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天國

大都會，盧瑟大廈對面的咖啡館。

【哈爾】第一次觀看實時劇本，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統屏幕浮在他面前。他扶着鼻樑上特質的氪星科技偽裝眼鏡說道：「你們確定這樣能收集到足夠的碎片嗎？畢竟之前正義領主的世界已經給他們造成了一定的衝擊，他們說不定都快對這類東西免疫了。」

耳麥另一邊的【布魯斯】竊聽着休息室的動靜，他同樣用微型狂笑電腦連接着系統，他答道：「不會。」

【布魯斯】回憶着克拉拉在寫劇本時隨口說的話：「不義聯盟和正義領主不同。正義領主的人都在往前走，哪怕是灰蝙蝠，他最後也選擇走向了未來。」

「但不義聯盟，」克拉拉那時候抬起頭看向【布魯斯】，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所有人都想回到過去。」

「……懂了。」【哈爾】點點頭，他喝了一口焦糖瑪奇朵，視線瞥向對面的盧瑟大樓，他的視線穿過盧瑟大樓，那片荒蕪的、毫無生機的大地浮現在他的記憶深處。

大都會在爆炸之後什麼也沒留下，正義聯盟的人在裏面找了很久，彼時還是【綠燈俠】的【哈爾】也是搜救隊伍的一員。綠燈戒掃描着倒塌的建築，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傳來，【哈爾】不肯放棄，他朝另一個地方飛去。

【蝙蝠俠】不再出現在這裏，他是一個理智的男人，他知道沒有任何人有可能在大都會的爆炸中心活下來，正義聯盟對這裏的搜救是無用的。可【哈爾】做不到，在他的扇區、他的地球，他朋友的所愛之地瞬間變成了灰燼。

陽光猶可以照到這座城市之上，但那些亡靈卻無法再感受到人間的溫暖，他們早已前往了遙遠的天國，只留下空蕩蕩的地獄在這人世間。

【哈爾】最終在《星球日報》的遺址那裏發現了【超人】。他躊躇了很久，還是沒有上前，這顆星球需要時間來治癒這條傷疤，而【超人】也需要時間走出來。【哈爾】輕輕地飛走了，那個紅藍色的點離他越來越遠，從遠處望去【超人】就跪在這場地獄的中心。

這是不義黃燈的記憶，【哈爾】搖了搖腦袋，他雙手環住自己的後腦勺向後靠去，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戴安娜】的夢境上。

有人的夢境很小，只是家裏面的一個房間；也有人的夢境是一條街道，裏面有夢境主人最在意的店……喬納森從沙贊那裏聽過不少關於夢境的故事，但沙贊一定沒有看過這樣的夢，他想。

來自平行世界的【戴安娜】阿姨的夢是喬納森見過最美的夢境。群鳥在天空掠過，不遠處那片叢林裏面能看到幾隻麋鹿優雅地走過，那條從叢林裏面流出來的小溪清澈可見，喬納森不用超級視力也能看清裏面的石子。

叢林圍在外圍，和它相接的是城市，但喬納森無法準確地說出它是那座城市，他能在城市群里找到《星球日報》大樓、哥譚的韋恩大廈、舍密斯蓋拉使館……喬納森甚至看到了倫敦的大本鐘。

但這些都不是這個夢境最令人震驚的地方，讓喬納森睜大了眼的是夢境中心的天堂島。男孩知道

【神奇女俠】來自這座遠離人世的島嶼，但他還沒有親眼見過這座傳說中的島嶼。

在喬納森東看看西望望的時候，達米安也在觀察四周，他抬起頭，在他們的上空看到了本該在太空的瞭望塔。這一點都不科學，達米安把眼光從浮在藍天之下的瞭望塔上移開。好吧，這裏畢竟是別人的夢，一切皆有可能。

克拉克收回自己的視線，腳上被海水衝到他靴子上的細沙提醒着他正站在天堂島上。作為有幸去過天堂島還能活着出來的男人，克拉克清楚這周圍的一切基本都與現實一致。

「這是怎麼回事？」克拉克努力維持住自己的威嚴，他朝喬納森和達米安問道。聽着喬納森和達米安你一眼我一語地說完發生什麼，克拉克頭疼地看向【卡爾】：「這裏屬於別人的私隱，我們不應該……」

「領主面前沒有私隱。」【卡爾】懶得理他，她揮了揮手示意克拉克閉嘴，「要不是他們在我面前隱瞞了事情，我也不會浪費時間來這裏。」

早就在【卡爾】在監獄的那幾天習慣了對方關於領主論調的克拉克抓住了重點：「他們？之前那個幫你出逃的【黃燈俠】是怎麼回事？」

「你是真言套索嗎？」【卡爾】朝天堂島深處飛去，她話里藏針，「你問我就要回答？」

克拉克被她的話一噎，他早就發現自己說不過平行世界的同位體了。克拉克攔住【卡爾】：「你不能再往前走，【卡爾】，跟我回去。」

將魔法鏡子收好的【卡爾】挑眉看着攔路的克拉克：「否則？你要和我在這裏打一場嗎？」

眼見兩人之間的氣質逐漸緊張起來，喬納森趕忙說道：「不行，不能在這裏打。」說完，他就拉了拉達米安的披風，示意達米安不要在旁邊的看戲。

「我們進入的是別人的夢境，它遠比現實脆弱。」達米安重複着沙贊和他們說過的話，「在這裏打起來可能會讓夢境的主人受傷。就是那麼簡單。」

【卡爾】知道自己贏了，她攤手道：「我隨時奉陪。要打嗎，超人？」

克拉克握緊拳頭，他低下頭：「你待會必須和我回去。」鏡子在【卡爾】那裏，想要回到現實的話必須得到她的同意或者和她打上一場，但前者看起來可比後者難。

克拉克不願意傷害【戴安娜】，哪怕她不是他熟知的朋友。

他們沒往天堂島中心走多久便遇到了巡邏的士兵。亞馬遜的士兵都穿着發亮的盔甲，他們用□□指着入侵者，盾牌圍成一個圈。

「嘖，男人。」他們之中有人不爽地說道。

「是【超人】，公主的朋友。」有人首先收起了□□，黃頭髮的女人率先對克拉克說道，「你來這裏做什麼，【超人】？」

他們將自己認成了另一個【超人】，但克拉克沒有否定，他抓住這個機會說道：「我想找到【戴安娜】，你們有什麼線索嗎？」超級視力和超級聽力都沒有發現【戴安娜】的蹤跡，克拉克只能向這個夢境裏面的其他人求助。

黃頭髮的亞馬遜女人和周圍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她頷首：「我帶你們覲見【希波呂忒】女王，她應該知道【戴安娜】在哪裏。」

通往天堂島宮殿的路對於氪星人來說並不長，他們之中唯一的人類達米安不得不加快腳步才能追上他們的步伐。喬納森走在他身邊與達米安保持着一致的步調，克拉克選擇了步行來表達他對天堂島的尊重。

但【卡爾】從不在意這個，她就飛在黃頭髮亞馬遜人的身後，那名勇猛的亞馬遜戰士看了她幾眼讚賞地說道：「你的身材十分不錯。」亞馬遜人都欣賞着健美的身材，他們的審美偏向身材修長但有着有力肌肉的女性，毫無疑問，女氪星人完美符合了他們的審美。

【卡爾】毫不猶豫地接過了讚賞：「謝謝。」

她打探道：「【戴安娜】上次是什麼時候回來天堂島的？」

克拉克盯着【卡爾】的背影，【卡爾】之前關於隱瞞的話和她現在的問題加重了克拉克心裏面的猜測。【卡爾】和新出現的這些人並不是一夥的，她受了【黃燈俠】的恩惠，但卻不會為此就被他利用。

為此，她機緣巧合之下利用了鏡子來到【戴安娜】的夢境裏探聽情報。

這些情報對於克拉克來說同樣重要，所以他並未阻止【卡爾】，而是認真地聽了下去。

「你說公主，」黃頭髮亞馬遜人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恍惚，這對於時刻處於作戰狀態的戰士來說十分少見，她說道，「她回來之後在這裏呆了很久，然後……她又出去了。」

看來不能指望從夢境裏面的亞馬遜戰士身上得到什麼信息了，克拉克有些失望。他們走到了天堂島中心的那座廣場上，在圓形廣場的前方的那棟建築之上，亞馬遜的女王、【戴安娜】的母親，【希波呂忒】俯視着天堂島的客人，她說：「你們來這裏做什麼，【超人】、【羅賓】？」

她可真是將自己無視了個徹底，喬納森癟了癟嘴。他把目光投向同樣被無視了的【卡爾】，卻發現女人正好在看着他。她盯着喬納森的眼神無悲無喜，最後還是感到不自在的喬納森先移開了目光。

「我想找到【戴安娜】，【希波呂忒】女王。」克拉克恭敬地說道。儘管亞馬遜人不喜男人，但她們與【戴安娜】並肩作戰的英雄還算得上尊敬。

【希波呂忒】女王智慧的眼神掃過他身後的兩個小孩，她閉起眼說道：「雛鷹總是要學會飛翔，可他們學會飛翔的第一步就是將曾為他們遮擋風雨的母親拋棄在腦後。」

克拉克嘗試着理解【希波呂忒】的話，他追問道：「【戴安娜】不在這裏，對嗎？」

原本平靜的【希波呂忒】女王卻被他這句話激怒了，她憤怒地反問道：「她當然不在這裏！是你們這群男人闖入了我們的領地將【戴安娜】帶走！」

「那個叫【史蒂夫·特雷弗】的男人帶走了我的女兒，把她帶入了你們的世界。可才不過幾年，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以為這是個美夢……」被嚇了一跳的喬納森小聲地和達米安說著話。

「那是因為你的父親不小心戳到所謂美夢最脆弱的地方。」【卡爾】幸災樂禍地說著風涼話。

但正被【希波呂忒】女王怒罵的克拉克卻在心裏咀嚼着女王剛剛提到的那個名字——史蒂夫·特雷弗。克拉克曾聽過這個名字，只是在他知道這個名字之前，這個名叫「史蒂夫」的空軍就已經死在了一戰里了。

這可不是幾年，克拉克皺起眉，距離他知道的史蒂夫死去的時間，起碼已經過去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