不同的招式快速出劍，每出一劍皆準確迅速的被蘇瑾所擋掉，直到最後一劍讓蘇瑾手中的劍一分兩半。
“好力！”蘇瑾早窺到劍支撐不住，在劍碎的同時飛快的翻身躲過雲清的攻擊，悄無聲息間，蘇瑾外祖父雲澤揮袖放出十幾支暗箭，蘇瑾勾了勾嘴角幾個閃身就輕易的避開了暗箭的襲擊，卻萬萬沒想到落腳的時候踩空整個人即將要與大地親吻了。
“小心！”雲清來不及想那麼多直接墊在了蘇瑾身下接受她下墜的衝擊，落到地下蘇瑾整個上半身直接緊貼着雲清的胸膛，安靜得雲清都快要覺得蘇瑾察覺到了他響如擂鼓的心跳。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雲澤的外孫女！”看完了全過程的雲澤直拍手叫好。
“嘿嘿，過獎了外祖父。”蘇瑾連忙不好意思的從雲清身上跳開。
看着笑得開懷的蘇瑾雲清眼神微黯隨即恢復了常態，他輕盈的從地上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塵土嘲諷道：“三腳貓功夫確實過獎。”
“雲清！你……算了我懶得跟你鬥嘴！”蘇瑾翻了個白眼不想去理會他。
“雲清，我讓山腳下李村的打鐵李給你倆鑄了兩把好劍，明日你們一起去取回來，哦對了，還有個事要交代你們，山腳這陣山賊肆虐，到時你們該幫的幫幫。”
“是！師父！”
“謝謝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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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這麼多，今天有點忙，正接着更中(*?????)
難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