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親人離別
賊眉鼠眼的張姓老者將手掌向下伸了出來，不復奸詐意味，反而對封政擺出一副嚴厲姿態，“小子，到這來”。
封政只覺眼前一花，手腕便被老者握住，更是有一股酥麻氣息從老者手中直衝封政手腕之中，不過卻全都聚集在手腕，凝而不散。
封政在高台測試時所感覺到的冰寒氣息和堅韌暖流也瞬間涌了手腕位置，可這次卻有明顯不同，封政感覺它們湧上來的速度要比先前快了許多，彷彿是見到獵物的野獸一般不顧一切猛撲上來。
張姓老者握着封政手腕沒有鬆開，但其中的麻痹感卻明顯降低，老者神色也不復嚴厲，這讓封政暗自鬆了口氣。
“水木雙靈根，三等天賦。”張姓老者隨意對着左側的白袍老者說道。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也只是看了封政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封政雖然一直觀察着兩人反應，但還是注意到右排椅子上的那位‘翩翩公子’，原來他腰間也掛着一個獸皮袋，剛才視線被遮擋住，所以沒有看到而已。
與石台上黑衣青年的做法一樣，‘公子’從獸皮袋中拿出一塊白色方形石頭，沒見他做什麼，石頭上方就發出一道光幕，封政清晰看到在他之前通過測試的九人名字和介紹，而最下面的空白處則是瞬間多出自己的信息——封政，水木雙靈根，三等天賦，青岩鎮。
“小子，去旁邊等着吧。”左側老者揮了揮手。
封政心中無奈，只好繼續回去充當幾位仙人的背景板，但是心中卻無法平靜，回憶起記憶中印下的光幕，封政在光幕上不止看到了自己的信息，更是找到穿着縫補灰衣的少年的信息——顧遠，金靈根，二等天賦，青岩鎮。
至於那個應該是五等天賦的少女，封凝也在五等天賦里找到不同之處，基本所有人的靈根都是金木水火土這五種靈根，但那個少女卻不一樣，她是風雷雙靈根，也大概確定了少女的信息——黃靜靈，風雷雙雷根，五等天賦，青岩鎮。
封政腦海中記下的光幕逐漸模糊，沒過幾息便徹底消散，只有封政自己和特意記下的二人信息依舊存留在記憶之中。
這是封政的秘密，或者說是天賦，在藍星生活時他就經常鍛煉自己的回憶能力，多年鍛煉后，他已經能夠將很多信息印在記憶之中，雖然幾息后便會徹底消散，但也給了他機會去查找信息中的重要之處。
時間過的很快，參加石台天賦測試的適齡少年只有兩百多人，一個個少年少女走進楊府大廳，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再站在兩位老者身後，哪怕來了一個二等天賦名叫馬承宣的少年，也只是和封政他們站在一側。
封政比較過馬承宣和顧遠的不同之處，馬承宣有着整整四個靈根，而顧遠只有一個金靈根。封政心想，也許靈根的多寡會影響到修鍊，或者其他東西，否則兩位老者沒有理由不收下馬承宣。
隨着石台上的黑衣青年走進楊府大廳，同時宣告着兩百多人全部測過。
黑衣青年拱手行禮，恭敬說道。“陳師叔、韋前輩，青岩鎮三百二十七人已經全部測試完畢。”
左側老者看了眼站着的二十七人，臉色有些黯淡，但語氣依舊溫和，“辛苦你了。”
黑衣青年看出老者心情不好，所以只是再次行禮后便退下了。
老者又招了招手，將站着的二十七人都叫到了大廳中間。
“給你們三個時辰去和親人告別，以後回到青岩鎮就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兩個時辰之後，沒能在未時及時趕回的人自然也就失去前往仙門修行的資格，沒有俗事纏身的人可以去吃些東西，等下行程也要一段時間，都去吧。”左側老者彷彿在說著一件不足為道的小事，但對面前這些年紀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來說，十幾年時光便是他們的一輩子。
平常人家的少年大都略帶驚慌的快步走出大廳，也只有那些錦衣貴服鎮上家族出身的人才能勉強保持鎮定，封政也隨着人潮跟了出去。
沒有和人群同路去廣場尋找親人，封政在楊府大門處便停了下來，接待他的老僕正站在朱門之前。
見封政快步走了過來，老僕把握着距離，在離着七八步遠的時候就拱手作揖，口中急忙說著。“小公子，您的家眷正在慶豐酒樓。是否需要安排馬車送您過去”
儘管焦急，封政還是停下向老僕表達感謝。“多謝老先生，現在不需要馬車，只是有個不情之請，過一小時能否送我爺爺和妹妹回家。”
“小先生不必客氣，當然可以，我這就安排馬車去慶豐酒樓外等待。”老僕臉上笑意越發濃郁。
封政沒等老僕安排馬車載他前往酒樓，獨自一人便徑直跑了過去。
“李老，小嗪，我通過測試了。”封政沒有立刻說要離開的事情，眼神中的愧疚之意也被藏了起來，擺出一副興奮的模樣對着屋內的兩人喊道。
李老聽到封政聲音便放下了手中竹筷，臉上全是喜色。小嗪更是直接從椅子上蹦了下來抱着封政的胳膊撒嬌道。“哥哥，哥哥，仙人都會能發光的法術嗎？你以後也能發光嗎？”
封政低頭看着小嗪水靈靈的眼睛，想到了石台上的黑衣青年不知用什麼法術讓石頭髮出七彩光芒，封政不由笑了起來，七八歲的小孩對這種能發出光亮的東西可以說是毫無抵抗力。
這頓飯也不需要李老付錢，楊家早就打點好了一切，封政自然也沒有心理壓力，直到陪老少兩人吃完飯後才說出自己要離開很長時間的事情。
青岩鎮小路外，李老和小嗪坐在馬車裏，封政看着馬車逐漸走向通往李家村的小路，心中也是陣陣抽搐，令人疼痛。
“哥哥，你不要忘了小嗪啊。”小嗪帶着哭腔扒着馬車後窗向封政喊着。馬車還未走遠，小嗪臉上還有殘留沒能抹凈的淚水，眼中淚珠更是嗒嗒向下滴落。
封政沒有在回話，他看着小嗪和李老的悲傷神色，不由感到一陣黯然，親人離別本就讓人傷心，更何況自己幾乎沒能照料到兩人，心中更是充滿了愧疚，封政只能在揚起的滾滾塵土後面不斷揮手告別，口中說不出一句話來。
等到眼前再也不見馬車蹤跡，塵土無力飄落到地面之上，封政深呼了幾口氣，安撫住仍舊陷於悲傷的情感。
抬頭看去，太陽正盛，封政穩住心神便朝着青岩楊府跑了過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顆滴落塵土之中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