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貨幣與示好
尼克似乎感覺到了攤主的急躁，笑着對以撒擺了擺手，開口道：
“多少錢？”
“一共183爾撒幣，客人您拿好。”
攤主眼神一亮，連忙將編織袋遞到尼克手中，開口說道。
尼克隨手接過袋子遞至以撒手中，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鑲着彎月形晶石的銀色錢幣放至攤主手中，平靜的說道：
“不用找了……”
看着手中的古怪錢幣，攤主先是一喜，隨後臉色大變，急忙將錢幣推了回去，口中急切的說道：
“這，這……客人您收回去，這些水果我送您了還不成嗎？”
爾撒帝國的錢幣分為兩種。
一種便是攤主口中的爾撒幣，一種由帝國王室發行的紙幣，也是常人所使用的錢幣，畢竟紙幣更便於普通人攜帶。
一種是由三大教會發行的，全世界通用的“聖靈幣”，分別是象徵銀月女士的銀月幣，象徵黯星之主的黯星幣，以及象徵曜日之主的曜日幣，以此來讚頌三聖靈亘古至今照耀世界的功德。
順序不關乎強弱，只是象徵三者的兄妹關係罷了。
而三者的比例，都是以千遞進。
至於聖靈幣與爾撒幣的兌換比例，爾撒帝國的官方比例為1銀月幣，可以置換1萬爾撒幣。
尼克給出的一枚銀月幣，都能將他整個攤位包下來！
這足以讓攤主多想。
畢竟他這樣的小攤販，哪裏敢占超凡者的便宜？只得連聲討饒。
“……送我？”
尼克失笑的搖了搖頭，指着攤位上剩餘的小半水果開口解釋道：
“聽我說完，反正你也要收攤了，剩下的水果送去執法局，就說是霍頓先生給大家的賠禮，多餘錢的就當是路費了。”
攤主頓時鬆了一口氣，美滋滋的將手中的銀月幣揣進內兜，態度恭敬的說道：
“好嘞，一定給您送到。”
尼克微微頜首，招呼以撒沿着街道走去。
身後，攤販摸了摸裝着黯星幣的內兜，低聲笑道：
“嘿嘿，賺了賺了……”
雖說聖靈幣與爾撒幣的官方兌換比例為一銀月幣兌換一萬爾撒幣，但私下裏卻不止這些！
畢竟……
會更迭的王國，與萬世不移的神明相比，常人會如何選擇一目了然。
“有必要嗎？”
兩人走遠后，以撒有些納悶的問道，顯然對尼克給執法局送去水果的意圖深感不解。
就算尼克不出手，以沃倫市長那霸道的性子，那名被控制襲擊格雷的見習執法官也活不過今晚，為什麼還要專門致歉？
尼克將手杖架在腋間慢悠悠的吃着手中的青橘，隨口回應道：
“執法官無論是不是見習，手中的權利都遠超常人，在沒法隨便對普通人出手的情況下能對我們造成不少麻煩。”
“而且蘿絲，格雷…不管是不是意外，對方一直在對織夢神教在執法官之中的耳目出手……”
停頓片刻后，他補充道：
“雖然他們的身份與對方想的完全不同，但至少對方這麼認為。”
“既然如此，雖然我也不知道對方的計劃，但總歸不可能讓他們這麼順順利利的實行。”
以撒聞言不解的追問道：
“但你的示好又能換來什麼呢？”
尼克輕笑一聲，開口道：
“現在格雷遇襲的場景，應該已經在執法局內傳開了。”
“我只是在告訴那些隱約察覺到這件事不同尋常的聰明人，
我不是他們的敵人，不論他們是幫助我們，還是作壁上觀都可以。”
以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嘴上卻是強撐道：
“如果對方拒絕了你的善意呢？”
尼克聞言忍不住回過頭，給了以撒一個關愛的眼神，無奈道：
“無論拒絕者是真傻還是另有所圖，都會被我歸入到那個外來神教的陣營。”
“那剩下的…便只有敵人。”
以撒眼角微微抽搐，感覺有尼克的眼神被冒犯到，但卻無從反駁，只得轉移話題道：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剛剛想問我什麼來着？”
“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麼沒有救蘿絲……”
以撒苦笑一聲，搖頭道：
“抱歉，我當時猶豫了。”
尼克沉默片刻，搖頭說道：
“……我明白，我只是想問你，為什麼是七天？”
對於他之前的那些猜想，以撒並沒有反駁，那麼他之前的很多問題便已經迎刃而解。
比如蘿絲的死亡，雖然所處陣營不同，但那是因為尼克的緣故，兩人的私交還算不錯，但以撒居然眼睜睜的看着蘿絲死亡！
這讓尼克之前十分不解。
但兇手是另一個異神教派的話……
【諸神法案第三條：每十年，沒有教區的邪神、偽神等異神教派可以向以目標城市為教區的異神教派發起神戰，在諸神注視下，勝者獲得一切！
神戰期間，任何第三方勢力不得插手！】
神明們訂下的規則，不是以撒一個小小的牧師能夠撼動，更何況規則的制定者之一，正是他所侍奉的神明。
因此尼克雖然仍有情緒，但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倒是在曜日教堂時，沃倫的那句話讓他有些好奇——
“……希望你能活過七天之後。”
雖說原主的選擇令他感到十分失望，但以沃倫的性子根本不屑於放狠話，並且出於一些原因，他根本可能傷害尼克，那麼他的話必然有所依據。
“七天？你身為牧者居然不知道為什麼？”
以撒表情浮誇的大聲喊到，隨即話鋒一轉，戲謔道：
“哦對，你只是個冒牌貨……”
尼克聞言忍着捂臉的衝動，嘴角微微抽搐。
一世英名，居然被這貨抓到了把柄！
真是……
沒錯，雖然以撒並不清楚尼克穿越者的身份，但卻知道這體內的靈魂早已不是原主本尊。
當時尼克剛剛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就連原主的記憶都沒有完全接納，並且因為一些其他原因，情緒波動嚴重。
因此在一次宴會上，居然與身為曜日牧師的以撒針鋒相對！
這一舉動險些將當時跟着他的哈登嚇死。
不過在當時的尼克看來，兩人畢竟都是神職者，而且這個世界上的偽神和邪神也不是那前世故事裏人人喊打的存在，地位理應差不了多少。
幸好當時的以撒正閑宴會無聊，尼克的行為反而激起了他幾分興趣，因此沒有直接搖人將尼克這個過於囂張的偽神頭子拍死，不然也就沒有了後續的故事。
不過在之後的問責中，尼克迫於無奈也只能真假參半的將實情告訴了以撒，並在後續的相處中成為了朋友。
不然以兩人的身份，怎麼著也不會和現在一樣融洽。
“哈哈哈，說正經的。”
看着尼克吃癟的樣子，以撒笑了幾聲正色說道：
“怎麼說呢……”
“哦，對。這得從那些異神們，為什麼需要信徒說起。”
說話間，以撒那對鎏金色的雙眸顯得愈發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