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是該殺
眼見郁含的神色越發清冷，莫離風的五指逐漸聚攏，事情愈漸複雜了！
沉默良久，郁含伸手拿起桌上茶盞，輕茗了一口，仿若莫離風方才的話都不曾牽動她的心一般，淡漠冷然地說：“會是南宮傑。”
很簡短的五個字，莫離風卻微怔一下，因為他知曉郁含此意與方才大有不同。
前者是冷眼旁觀仿若陌生人般瞧着那陰冷莫測的南宮遙與南宮傑兄弟相殘，而後者便是設計讓南宮傑死於南宮遙之手，並藉此事讓心腹成為南宮遙的左膀右臂，徹底保全郁煒及丞相府。
“含兒，你要如何做，我都會全力支持於你。只是，你可曾想過，南宮遙當道只會生靈塗炭。”莫離風待郁含時永遠都是那般的溫潤柔和，哪怕是提及佳承國的未來興衰一事上，亦是這般態度。
“先除南宮傑，至於南宮遙，日後自有去向。”郁含眼眸看向莫離風。
語落，郁含起身欲離開，莫離風道：“含兒，我現居萬道居，有事可隨時找我。”
“師兄，掌柜黃藍怕是已生異心。”郁含翩然轉身漠然開口，見莫離風嘴角淺笑，便飄然遠去。
而在她回沉王府的時候卻看到了被血帶回來的犯人，雖用黑布蒙面掩去了那人的面容，但那踉蹌的步子，還是讓郁含有所懷疑。
縱身躍起，飛入煙波閣後院，輕巧落地，身後卻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回來了？”
“沉王等我許久了，不知所為何事？”不見分毫的震驚、錯亂、狂躁，唯獨點點從容與平靜。
“本王今日抓了個老骨頭，想問問你用哪種刑罰可以讓他乖乖開口？”南宮傑一身栗色長袍，似是玩笑般的開口，但那眼眸神色透着些許的古怪。
“老骨頭”三字，讓郁含本能地猜想是她的父親郁煒，而方才那熟悉的背影莫不就是如此。
“我未見其人，焉知對方有錚錚傲骨？”
南宮傑倒也不說什麼，抬腳便往府內的刑房走去，郁含跟在其後，心裏卻是那樣的惴惴不安。
漆黑的刑房內，一人被捆綁於架上，從郁含方才看到那人時到此刻不過片刻功夫，卻已在那人身上看到血跡。
此刻他的臉並沒有用外物覆蓋，郁含看的清清楚楚，正是她的父親郁煒。
“南宮傑，你竟敢私下抓我，當真是膽大包天！”郁煒的聲音高亢憤怒，盡顯其的怨恨。
“郁煒，本王可以看在郁含的面子上放過你，但你得先告訴本王，郁含是如何假死脫身的？”提起郁含，郁煒的心彷彿被人用匕首直直地刺了一刀，他的眼眶中盛滿了血紅色。
“南宮傑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還敢提我的含兒！我當日將含兒嫁給你，當真是大錯特錯啊！”郁煒雙手被捆縛，卻依舊無法掩飾他強烈的憤怒及深藏心底的自責。
“你看看這是不是郁含？”南宮傑的聲音依舊冷漠無情，他一把扯下郁含臉上覆著的白紗，那張熟悉的面容頓時便出現在郁煒的眼前。
頓覺臉上涼意襲來，郁含便在郁煒的眼中看到了很多種情感，有震驚和錯愕，也有見到久別重逢女兒的欣喜和激動，但也不乏此刻的擔憂和狂亂。
許是感情過於複雜強烈，又或是郁煒已被南宮傑的人打傷身體虛弱，郁煒竟昏死了過去。
“我看這人的打扮，想來是朝中大臣，沉王如此行事，就不怕被人捉到話柄嗎？”陰森的聲音從郁含的嘴裏緩緩流出。
“本王要殺他如同踩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南宮傑噙着笑說著殘忍決絕的話，絲毫不顧郁煒曾是他的岳丈大人，曾是輔佐他穩定朝堂局勢的忠心大臣。
郁含暗自運用真氣，家父在此，她焉能坐視不理，對她而言，郁煒是第一重要之人。
只要南宮傑有任何的動作，郁含絕對會出手，哪怕被他認出身份，郁含也顧不上了。
身為子女，若連父親安危都無法保全，她郁含又何以為人，何以繼續苟活。
兩人眼眸對視，絲毫不見溫情和火花，而是那般的冰冷晦暗，與刑房這等地域倒是頗為合適。
就在這時候，太監總管陸中匆匆而來，他高聲宣讀南宮遙的聖旨，完畢后，他恭敬地望向南宮傑。
聽完這特意為郁煒而下的聖旨，郁含倒是寬心了不少，因為南宮傑現在不能對郁煒施以毒手了。
眼看昏迷的郁煒被陸中的人抬去皇宮，南宮傑的周身都是刺骨的寒氣，郁含抬步離去，徒留南宮傑一人心懷叵測地留在原地。
當晚，南宮傑再次駕臨煙波閣，身邊卻帶着梅若纖，不難看出梅若纖重病纏身，而她那可怖的面容果真令郁含意外，畢竟能夠對自己用藥這麼狠的怕是也沒有幾人。
本該是嬌艷如花朵，美貌若紅霞的臉龐，此刻形同鬼魅。
原來，南宮傑今日的所有作為都是為了梅若纖，本來此事為了誰郁含不敢興趣知道，但因此事而導致郁煒無端受傷，這就無法讓郁含置身事外了。
梅若纖，新仇舊恨，也是時候算一算了！
南宮傑與梅若纖的手交疊在一起，於郁含前面的位置坐下，只聽南宮傑道：“交出解藥！”
“我於四海遊歷時，曾聽過一個有趣的故事。”郁含不見畏懼，淡然地走到與他們對立的位置上坐下，悠然平靜地說。
也不等南宮傑作出任何的反應，郁含便自顧自地說：
“一別國女子美艷出眾幾番設計巧遇，雖得到了權貴的親睞納為小妾，但時間推移難免年老色衰，新鮮度不再，招數亦不管用。故她設計害己，望博得權貴的點滴憐憫，同時亦可藉此除去權貴身旁的女子，此番下來上位正妻指日可待。”
“不知沉王以為，此故事可有趣的很？又是否與眼前景象十分相似？”郁含說這故事的時候，還伴有幾聲輕笑，而梅若纖的臉色卻逐漸陰沉下來，南宮傑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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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一局破，一步一步走。