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出賣色相？我可不幹！】

很快，超凡者在街道上光明正大襲擊平民的新聞就傳遍了整個網絡。幾乎所有人都放棄了對神秘少女與警衛隊的聲討，而是將精力集中在了光天化日之下犯罪的超凡者頭上。

雖然因為特殊的原因，超凡者在這座城市有超出意料的特權——但再怎麼特權，也得講一個度啊！

政府可以容許你在解決災禍的時候不小心【誤傷】某些平民甚至是警衛隊員，可以容許超凡者在解決災禍的過程中造成大量的民事損失。

他們甚至容許超凡者暗中殺幾個人享樂——畢竟只要沒人發現的話，那麼按照濱海城的體量，晚上失蹤幾個人是挺正常的，大家也習以為常了。

但不代表，他們真的能容忍超凡者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殺人啊？

就算政府沒能力管，負責管理超凡者的異常管理部門和類似的聯盟或議會也有辦法管啊！

所以這不，491區的新聞媒體又炸了。

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討論這次犯事的超凡者到底是哪個組織的，但眼下491區就只剩下唯一的民間超凡者組織【三叉戟】了。

而且這襲擊現場不管怎麼看都跟三叉戟的大哥李思有關。

這記錄在案的雷擊，這數不計數卻又充滿三叉戟個人風格的攻擊方式...

好像，還真是他們能做出來的行徑？

這下好了，原本還站在三叉戟這邊的網絡水軍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還有人在噴神秘少女的不幹正事，但顯然三叉戟的危害要比她來得更大...

而對三叉戟來說，他們感覺可謂是莫名其妙和冤枉啊！

雖然他們的確打算對某個普通人下手，進而引出殤瞳，並嘗試在災禍事件中將對方幹掉好從梅森女士那邊獲得饒恕與報酬沒錯...

但我們還沒動手啊？我們還在監視啊？怎麼好好的，突然就說我們開始殺人了？

“我什麼也沒做啊？！這是有人在陷害我們啊！”

“到底是誰在這麼做？！而且那小子怎麼還沒回來？！難不成...難不成是他搞的鬼？！”

三叉戟人心惶惶，狼狽不堪，就連理應最冷靜的李偲，現在也焦頭爛腦，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是一般情況，自己出去證明自己的無辜也就算了。

但現在可是特殊時期。

他們本就因為上次的【誤傷】事件搞成了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在公共信用力極低，甚至梅森女士雇傭的網絡水軍都見勢不妙直接跑路的情況下，別說是證明自己的無辜了。

怕不是出門第二分鐘，來自異常管理部門的仲裁者就要過來把他們收拾乾淨了啊！

說到底，他們在超凡者中也是隨處可見可以被隨時拋棄的小嘍啰！雖然比正常人命貴，但在突破底線的時候，上面的高級超凡者也會將他們當作是普通人一樣直接碾死...

畢竟大人物們總是喜歡一刀切不是么。出事的消耗品直接扔了，好過浪費精力與資源為其辯駁。哪怕可能是冤案也是如此。

畢竟低級超凡者也不過是消耗品罷了。

所以三叉戟現在是徹底麻了。

沒辦法出面證明自己的無辜，更沒辦法在後續的調查中隱藏已經被送到阿瓦隆大廈內的違禁品...

現在三叉戟騎虎難下，只能眼睜睜看着網絡輿論進一步發酵的同時，被迫切斷網絡連接，以免自己直接被順着網線打成傻子。..

而另一邊，楊浩氣喘吁吁【逃】到政府大樓的大門時，他在那兒碰上了面色嚴峻的好兄弟威爾。

“我懷疑你先前打電話給我說幫忙開放渠道就是騙人的！你過來偷偷摸摸避難才是正題吧！”

威爾好兄弟似乎是誤會了楊浩先前的請求，不過他有一件事說中了：楊浩當時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不過他當時也沒打算到這兒逃難就是了。

比起這個，楊浩決定在智能引導核心的幫助下添油加醋，為自己爭取更多可利用力量的同時，獲得合情合理調用警衛隊的權利：

“對啊！要是我光明正大說要請求政府避難，你覺得三叉戟那伙人會不會直接把我幹了？”

“說得好像你他媽現在沒被干一樣！快點進來，進來再說——嘿！你們快點封鎖入口，警惕三叉戟跑得最快的那個老三阿偉，別讓這群沒法律底線的傢伙闖進來...”

在威爾的掩護下，楊浩總算是進入了【安全】的地方，進入了其中一間空閑的會議室。

隨後，威爾為楊浩準備了一杯星O克的咖啡后，他坐在楊浩的對面，大搖大擺的翹着二郎腿，一邊抬頭看着天花板感慨道：

“有時候真他媽的懷念上課的日子，至少上課的時候能看到不少小姐姐治療我的精神內耗，而不是對着一群傻批發脾氣。”

“學校要停課多久來着？”

“至少下個月月底——比起這個...咳咳，你之前說三叉戟盯着你是怎麼一回事？雖然你被那位神秘少女區別對待是一個令人羨慕的事實，但也不應該啊讓三叉戟冒着被仲裁的風險光明正大殺人滅口吧？總不能你發現了某些讓他們寧願現在去死，也不願苟延殘喘的罪證吧？”

“如果我說有呢？”

“那就太他媽好了。”

“至少擔心一下我的生命安全吧？”

“你還沒死我擔心個屁。不過放心，你死了我會幫你收屍的，你的保險我也會含淚吃下——哈哈，不開玩笑了...所以，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呢？”

威爾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認真的從懷裏拿出公務用的平板電腦進行記錄后，他對着楊浩嚴肅的問道。

楊浩思索了一會兒后，也在腦中與智能引導核心商量着應該透露多少情報。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楊浩絕對不能將三叉戟運送貨物的細節陳述出來。

套在這裏解釋的話，楊浩可以說自己【看到三叉戟和某些人在阿瓦隆大廈周邊秘密進行交易】，但他絕對不能把【那些貨物是危險的邪祟毒氣】給說出來。

畢竟說到底，他現在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突然腰纏萬貫，一個普通人突然獲悉機密組織的秘密交易本身就很有問題。

但只是【偶然】碰上某些事情，然後【偶然】遭到追殺的話...就什麼問題也沒有。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在楊浩簡單陳述自己半夜打工回家時，在阿瓦隆大廈曾經見過三叉戟的人在外頭與某些人交易一些箱子，甚至在往廢棄的阿瓦隆大廈內部搬運的時候，威爾雖然眉頭緊皺，卻沒有懷疑楊浩半分。

【多虧了救世主大人您的工作安排如此緊湊，以至於上夜班獨自回家都成合情合理的生活規律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輕鬆一些啊。比起這個...）

在楊浩和智能引導核心腦內交流的時候，威爾對着他的平板電腦指指點點，然後無奈的嘆息道：

“嗯...我大概了解了。連一個偶然發現自己行蹤的路人都要殺死，看來被送往阿瓦隆大廈的玩意兒，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會將這份情報上交給政府平台，然後轉交給警衛隊或異常管理部門處理。不過異常管理部門最近在處理【巢穴】的時候損失慘重，所以他們未必會給予仲裁——所以大概率還是得讓警衛隊上。”

“只是讓警衛隊去的話，問題很大嗎？”

“有點大。可能會有不小的傷亡，但如果作為異常管理部門派遣戰鬥員的慕白願意幫忙的話，就會輕鬆許多——她最近晉陞成准二階超凡者了，離二階就差一步之遙。就是這樣一來，我們這邊就沒有那麼多經費雇傭她了啊...”

異常管理部門跟警衛隊只見並不是上下級或平級關係，甚至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只是彼此為同一個目標合作的組織。

自然而然的，服從異常管理部門的慕白，跟服從城市議會的警衛隊之間就會有部分溝通上的問題。

哪怕慕白願意免費為警衛隊工作都好，異常管理部門也不會讓她壞了這個讓超凡者正經就業吃飯的工具。

而警衛隊的經費又是出了名的少...

他們光是給自己人發撫恤金就快要到跟銀行借款的地步了，就更別說在逮捕超凡者的時候，將為數不多的錢用來雇傭超凡者協助行動。

說難聽點，死一個隊警衛員的撫恤金，可能都沒有雇傭一位準二階超凡者的成本高。但萬事也不是絕對的...

“就是說呢——楊浩啊，雖然我們不能拿出太多的錢，畢竟那些錢要用在更合適的地方...雖然發不起錢，但我們能出賣色相啊！”

威爾一臉嚴肅的拍了拍楊浩的胳膊，讓楊浩為之一愣，也讓楊浩腦中的智能引導核心進入了某種宕機狀態。

出賣色相？

什麼鬼？

你難不成指望我去？讓我去？

楊浩一頭霧水的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滿臉嚴肅的威爾：

“讓我去？暫且不提慕白和我只是朋友關係，讓我去？你們政府里的帥哥都死光了？”

“政府部門的不清楚，警衛隊的純爺們趟醫院的趟醫院，輕傷不下火線的也有各自的家庭，至於我？抱歉，我是個二次元。”

“你為什麼能這麼理直氣壯的把自己對紙片人的興趣坦坦蕩蕩的說出來？”

“你能在現實找到比二次元更完美的世界，比二次元女人更溫柔體貼還持家能幹的女人么？”

“我還真能。”

“你他媽有前女友就了不起？！就說，干不幹嘛！你跟慕白有了懸崖吊索橋什麼的效應，賣一下色相，我們這邊也好將賬單送到異常管理部門那邊啊！”

“所以為什麼賣色相也能算定金啊？！”

楊浩是真不了解超凡者的世界，就好比一個鄉下人不懂城裏人玩的有多花一樣，此時此刻的他顯得無比狼狽，而威爾的解釋更是給了他迎面重擊：

“都是超凡者了，除了普通的金錢外，一些人情，稀有的資源，甚至是超凡者本人的精神自我滿足也能算是交易品啊...你研究災禍那麼久肯定知道吧？災禍可以根據人類的恐懼或肉體提升自己，自然覺醒的超凡者也能通過類似的手段獲得能力啊。”

“那就不能讓慕白以【保護家鄉】的精神滿足理由糊弄過去了？”

“上次已經用了，這次估計不太行了。”

“艹？！”

總而言之，則是超凡者社會的特殊現狀。

異常管理部門會根據超凡者自己的需求確認不同的賬單，如果一份賬單中，超凡者本人一分錢沒收，但卻取得了感情事業上的成功的話，那麼於情於理，他們也會認可這種【財產】的合理性。

畢竟人活着，就是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而在這個標準下，合適的伴侶更是重中之重——所以異常管理部門是不會管這種一生指不定只會發生一次的小事，自然而然的，慕白作為單身的超凡者，倒也享有一次特權。

但問題來了...楊浩跟慕白之間可沒有什麼感情關係啊。雙方就是好朋友，難不成就要為了一次剿滅三叉戟的活動成為明面上的戀人？

哪怕慕白同意，楊浩也不能同意啊。

特蕾莎雖然只是伊莫拉的末位繼承人，但她用自己的權利處理一個不到二階的超凡者還是輕輕鬆鬆的...楊浩是真沒必要為了解決三叉戟讓自己的朋友送命。

所以想來想去，楊浩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不僅拒絕了，他還抱着【了解更多超凡者社會】的想法，謹慎的提議到：

“那我們可不可以換一個思路？慕白成為準二階超凡者肯定是需要進行實戰評定吧？”

“嗯。但最近沒有災禍啊？”

“那我們假定三叉戟手裏可能有那什麼——能催生災禍核心的玩意兒。在假定災禍可能出現的情況下，慕白為了測試自己的真正實力主動出擊，事後收取一小部分報酬...不就合情合理了？”

人提升了實力，正巧有工作上門，所以免費幹活順帶測試自己的極限練手，最後收取微不足道的報酬。

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威爾卻大失所望：

“我還以為能節省經費呢...原來，還是要錢啊。”

“節省經費也他媽沒必要犧牲我的色相吧？！你給我用錢啊混蛋！那是你們的工作！”

“是是是...所以，你要去跟慕白聊一聊么？去的話順帶幫我談妥了，謝謝。”

“你四肢健全就給我自己過去工作啊...”

“開玩笑的，我會自己處理——不過這通行證你還是拿着。今晚就別回家了，用通行證住政府大樓的賓館會更安全一些。”

“...行吧。”

威爾將一張通行證甩到了楊浩面前。楊浩接過通行證，然後頭也不回的抱着咖啡離開了這裏。

不管怎麼說，他已經獲得了政府和警衛隊方面的支持。

剩下要做的佈局，就是讓自己這個【誘餌】更顯眼一些...逼迫三叉戟下口的同時，暴露他們在阿瓦隆大廈私藏的毒氣了。

不過那邊的毒氣已經被殤瞳替換成了除了有惡臭外沒有任何危害的無害品了。

希望三叉戟行動的時候，不要因為這些【劣質貨】崩潰吧。希望吧。

（畢竟沒有發瘋的三叉戟才有俘虜進而當污點證人將梅森女士拖下水的資格...比起這個，要讓殤瞳來一趟么？）

楊浩看着腦海中，代表殤瞳的【心情】數值一直保持在穩步的【高興】階段。

雖然很好奇變成一串問號的【忠誠】到底會變成什麼奇怪的玩意兒，但住政府宿舍且附近有監控設備的時候，還是少於殤瞳接觸為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