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源起
“沒啊,你看錯了?”其中一個男老師看着有50多歲,是三個老師中年紀最大的。
“沒有吧…”女老師語氣有些不確定。
“楊主任,你看,真的動了。喂,同學,你醒了嗎?”另一位男老師又蹲了下去,靠近了一點,手握着袁起的手臂。
後來幾分鐘,三個老師倒是發現袁起的身體抖動頻率越來越快了,只是一直沒有醒,此時再加上他那蒼白的臉孔,除了沒冒冷汗之外活生生就像一個在做噩夢的小孩兒。
不過,並未第一時間目睹袁起倒下的過程,三位老師並不知道他開始是瞪着眼睛暈倒的,就似死了那般。
而此刻三人還不斷用言語叫喊着地上早已不是袁起的它。
120來了,提示音從教學樓外響起,“我去帶下路,你們在這看着。”楊主任起身一路小跑。
不一會兒,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抬着護架,在楊主任帶領下來到袁起昏迷的地方。
“來,注意點。”一個醫生在旁提醒另外兩個醫生,袁起被抬到救護架上,“哎,他還有意識。”一個醫生看着袁起緊抓着自己的手腕,語氣有些驚訝。
周圍三個老師圍了過來,認真觀察。
袁起眼睛緊閉,握着醫生的手蒼白得嚇人,“這麼大力氣?”那個醫生被捏得有些難受,有醫生嘗試幫他,想去弄開袁起的手,“同學同學,你感覺怎麼樣?”
上半身僵硬的豎起來,好像是還控制不好這副身體,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渾濁到黑的眼珠包囊着中心一丁點眼白。
“同學,你怎麼了?”周圍人的語氣很關切。
它僵硬地轉着脖子,血管凸現,一條條黑色血管貫穿了全身。
回應他們的是不知何時變得烏黑的嘴唇下包着的兩排牙齒。
隔着衣服,咬在被抓醫生的手臂上。“嘶!”痛得一驚,醫生手猛地一縮,終於抽了出來。
看着眼前沒有絲毫人樣的學生,幾人開始後退,順便撥打了110。
像是餓極了,它開始咬嘴唇,鮮血順着牙齒沿着嘴唇開始溢出,流出的血全呈現出烏黑色。
蒼白到灰的皮膚,黑的令人作嘔的一簇鮮血,一條條彷彿要從身體內鑽出來的血管…
它扭曲着身子,一頓一頓的向幾人逃走的方向走去,“啊……”連綿不斷的低沉聲,讓人的心跳都隨之放緩。
它停了下來,看了眼前方消失在走廊那幾個人,又扭頭看了看聲源最近的右邊的教室。
十五班此刻正在聽老師講課,“砰…砰…砰…”緩慢沉重的敲門聲,聽起來像是有人在拿手掌敲門,力氣還不小。
如果仔細聽,還能聽見其間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從喉嚨底發出的嘶啞聲。
老師停了下來,從講台走下去開門。
門開了,還未落在門上的手掌落在了矮胖老師的頭上,嘶啞的聲音大了一些,它按着矮胖老師的頭撲在地上。
“啊!”同學和老師的叫喊同時響起,只是老師的叫喊聽起來更加痛苦。
它的頭埋在老師脖子上不斷撕咬,老師不斷瘋狂地擺動身體,但它的力氣太大了死死的咬住他。
有膽大的同學試着踹它,但它只是晃動一下。有同學跑出教室,大喊着救命,大夥一窩蜂地溜出教室。
還留在教室的有兩個女同學和五個男同學,他們圍在它面前,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離。他們想着法弄開它,往它身上砸東西希望吸引它的注意,
但效果並不明顯。
“讓開!”一個體格高壯的男同學後退了幾米后沖向它,臨近它時落地的腿猛得發力,雙腿騰空,狠狠踹在它身上。
血液濺起,在空中經過光芒照耀的鮮血。
如紅水晶般妖艷。
“嗚…”低沉的聲音從它滿是血跡的嘴裏傳出,它翻了幾圈撞在牆壁上,嘴裏還咬着一坨不斷淌血的肉。
“老師!”
老師雙手死死捂着流血的頸部,在地上不斷翻滾,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發不出聲音,“走…”老師的話聽起來有些顫抖。
它雙手撐着地,機械般的從地上慢慢站起,好像還掌握不了平衡,好不容易站起來,剛走一步,雙腿打岔又倒在地上,趴在地上的手伸向老師,只有半米的距離。
“快來!”體格高壯的男同學朝身後大叫一聲,雙手用力把老師從地上抱起,緊咬住牙門屏住呼吸,那猩紅的鮮血味兒還是進入了鼻腔。
彆扭的托扶着老師身體,幾個同學不可避免受到了腥味的影響,快速撤離。
部分同學停留在走廊注意着教室的情況,看到帶着老師出來的幾人連忙讓出一條路。
“快出來!”
“關門關門!”
急促的催促聲伴着幾個人出來,迅速拉上了門。
“砰!”
“校醫室,校醫室!”“快打120!”“救護車還在下面,快!”
救護車上正坐着三個醫生,在救護架上坐着兩個醫生,車下是三個老師。其中一個醫生酒精消毒后貼着創可貼的手,傷口深處有一絲不正常的蒼白。
“110馬上來了,你們儘快通知學生出事了。”
一邊快速上樓去往廣播站,三個老師不斷交流着。
“出事了!”
“快去廣播站通知疏散教室里的學生!”
“這些人外面那麼大動靜也不出來看看,再上課就沒命了!”
那三個老師火急火燎趕回二樓,碰上了以背着受傷的老師為首的高壯學生一堆人。
“老師出事了!”“快打120!”“救護車走了沒?”“那個殭屍還關在我們班。”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讓人一句話都聽不清。
“安靜,一個人說!”楊主任表情嚴肅知道事情不簡單,三個老師眉毛皺得很深。
“各位同學老師請注意,突發安全事故,請立即有序疏散,在操場上集合!再通知一遍……快快快!”嚴肅急促的廣播聲后,警報聲響徹了整棟教學樓。
隨着警報迭起,勉強維持的課堂氛圍一下子被打破,張啟蒙從走神中出來,手上的筆貼有一張被精心裁下的紙條,上面寫着一豎清秀涓麗的字跡,紙條下方挨着一個愛心貼紙。
小狗圖案的白色中性筆停止晃動,把它揣進兜里再用手拍了拍,張啟蒙迅速起身。
“砰…砰…砰…”的敲門聲在15班響起,沒多管,張啟蒙很快跑過。靠着左側樓道,扶着樓梯快步下樓,張啟蒙現在只想見到她。
樓梯拐角處一過,急速運轉的身體慢了下來,小步走着,深呼吸調整臉上的表情,化為了一個笑容,內心的情緒在臉上得到了充分發揮。
“你怎麼知道我從這邊下的。”語氣很平常,像是提早就知道了,但還是帶着一抹不由分說的高興,張啟蒙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走着。
“猜的。”顧思維臉上帶着兩個淺淺的酒窩,心裏似乎也很高興,就好比猜中關心的那個人的想法一樣。
不知不覺,兩個人靠得很近了,肩挨肩都快貼在了一起。
……
開到校門口的救護車上有兩個傷者,一個幾乎要死了,一個受了點皮外傷。
“這什麼情況啊,那個同學怎麼突然咬人?看起來怪嚇人的。”車上有三個老師,三個醫生,五個還能正常說話的人正在交談。
這不到十分鐘發生的事,似乎讓幾個經歷者心有餘辜。
車開得很快,駕駛位的醫生踩足了油門,車上畢竟還有一個重傷瀕死的傷者。
“趙老師,你起來幹嘛?快躺下,你傷的很重。”陪行的兩個老師都認識受傷的趙老師,擔心之際,竟一時間沒想為什麼他脖子都被咬下了塊肉為什麼還能動。
“啊!……”痛苦的叫喊聲在車廂響起,救護車停在了學校正大門前的林蔭道上。
在教學樓里的人都在有序撤離之際,有認識十五班某個人的同學路過十五班,用手推開沒有人走出的教室門,破損老化嚴重的鐵質門略停了下便毫無阻力的打開,“咔咔…”鐵鏽聲伴着什麼東西響起。
“搞哈啊,撤離還關門?”門還沒開,聲音就先傳出,“沒人?這麼快。”學生看着空無一人的教室,沒注意剛剛推門的時候碰到了什麼東西,只當那是旁邊靠牆被“推開”的桌子,沒多在意轉身快步離開。
一棟樓四層樓,第二層里,從某個班裏緩緩走…爬出個變異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