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道無情
一路上如果不是青向山用他的靈氣來掩蓋的話，所有人都會聽到江晨的話。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沒有機會避免災難了。
青向山從人群中拉着江晨，極力保護江晨不被投來不友好的目光。
江晨是‘叛徒’的孩子，他們怎麼可能用友好的眼光看他？
青向山帶江晨去的地方，是一棟三居室的小房子，四周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裏種着幾棵開花的樹。
不久前，太陽剛剛升起，陽光透過樹葉照耀在院子裏，散發出美麗的光芒。
到了院子，青向山站在江晨面前，正色的對他說道。
“我需要回族裏一會，他們正在召集會議，想知道如何處理那個……東西。”
“我已經確保每天都會在這裏提供食物，在我回來之前好好吃飯。”
青向山說完，也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快步離開，與其他長老會合。
他只是個小長老，不可能錯過這次會議，他也知道江晨是個懂事的人，過幾天就好了。
只剩下江晨一個人，站在一所房子的院子裏，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家了。
他望了望天空，看着璀璨的陽光，眼淚又開始滑落。
“父親……你騙我，為什麼要騙我？你說天道正義，誰傷害無辜，天道就會打誰，天道就會打壞人，殺了他們，然而現在兩個你們一個人都死了，可是那個青翔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曾經喜歡陽光，尤其是黎明之後的陽光。
他的父母經常會告訴他，當他們找到他時，照亮了森林的光的故事，讓他生動地想像着它，夢想着它。
可此時，他又恨透了灑下來的暖陽，恨在這樣的日子裏，顯得如此的歡樂。
江晨緩緩的走向屋門，推開門進去，身後的門又關上又鎖上了。
屋內昏暗，沙發、椅子、桌子和書架上都是一層薄薄的黑暗。
江晨朝着房間中央走去，淚水不斷的從他的臉上流下來。
“爹你騙我，天道不公平，冷漠，我們這樣的人，與天無關。”
到了房間中央，他打開地板上的一個小隔間，抽出一根粗木杆，放在面前的地板上。
他的眼睛和臉因為決心而變得僵硬，但淚水繼續從他的臉上流下來。
他攥緊拳頭，開始慢慢敲擊木杆，每次敲擊時，手臂都會傳來一陣劇痛。
“上天不打倒青翔，那就我打，爸爸媽媽，總有一天，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他住的房子，一直充滿着家人溫暖的房子，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得多，讓他冷到骨子裏。
唯一能感覺到的熱源來自手臂的疼痛和血液的沸騰。
江晨繼續敲打着木杆，換了一隻手，每一擊都讓他手上的骨頭嘎吱作響，疼痛淹沒了他的手臂，讓他咬緊牙關咬住嘴唇。
每一拳都讓他更加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血腥的金屬味很快就充斥了他的嘴巴。
江晨沒有理會，用力敲打着木杆，讓自己的思緒從味道上移開。
每出一拳，他拳頭上的皮膚就會撕裂開來，一滴滴鮮血緩緩湧出。
正如他父親所說，江晨天賦一般，想要有所成就，必須比其他人更加努力。
青翔是青家的少主，早就超越了凝塔境，想要殺他，可是千辛萬苦。
江晨對修鍊了解不多，但他至少知道修鍊的最早階段，凝塔境。
要修鍊，就得從周圍汲取靈氣，用來滋養自己的身體。
一旦他們的身體足夠強大，人們就可以將周圍的一種適合自己的屬性吸收進來，利用這種氣在他們的丹田內築起一座靈塔。
塔的前三層被稱為凡塔境界的前期、中期和後期。第四至第六層為後天塔境界的前中後期，第七至第九層為先天塔境界的前中後期，九層共同構成了登天塔境界。
江晨從來沒有真正享受過修鍊，尤其是天賦一般，連登天塔的輪廓都沒有勾勒出來。
他的年齡已經到了，但現在他有了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他不能再偷懶修鍊了。
江晨繼續敲打着木杆，直到他的拳頭血肉麻木，雙臂不再隨心所欲地動彈。
手臂一聽，他就後退了一步，開始踢木杆，每踢一腳，腿都疼得發疼。
他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繼續踢着木杆，直到雙腿不再支撐他時才停下來。
他踢到一半倒在地板上，頭的一側重重地落在木地板上。
江晨繼續在地板上躺了一會兒，眼眶裏的淚水慢慢幹了，等着他的手腳再聽他說話。
在他不注意的情況下，他的頭腦變得朦朧，眼皮沉重，睡意籠罩着他，將他的世界染成了黑色。
他沒有做夢，只有一種奇怪而疲憊的空虛。
江晨猛地驚醒，窗外已經沒有一絲光亮，彷彿夜幕降臨了。
坐了起來，手腳酸痛。他周圍的地板上有乾涸的血跡，但他的胳膊和腿已經止住了血。
無視疼痛，強行坐下，雙腿交叉，雙手放在大腿上，坐下后，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
“靜下心來，感受周圍的靈氣，感受它是如何包裹着你的，然後將它拉入你的身體，讓它流過你的肉體。就像你教我的那樣，媽媽。”
江晨繼續深呼吸，盡全力感受着周圍的氣息。感應周圍的氣，完全是靠人來感應，在這個過程中，別人幾乎無能為力。
嘗試着感受着周圍的氣息，但隨着時間的流逝，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他終於喘不過氣來，陽光開始照耀在他的身上。
“可惡！父親，你說我無法感應到周圍的靈氣，唯一的原因就是我沒有用心！現在我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但我仍然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坐了好幾個小時，他的身體都僵硬了，身體一發不可收拾，往前倒了下去。
他的額頭撞在地板上，空蕩蕩的房子裏響起了一聲巨響。他的頭靠在地上，嘴裏發出一聲微弱的喃喃，沒有人聽到。
“爹娘，請原諒我的天賦不足，如果我有更多的天賦，足夠震驚整個家族的天賦，他們怎敢拿你們當替罪羊？”
想到自己的父母，江晨的眼中又湧起了淚水。他才十二歲，雖然比別人成熟一些，懂事一些，但沒有獨處的經驗。
現在他第一次真正地獨自一人，他覺得這很可怕。
但無論他多麼孤獨，無論他的四肢多麼受傷，無論他多麼害怕，他都不能讓自己休息一下，再也不會了。
他強行站起身子，面對木杆，重新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拳轟出。
疼痛的拳頭碰在木杆上，他微微一縮，但還是一次又一次地繼續出擊。
當拳頭流血，手臂不聽話時，又開始踢木杆。
等到雙腿流血，快要癱瘓的時候，江晨才強迫自己坐下，試着感受一下周圍的靈氣。
他是個普通人，只有通過不懈的努力，才能成為非凡的人。
江晨沒能感應到周圍的靈氣，咬着牙強行站起身來，再次面對木杆。
在那座位於城市邊緣的小房子裏，無聲無息的沉悶的聲音響起，外面的世界完全被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